溫崇凜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女兒問:“你真的喜歡他?”
長寧咬著唇,目光不由的往後看去。
她想起初次見麵時她誤將他當成了太子墨雲蹤,想到他知道她的喜歡帶她去看別人比武打擂,想到自己危難之時他從天而降,想到桃花林中他握著她的手教她撫琴。
其實他真的是一個溫柔而又君子之人,且從來都不和她置氣,會容忍她的小脾氣,讓著她。
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對他就是有好感的,這不可否認。
當著父母的麵,長寧也不在矯情,她點了點頭承認道:“喜歡的。”
若是不喜歡他,又何必會委屈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忍著被針紮的痛苦去給他縫製香包?若不喜歡他又怎會生這麽大的氣,討厭他和綾音站在一起?
她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並不代表她一竅不通,以前她或許是懵懵懂懂沒有明白自己的心,但綾音的出現可謂是讓她看見了自己的心。
她喜歡沈知非,想和他在一起,眼中容不得沙子,不願他同別的女人親近。
溫崇凜見她承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視若珍寶放在手心疼愛的女兒就這麽被人給拐走了,而且還是沈知非那個臭小子。
那臭小子上輩子可是喜歡扶風的,就憑這一點他也不能輕易成全了他。
溫崇凜輕哼了一聲拉著長寧繼續走:“想做我的女婿可沒那麽容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為他說話,否則我可是會吃醋的。”
“爹啊。”
長寧算是聽明白了,什麽卦象天命八成就是她爹用來唬沈知非的,她也知道爹爹是為了她好。
但想到沈知非那個傻子萬一信了可怎麽辦?
她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母親,同她撒嬌:“娘,你也不管管嗎?爹爹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沈佳寧笑了笑道:“管不了,他的心肝寶貝都要被人給拐走了,哪能忍啊?”
長寧苦笑不得,望著她這一對活寶父母:“爹爹的心肝寶貝不是娘親你嗎?爹爹也是的,現在知道吃醋了,女兒小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好不好?”
小的時候,父親寵母親都到了讓人發指的地步了,以至於她這個當女兒的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現在可是風水輪流轉了。
溫崇凜聽著她的打趣,笑著道:“你這是怪小的時候爹爹不夠疼你?”
“沒有沒有。”
長寧笑嘻嘻的否認,挎著溫崇凜的胳膊道:“我和娘親都是爹地的心肝寶貝,爹爹也是我們的心肝寶貝。”
溫崇凜聽的心花怒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感慨道:“我的乖女兒真的是長大了。”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這都二十年了,而他也到了不惑之年,他日盼夜盼盼來的女兒也長大了。
猶記得當年他和阿寧成親後不久,她就有了身孕,對這個孩子他是懷了很大的憧憬,因為上輩子的遺憾他更是無比的珍視。
待到孩子出生,他喜極而泣淚流滿麵都嚇壞了阿寧。
沒有人知道當時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迎接她的到來,因為前世的災難,他失去了她們,可是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彌補了遺憾。
隻是女兒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想想他就不舍,對沈知非就更沒好感了。
“好了。”
沈佳寧看不下去了,嗔了他一眼道:“再這麽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溫崇凜望著自己的妻子,勾唇一笑,兩人一左一右牽著女兒的手朝著行宮走去。
而身後的沈知非在地上跪了許久才僵硬的起身離開了這裏,他渾渾噩噩的隻覺得遭遇了從所未有的挫折。
但饒是如此,他的心卻是越發的堅定。
天命又如何?
便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他也要爭一爭。
……
溫星闌尚不知道楚心怡和長寧這邊發生的事情,她同墨雲蹤一道朝著朱雀橋那邊走去,準備去放河燈。
待來到朱雀橋的時候,就見這裏擠滿了人。
溫星闌打算去買兩盞花燈,忽而就聽女子的聲音在喚:“淩大人。”
她好奇的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一個相貌清秀的姑娘有些局促緊張的朝著淩秋澤走了過去。
溫星闌眉心一挑好奇的問:“那姑娘是誰?”
墨雲蹤打眼掃了一眼,淡淡的聲音道:“是戶部侍郎柳文傑的長女柳如蘭。”
“哦。”
溫星闌也忘了買花燈,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隻見柳如蘭走到淩秋澤的麵前屈膝福了一禮,然後有些緊張的捏著自己繡的香包遞了過去:“這是親手做的,答謝公子上一次的救命之恩。”
淩秋澤望著她遞來的香包卻是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道:“多謝小姐美意,隻是在下心中已有意中人,抱歉。”
這可謂是明明白白的拒絕了,隻是柳如蘭的臉皮子薄聽到他這麽說,一下子就羞的不知所措了。
淩秋澤朝著她微微頷首致歉,然後錯開了她走到了不遠處正在熱鬧的小姑娘麵前。
溫星闌看著這一幕,八卦的問:“那姑娘你可認識?”
墨雲蹤還真認識,他也頓時起了興致道:“那是柳文傑的小女兒柳含煙。”
“啊?”
也難怪溫星闌震驚,這柳如蘭給淩秋澤送香包被拒,轉頭就走向了柳含煙那裏,這也太離奇了一些。
柳含煙原本是陪著姐姐一道來的,她隻得姐姐愛慕淩秋澤,於是提議讓她親自來表白,可是沒想到竟被拒絕了。
她以為淩秋澤是會接受的,畢竟去年中秋的時候,淩秋澤救過她的姐姐。
柳含煙正驚疑著,就見淩秋澤走到了她的麵前來,她抬起頭望著他,腦海中恍惚閃過的畫麵卻是越來越清晰。
就連那顆速來平靜的心此時也不安分的跳了起來,一時間她也忘了躲開他的視線,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淩秋澤見她直勾勾的看著她,唇角不由的揚了揚,然後微微傾身道:“小丫頭,你不認識我了?”
柳含煙自然是認得的,是在三年前她還尚未及笄之時偷溜出府去玩卻惹了麻煩,幸得他出手相助,還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
那時候她大言不慚還說了一句以後要以身相許的話,其實她一直記得他,隻是後來他成了姐姐的心上人。
自然而然的她便也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以為他會成為自己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