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寧見溫星闌盯著信看了半響,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便問:“怎麽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溫星闌收起信箋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太子殿下抽風。”
可不是抽風嗎,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派人送了一封信來,雖然信上說的是柳家的事情,但此舉分明是在指責她無情,臨走竟然連一封信都不給他留。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幼稚。
溫崇凜大抵也猜到了墨雲蹤的抽風之舉,他沒過問隻攜著沈佳寧的手道:“走吧,進去瞧瞧。”
一行人等入了神醫穀,就見此處風景秀智,好一處世外桃源。
正在廚房做飯的巫景黎聽到了動靜抬頭望去,看見走進來的一行人等他嚇了一跳也顧不得飯菜匆忙迎了過去。
待看見溫崇凜和沈佳寧後他麵色一喜,驚訝道:“叔父,嬸娘,你們怎麽來了?”
溫崇凜掃了他一眼,聞到他一身的煙火氣不免有些訝異,他四處看了看道:“你父皇聽說你在大興失蹤有些擔心,我便過來看看。”
巫景黎拱了拱手道:“讓父皇和叔父掛心了,我無恙一切安好。”
溫崇凜點了點頭,就聽不遠處傳來女子的聲音:“小梨,飯菜是不是糊了,我怎麽聞到了一股糊味。”
他抬起頭,就見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扶著門檻問著什麽人。
隻是沒聽到有人回應,那女子就有些急了,她摸索著走出來嘴裏喚著:“小梨,你在嗎?你沒事吧?小梨”
她似是有些緊張忘了門外有個台階,一下子踩空了。
巫景黎大驚失色匆忙奔過去一把將她給扶住,昭陽也嚇了一跳,她站穩後舒了一口氣問:“小梨,你沒事吧?”
話音方落,就聽沈知非的聲音響起;“昭陽,你這是怎麽了?”
昭陽一驚麵色頓時變了變狐疑的喊道:“表哥?”
沈知非幾步走過來握住昭陽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問:“你這是怎麽了?你的眼睛怎麽了?”
昭陽忙安撫著他:“表哥你別急,我沒事的,我就是嚐草藥的時候中了毒,師兄說了很快就能好的。”
沈知非回頭看著巫景黎,問道:“巫兄,是這樣嗎?”
“巫兄?”
昭陽懵了,一顆心忽而緊張了起來:“表哥,你口中的巫兄是誰啊?是…巫月的太子嗎?他…在這兒?”
沈知非愣住了,他盯著巫景黎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半響後才想起來方才昭陽喚的名字叫小梨。
這怎麽都不像是在叫一個男人。
沈知非麵色一變冷聲質問:“巫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嚇著她了。”
巫景黎淡淡的聲音開了口,他扶著昭陽在石桌前坐下輕聲道:“你別怕,有我在。”
昭陽打了個哆嗦,她瞪大眼睛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你…你…你是小梨,你一直都在騙我?”
“對不起。”
巫景黎握著她的手,心情很是沉重:“是我騙了你,你別生氣,我隻是怕你會趕我走才出此下策的。”
昭陽:“……”
她腦子亂成一團想起這些日子同她的相處,雖然她也察覺出一絲的異常但卻沒有想那麽多。
誰能想到堂堂巫月的太子竟會化身成一個丫鬟陪在她身邊,而且她吃飯睡覺洗澡還都是他伺候的。
她頓時哭了起來,一張臉漲紅:“你…你怎麽能這樣?”
巫景黎見她哭了人也跟著慌了,他蹲下身子為她擦著眼淚:“你別哭啊,是我的不是你打我罵我都行。”
昭陽甩開他的手,哼了兩聲,溫星闌見狀忙過去道:“好了,我先陪她進去。”她扶起昭陽進了屋,長寧和楚心怡也一道跟著進去了。
沈知非一頭的霧水,他問著神色冷清的巫景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昭陽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弄的?”
巫景黎自知眼睛瞞不下去,便將昭陽的事情如實告知。
沈知非聽後腳步一顫,好似受了打擊一樣,他扶著石桌眼底滿是悲慟:“她怎麽這麽傻?還有你,你竟然也陪著她一道瞞著我們?”
巫景黎道:“她心思細膩,就是怕你們為她擔憂所以才會選擇獨自承受,你若是為了她好便不要露出這樣悲痛的情緒來徒增她的愧疚。”
沈知非一噎,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緒,啞聲問:“許清讓可是去找紫靈草去了?”
“是,他走了已有幾日,還沒有消息。”
巫景黎一臉的頹敗,他忽而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溫崇凜問:“叔父博古廣聞,可知其它解毒之法?”
“唔~”
溫崇凜眉梢輕動看著他道:“解毒之法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種毒就算尋到了紫靈草也解不了。”
巫景黎一愣滿臉不解的問:“叔父這話是何意?”
溫崇凜道:“我讀過一本藥草秘集,上麵就提到了這紫靈草之毒,沒一株紫靈草都有毒物棲息,因此沒隻毒物所含的毒性不一樣。
也就是說隻有毒物所棲息的那株紫靈草才能解其毒性,其它的靈草能治內傷卻無法解毒,因此昭陽公主這毒解不了。”
巫景黎渾身一震腳下一個踉蹌,搖著頭道:“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溫崇凜認真道:“你當知道我所言非虛,是以還是傳信給許清讓讓他回來吧,不必浪費功夫了,這本就是昭陽公主的天命。”
話音方落就聽砰的一聲,卻是巫景黎跪在地上:“叔父,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求求你救救她。”
溫崇凜皺了皺眉道:“我又不是神仙,如何救她?我知道你心中自責內疚,但事已至此無力回天,想來公主不會怪責於你,你也勿要執念如此。”
巫景黎跪在地上一雙眸子裏染上了霜色,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侄兒有一事懇求叔父,還望叔父應許。”
溫崇凜點頭:“你說便是。”
巫景黎抬頭看著他道:“我想娶昭陽公主為妻,餘生做她的眼睛,護佑她一生喜樂,還望叔父代為轉圜,讓我得償所願。”
溫崇凜一點也不驚訝,他隻問道:“你要想清楚,你是巫月的太子,倘若昭陽公主未曾失明這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但她如今雙目失明你覺得巫月的子民朝臣會接受一個盲女為一國之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