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宰輔卻覺得墨祈玉是在異想天開,一國儲君又豈是那麽好暗害的?他冷哼了一聲:“想的倒是簡單,你以為太子殿下是那麽好謀害的?”
墨祈玉輕笑一聲也不解釋:“嶽父大人放心,我既然敢說便有十成的把握,你隻需要在我計劃成功後推波助瀾即可。”
林宰輔瞥了他一眼,似信非信的問道:“你真的能做到?”
墨祈玉挑了挑眉,將篷帽戴上:“嶽父大人安心養病,隻管等著我的好消息便是。”留下這話,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林宰輔躺在**,心頭還在回**著墨祈玉說的話,如果他的計劃成功倒是能省去很多的麻煩。
不是他狠心,不念舊主,而是他這麽多年來衷心耿耿,隻是想讓自己的一雙女兒過的好一點,可是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
他深知太子殿下的為人,斷然不會像陛下那般袒護著他。
所以他要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林家尋一條出路!
……
賢王府。
昏睡了幾日綾音終於清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就聽伺候的侍女高興的喊道:“姑娘醒了,快去告訴王爺。”
不多時沈知非疾步走了進來,他看見綾音清醒上前來問道:“覺得怎樣?”
“師兄?”
綾音眨了眨眼睛問道:“我這是在哪?”
沈知非道:“你忘了嗎,你受了重傷,這裏是賢王府。”頓了頓他沉聲道:“以後不要在這麽傻,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要如何向師父交代。”
綾音想了起來,上巳節那夜沈知非回來後便提出要讓她走,她也知道自己給他添了麻煩於是也等不到天明便想離開。
然後在他們出城的時候遇到了刺客。
當時她也沒有想那麽多,隻是看見沈知非有危險,她晃過了神來雙眸楚楚的看著他道:“師兄沒事就好,我是你救的,這條命都是你的。”
“不要胡說。”
沈知非輕斥她一聲,為她掖了掖被角道:“你好好養傷,什麽都不要想,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了委屈的。”
“師兄。”
綾音鼻翼微酸,聲音有些輕顫著,心中感動極了,頓了頓她好似想起了什麽道:“師兄還是送我離開吧,我怕長寧公主會誤會。”
沈知非皺了皺眉:“不必了,她若是連你都容不下那我也沒必要浪費心思在她身上了。”
“師兄。”
綾音咬著唇道:“長寧公主是因為吃醋才會如此的,這恰恰說明她喜歡你啊,而且我看的出來你也喜歡她的,不能因為我就毀了師兄你的幸福。”
沈知非搖了搖頭道:“如今大興和巫月矛盾重重,便是我們彼此有意也是不能在一起的,算了還是不說這些了,你隻管好好養傷便是,其它的不用擔心。”
綾音點了點頭,就見侍女端著熬好的藥送了進來,沈知非順手就接了過來,親自端著藥碗喂著綾音。
綾音望著他,心一點一點的淪陷其中,其實她早就發現了這個男人十分的溫柔雅正,對她也好。
如今她救了他的性命,若想抓住他的心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什麽巫月的公主,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
墨雲蹤在得知了昭陽的事情後終是沒能坐得住,於次日便去了一趟神醫穀,因為不願扶風陪著他折騰他便自己去了。
一個時辰後,他來到這裏遠遠的就看見巫景黎正扶著他妹妹在散步,而巫景黎臉上明顯還覆著紗布。
而站在一旁的昭陽看上去好像沒什麽異常,隻是一雙眼睛沒有焦距。
看著她,墨雲蹤的心揪痛了起來,他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巫景黎看見他也停下了腳步,一旁昭陽察覺出來好奇的問:“怎麽了,怎麽不走了?前麵是有什麽東西嗎?”
巫景黎低頭溫聲道:“你皇兄來了。”
“啊?”
昭陽嚇了一跳頓時緊張了起來,雖然她皇兄對她很是寵愛,但他教訓起人來也是十分的嚴肅。
她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周圍的動靜,直到聽見了腳步聲臨近,最後停在了她的麵前。
昭陽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口喚了一聲:“皇兄?”
回應的隻有一雙粗糲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眼睛,還有些顫抖,她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的哽咽:“皇兄。”
墨雲蹤皺了皺眉頭伸手一把抱住她,半響後才拿出了他作為兄長的氣勢來:“你倒是很有能耐啊,連我都敢騙?”
昭陽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知道錯了。”
墨雲蹤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隻是那臉色明顯是不高興,他好端端的妹妹成了這個樣子他心頭當然難受了。
“她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巫景黎看不下去,索性把昭陽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對著墨雲蹤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她。”
墨雲蹤:“……”
他看著巫景黎那張覆著紗布的臉,陰沉沉的道:“我教訓自己的妹妹跟你有什麽關係?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來逼迫我的妹妹。
巫景黎,你可真是夠無恥的,堂堂男人不惜自殘來威脅別人,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巫景黎麵色不變,淡淡的聲音道:“我不問過程,隻求結果。”頓了頓他又道:“你別忘了,星闌也是我的妹妹。”
表妹也是妹妹,比親的也不差。
墨雲蹤聽出他言語中的威脅,氣急反笑:“怎麽,威脅了我的妹妹還想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怕你?”
巫景黎一本正經道:“不敢,大舅兄的本事我可是清楚的很。”
這一聲大舅兄可是讓墨雲蹤徹底沒了脾氣,他撇了巫景黎一眼,問他:“你臉上的傷不會留疤吧?太醜的妹夫我可不認!”
巫景黎唇角一抖:“就算留了疤我也依舊英俊瀟灑,不比你差!”
昭陽聽著他們的談話麵露錯愕,她一直覺得巫景黎很是正經,可是沒想到他竟如此的自戀?
她一時沒忍住捂著唇笑了出來,雖然看不見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但是她覺得周圍很暖,而她的心是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