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有些無語,不得不說墨雲蹤這不要臉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正想著她就被壓在了床榻上,墨雲蹤低頭又來吻她。

她卻伸手遮住了他的唇問:“蘇陌白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墨雲蹤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笑著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就是要先委屈他在牢裏待幾日。”

溫星闌很是好奇:“這可是殺人之罪,真的能赦免?”

墨雲蹤撐著頭躺在她的身邊道:“那也要看死的人是誰了,若是尋常無辜的百姓自然不可赦免,但若是窮凶極惡罪大惡極之人,那為何不能赦免?”

溫星闌向來聰慧聽他這話便明白了其實的玄機,她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頓了頓她又道:“以前我對蘇陌白還是很有成見的,不過念在他這一次為心怡頂罪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墨雲蹤心想這蘇陌白的運氣倒是比他和知非要好多了,最起碼等蘇陌白出了獄後他和楚心怡之間也算是可以修成正果了。

至於沈知非嗎,他忙著處理蘇陌白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去見他。

自己就更不用說了,純粹就是作繭自縛。

想想都覺得悲涼。

墨雲蹤歎息一聲伸手抱住溫星闌,也隻有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是安寧的,任他外麵多少的風雨艱險隻要有她在,他便有了動力。

“你怎麽了?”

溫星闌感受到他情緒有些低落便開口問道。

墨雲蹤如實回道:“就是羨慕蘇陌白,做個牢便能得到一個夫人,心中有些不爽。”

溫星闌哭笑不得,隻是她沒有打擊他而是伸手抱住他道:“你有什麽不爽的,我又不會離開你。”

墨雲蹤低頭問道:“如果你小爹爹後悔了,不願把你嫁給我了呢?”

“不會的。”

溫星闌十分篤定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她靠在他的懷中道:“在你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小爹爹就為我們定了這樁婚事,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無論是我的父母還是你的父皇和母後都不是為了國家利益犧牲兒女感情的人,他們又不知道我們長大後會不會相愛,卻依舊答應了這樁婚事。”

墨雲蹤不是不奇怪,為此他也反抗過但沒什麽用,如今聽溫星闌提及他心中的疑慮更深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她問:“你知道原因嗎?”

溫星闌搖頭道:“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我和你的婚事是不會出什麽意外的,小爹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故意嚇你的。

而且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就知曉咱們這是一段良緣又豈會破壞,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

墨雲蹤聽著這話整個人果然放鬆了不少,他又問道:“那長寧和知非,他會阻攔嗎?”

“這個我也說不準,改日我去探探小爹爹的口風。”

溫星闌想到什麽,起身推了推道:“你還沒去見賢王嗎?他不是被打了嗎,聽說還受了打擊,你還是回去瞧瞧吧,別出什麽事。”

墨雲蹤歎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說起來也是他自作自受,就應該讓許清讓來給他瞧瞧腦子。”

溫星闌隻顧著蘇陌白的事情去了,倒也忘了詢問長寧和綾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想起上次墨雲蹤遭人算計的事情忙道:“你還是回去看看吧,賢王心情不好別讓他喝了酒遭人算計了。”

墨雲蹤知道她的意思點了點頭起身道:“你早些睡吧,我這就回去看看。”

他彎腰在她額心輕輕一吻,然後戀戀不舍的出了房門。

待他一走,溫星闌卻是睡不著了,於是她便去了長寧的房間打算同她一起睡。

長寧打開房門四下看了看打趣道:“咦,姐姐怎麽來了,太子殿下今夜沒纏著你?”她的房間和溫星闌的房間在一個院子,墨雲蹤每夜光顧她這個武林高手自然知道。

溫星闌笑著嗔了她一眼,然後走進去閉上了房門道:“他已經回去了,你過來跟我說說今日和那個綾音是怎麽回事?”

提到綾音長寧的火氣就上來了,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女人簡直可惡。”她在桌前坐下灌了一口水,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同她講了一遍。

溫星闌聽後未免有些驚訝,沒想到那個叫綾音的姑娘心機如此之深,她目光微沉道:“她應該知道你的脾性,故意讓你對她下手的。”

“啊?”

長寧有些意外:“為什麽啊?”

溫星闌伸手指了指她的額頭道:“你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打了她,不知內情的百姓隻會覺得你仗勢欺人,若是有心人煽風點火便會激起大興和巫月的矛盾來。”

長寧皺了皺眉道:“那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溫星闌道:“怕什麽,做就做了,而且我覺得這個綾音出現的太過巧合,下次你見到她可別再被她給激怒了,學聰明點。”

長寧撇了撇嘴道:“隻怕沒有下次了,我把綾音說的那些話告訴了我爹,當時沈知非也在他相信我說的,還說回去就把綾音給送走。”

“哦?”

溫星闌頓時有了興致:“那我們不妨就瞧瞧,這綾音到底走不走得成?”

……

墨雲蹤出了行宮便去了賢王府,隻是沒想到沈知非竟然不在府上,問了下人才知道他回來後便將綾音姑娘給送走了。

沈知非沒有撕破臉皮詢問今夜發生的事情,而是道:“我喜歡的姑娘吃醋了有些生氣不肯理我,便委屈師妹先離京去吧,我會幫你尋好住處,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這綾音也是識大體的,知道自己給師兄添了麻煩也不等明日,當即便收拾了包袱要走,隻是提出讓沈知非送她出城。

沈知非到底是顧念她父親的舊情便同意了,於是帶著人親自送綾音出城,眼下已經走了有半柱香的時間。

墨雲蹤聽完下人的稟告,眉心皺了起來,他正欲派人去打探沈知非的下落,就聽外麵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他回頭望去就見沈知非抱著渾身是血的綾音走了進來,墨雲蹤一驚忙上前去問:“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送她出城去了嗎?她怎麽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