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內。

溫星闌正在花廳裏等著消息,就聽朔影的聲音傳來:“回來了,楚姑娘回來了。”

她聞言匆忙走了出去,就見楚心怡身上裹著男人的白色衣袍,由蘇陌白身邊的侍衛護著朝著這邊走來。

在看楚心怡的頭發都亂了,遭遇了什麽顯而易見。

溫星闌心底一駭忙迎上去喚了一聲:“心怡。”

“阿姐。”

楚心怡看見她,眼淚再也止不住,她疾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了溫星闌哭著道:“阿姐。”

溫星闌被她叫的一顆心都緊張了起來,她忙問道:“出了什麽事,蘇陌白呢?他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楚心怡抽抽搭搭的回道:“我被林佑郎給擄了去,是蘇大人救了我,隻是他還沒有出來。”

溫星闌聽到林佑郎的名字麵色一變,她陰沉著臉問:“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楚心怡搖了搖頭:“幸虧蘇大人來的及時,隻是我…我當時情急之下用簪子刺了他一下,蘇大人說要留下來善後,阿姐他…他不會有事吧?”

溫星闌聽完她的話大致也明白發生了什麽,她拍了拍楚心怡的肩道:“放心吧,蘇陌白會沒事的,你先回去換件衣服收拾收拾。”

楚心怡想等蘇陌白回來,但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不妥於是點了點頭由長寧陪著先回了房去換洗。

待她離開後不久,便有消息傳來了,說是蘇陌白殺了林佑郎已經被扭送去了大理寺。

聽到這個消息,溫星闌大驚她猛的回頭看著墨雲蹤道:“真被小爹爹給說中了,這下該怎麽辦?”

墨雲蹤沉了沉眉:“林佑郎是林相唯一的兒子,他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先回去歇著我去大理寺看看,弄清楚事情的狀況。”

溫星闌點頭叮囑道:“你要小心。”

墨雲蹤微微頷首隨即帶著人出了行宮朝著大理寺去了,待來到大理寺後就見淩秋澤也已經在這兒了。

見墨雲蹤來了,淩秋澤上前去見禮。

墨雲蹤擺了擺手問:“聽說蘇陌白殺了林佑郎,可是真的?”

淩秋澤擰著眉道:“人證物證確鑿,人是在怡紅院發現的,隻是不知道蘇大人怎麽會去了那裏?”

墨雲蹤道:“林佑郎擄走了巫月的郡主楚心怡,這楚心怡同蘇陌白關係匪淺,他定是追去了那裏,失手將人給殺了。”

“原來如此。”

淩秋澤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去了牢房,就見蘇陌白被關在牢中,身上雖然少了一件外袍卻是一身清流雅正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望去見是墨雲蹤忙站了起來拱手一禮:“太子殿下。”

墨雲蹤站在牢門外問他:“人當真是你殺的?”

蘇陌白點頭:“是,他今日擄走了心怡,還欲圖對她不軌,臣看見他的獸行一怒之下便便失手將人給殺了。”

墨雲蹤眯了眯眼睛:“你可知這是死罪,想清楚了再回答。”

蘇陌白低著頭,從他藏起那簪子用匕首蓋住了傷口便已經決定了,人就是他殺的無論是後果他都會一力承當。

“是。”

蘇陌白抬起頭,一臉的坦**。

墨雲蹤歎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

淩秋澤忙跟上他,出了大牢後他才問道:“殿下,這件事該怎麽辦?”

墨雲蹤道:“還能怎麽辦人證物證確鑿,本宮還能徇私枉法不成,就依律法定罪吧,也好給林大人一個交代。”

淩秋澤一愣,覺得這不像是太子所為,正疑惑著就聽墨雲蹤道:“你這裏應該有不少狀告林佑郎的狀紙吧?也是時候還他們一個公道了。”

淩秋澤霎時回過了神來,笑著道:“太子殿下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下官這就去辦。”

“不急,暗中去做就是。”

墨雲蹤說著掃了淩秋澤一眼道:“看淩大人這腰上空空,想來上巳節是未有所獲吧?”

淩秋澤唇角一抖,目光落向墨雲蹤腰上掛著的香包,暗想太子殿下這是在向他炫耀嗎?

正想著卻聽墨雲蹤又道:“那柳二小姐才及笄吧,難怪淩大人一直不娶原來是在等佳人長大。”

淩秋澤耳根一紅忍不住輕咳了兩聲道:“太子殿下慧眼如炬,下官佩服。”

墨雲蹤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淩秋澤的肩道:“希望淩大人能早日得償所願。”

留下這話他便轉身出了大理寺。

淩秋澤送他出了門後,站在暗夜裏歎了一口氣,就隻怕這願不是那麽好償的。

柳府。

柳含煙回府後便朝著姐姐的院子去了,還未走近就聽丫鬟的聲音傳來:“不好了,大小姐懸梁了。”

她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匆忙跑了過去,就見丫鬟七手八腳的把她姐姐從梁山解了下來。

“姐姐。”

柳含煙跑過去抱著自己的姐姐晃著她,然後又探了探她的氣息,好在發現及時人還有氣息,她忙人去請了大夫。

得到消息的柳大人和柳夫人也趕了過來,兩人都十分的不解不知道好端端的自己的女兒會去懸梁。

柳大人忍不住問著柳含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姐姐怎麽會自殺的?”

柳含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是她害了姐姐也不說話隻一個勁的哭。

柳夫人心疼女兒將她護在懷中道:“老爺,眼下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還是等蘭姐兒醒了之後再說吧。”

柳大人覺得也是這個理,便沒有繼續追問,很快大夫趕來了,給柳如蘭把了脈後大夫取出銀針在柳如蘭身上紮了幾下。

柳如蘭幽幽的醒了過來,見自己的家人圍在她的榻上,她頓時哭泣了起來:“爹,你為什麽要救女兒,讓女兒死了算了。”

她作勢又要去尋死。

柳大人忙按住她心疼道:“蘭姐兒到底出了什麽事,讓你這般非鬧著尋死?你告訴爹,爹替你做主。”

“爹。”

柳如蘭撲進柳大人的懷中哽咽的聲音道:“女兒沒臉見人了,女兒如今已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你讓我去死吧。”

“蘭姐兒。”

柳大人擰著眉道:“到底因為何事,你說出來爹替你做出?”

柳如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問:“如果是妹妹要逼死我,爹也會替我做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