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景黎看著馬蹄卷塵而去,有些咬牙切齒。
這墨雲蹤簡直太異想天開了,他好不容易放棄了自己的身份等著做個世外閑人,墨雲蹤竟然還想讓他做相國?
絕不可能!
他一甩衣袖轉身回了穀內,就見溫崇凜提著魚簍悠閑的朝著這邊走來,他之所以不願為官其實同溫崇凜有關。
小的時候他就十分羨慕溫崇凜,他逍遙自在時常帶著自己的夫人遊山玩水,在巫月無論是父皇還是國師都對他羨慕不已。
以至於在巫景黎的心中也生出了這樣的向往來,如今他有了這樣的時機自然想要搏一搏。
溫崇凜走過來見巫景黎臉色不是太好,他好奇的問:“怎麽?墨雲蹤惹你生氣了?”
巫景黎輕嗯了一聲道:“他真是太不要臉了,說要把相國之位留給我。”
“挺合適的啊。”
溫崇凜淡淡的應了他一聲,一點都不意外。
巫景黎聽著這話忍不住心頭一顫,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叔父,你是開玩笑的吧?我才不想做什麽相國,我隻想像您這樣,逍遙自在。”
溫崇凜掃了他兩眼道:“你怕是沒我這麽好的命。”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好好珍惜現在自由自在的日子吧,巫相大人。”
一句話可謂是紮了巫景黎的心,他如石化一般僵在原地,良久都不能回神。
沈佳寧見溫崇凜獨自回來不免有些納悶的問道:“景黎怎麽了?他怎麽不過來?”
溫崇凜在石桌前坐下道:“可能是受了打擊吧。”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聲音道:“這小子還妄想以後逍遙快活呢。”
沈佳寧大抵是聽明白了怎麽回事,她噗嗤一笑,一旁的昭陽有些緊張的問道:“姑姑,巫景黎怎麽了?”
沈佳寧拍了拍她的手道:“沒事,不用管她。”頓了頓她又道:“再過幾日就是你父皇的生辰,你不回去嗎?”
昭陽因為此事也很愁人,按理來說父親的壽辰是大事作為女兒怎能缺席,可是她如今這個樣子回去隻恐父母擔憂流淚,是以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握著沈佳寧的手道:“姑姑,你讓姑父給我想想辦法吧。”
溫崇凜眉梢一挑輕掃了昭陽一眼,他問道:“我不就在這兒嗎,你怎麽不跟我說反而去求你姑姑?”
昭陽義正言辭道:“因為你聽姑姑的啊,我求你的話你也未必會答應,但如果是姑姑開口那就不一樣了。”
溫崇凜唇角一抖,頓時無語了,不得不說這小丫頭還挺聰明的,隻是他的軟肋在哪裏?他輕笑了一聲道:“你就留在這裏吧,至於你父皇母後那裏不必擔心。”
“謝謝姑父。”
昭陽甜甜一笑,挎著沈佳寧的胳膊:“還要謝謝姑姑。”
沈佳寧被她哄的心花怒放,她摸了摸昭陽的小臉心中滿是憐惜,雖然命運對她殘忍了一些,奪走了她的光明,但她始終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樂觀明媚的活著。
這心性真是難得,而她也值得巫景黎為其放棄一切,傾心相待。
……
墨雲蹤回京後便去了行宮,一入門他就聞到了飯香味,來回奔波了好幾個時辰他早已是餓了便不請自入的走了進去。
溫星闌見他回來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墨雲蹤看了眼桌上的吃食,委屈道:“被姑父給趕回來了,說是沒有我的飯菜。”
長寧聽到這話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來,別說這還真是她爹能做出的事情,她輕咳了一聲道:“太子殿下想必也是餓了,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吧。”
墨雲蹤點了點頭,隨即淨了手就坐了下來。
溫星闌打量著他,見他神情沒有什麽古怪才鬆了一口氣道:“趕快吃吧,今個廚房做了紅燒魚,味道很好。”
提到魚墨雲蹤突然打了個寒顫忙道:“你小爹爹說了,我不能吃魚,恐有血光之災,我還是吃點別的吧。”
長寧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我爹真這麽說啊?該不會是騙你的吧?你也知道的,他那一張嘴就是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來。”
溫星闌卻不這麽認為,她趕忙夾了別的菜給墨雲蹤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小心些好,小爹爹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你還是別吃魚了。”
墨雲蹤微微一笑,吃著溫星闌給她夾的菜道:“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頓了頓他又道:“對了,我母後想辦場宴會,邀你們去賞花。”
“啊?”
溫星闌眨了眨眼睛:“什麽時候啊?”
墨雲蹤道:“明日。”
他給溫星闌夾著菜道:“你來京這麽久,母後還沒有見過你呢,想來她是等不及了所以才借著這賞花宴想見見你。”
溫星闌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隻是不待她多想就聽墨雲蹤道:“你不必緊張,我母後很平易近人的。”
溫星闌點了點頭,她想起了什麽來問道:“隻請了我們幾個人嗎?”
墨雲蹤知道她的意思,笑著道:“母後怕你們太拘束,還請了京城各家的貴女夫人一道參加。”
聽墨雲蹤這麽一說,溫星闌就放下了心來,問他:“那柳家的小姐會去嗎?”
“應該會的。”
墨雲蹤看著她,有些無奈的樣子道:“你還真把淩秋澤的事情放在了心裏,就不怕我會吃醋嗎?”
明明這宴會是為了她而舉辦的,怎麽到了她這裏就變了樣呢?
溫星闌嗔了他一眼道:“他是你的臣子,俗話說這臣子若是心情好了自然也會好好的為你辦事了。”
“是這樣嗎?”
墨雲蹤對這話不甚讚同:“就怕臣子醉心美人懷無心辦事了。”
溫星闌被他給氣笑了:“那是沒有出息的男人才會如此。”
“嗯。”
墨雲蹤看著她,也不顧桌前還坐著長寧和楚心怡:“可我覺得我也挺沒出息的,以後咱們若是成了親,我可能做不好明君了。”
溫星闌:“……”
她有些羞惱的夾了菜塞在了墨雲蹤的嘴裏斥道:“胡說什麽呢?在敢胡說我可就不理你了。”
墨雲蹤高興的嚼著飯菜,一雙眼睛裏除了他的扶風外再也沒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