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道了一聲謝,便疾步走到了床榻前,當她看見淩秋澤麵色蒼白的躺在她的麵前時那一顆心好似被人給攥住了一般,痛的厲害。

他以前是那麽有朝氣的一個人,他有才華有能力是一個好官,可是現在卻躺在這裏生死未卜。

柳含煙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吸了吸鼻子顫抖的手握著淩秋澤的手,低低的聲音喚他:“淩大哥。”

其實最初他們相識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孩子,那是的有些調皮的喚他大哥哥,因為她一句童言無忌的話,他竟守著這個承諾等了她三年。

上巳節那日,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過來,問她當年的承諾還作不作數的時候,其實她的心跳很快。

她以為他已經忘記了,原來他一直都在等她長大。

是該說他傻好呢,還是說他執著呢。

柳含煙握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道:“你不是問我當初的話還作不作數嗎?我來告訴你,作數的,你快些醒過來好不好,你若是醒了我就嫁給你,淩大哥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陷入昏迷中的淩秋澤沒有任何的反應,也沒有給她任何的回應。

柳含煙心中難過,她低聲抽泣著訴說自己的害怕和委屈:“淩大哥,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姐姐就冷落,不該耍賴不承認當年的事情。

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想吃你給我買的糖葫蘆,想做你的新娘子,想讓你一直都陪著我。”

她趴在淩秋澤的身上,一抽一抽的哭泣著,卻未曾發覺昏迷中的淩秋澤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柳含煙在他懷中哭夠了,才湊過去仔細的看著他。

他生的很是好看,雖然不能同太子和賢王相比,但卻是另外一種感覺,初見他的時候她就驚豔於他的氣度。

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尤其是他笑的時候,一雙眼眸泛著柔光好似能把人給化了。

柳含煙很想在看見他的笑容,聽他叫她一聲小丫頭,她捧著淩秋澤的臉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最後大著膽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個吻。

她紅著眼睛滿含眷戀的目光盯著他道:“淩大哥,你要等我,等我嫁給你做你的娘子。”

柳含煙深吸了一口氣,為淩秋澤掖了掖被角然後又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痕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房門打開,沈知非抬頭就見柳含煙一雙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他溫聲道:“淩秋澤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頓了頓,他又道:“聽說你已經決定要嫁給他衝喜,可是真的?”

柳含煙點頭:“我喜歡他。”

她嫁給他不是為了救命之恩,而是因為喜歡,而且已經喜歡的好些年。

沈知非道:“你父親會同意嗎?”

柳含煙也不確定自己的父親會不會同意,她想了想看著沈知非道:“能不能請王爺幫我一個忙?”

……

林府。

“淩秋澤中毒是你的傑作?”

林宰輔坐在病榻之上望著房中那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自從他被氣昏之後這病就反反複複,大夫說是思慮過重。

不過就在昨日裏他聽說了一個消息,那剛剛升任刑部尚書的淩秋澤被人下了毒性命垂危,而且都驚動了太子和賢王。

這對林宰輔來說不失為一個好消息,畢竟蘇陌白無罪釋放同淩秋澤也有關係。

如果不是淩秋澤拿出之前百姓轉告他兒子的狀紙和證據,蘇陌白又怎會被放出來?

其實百姓狀告他兒子這些他都知道,不過那是淩秋澤沒有受理,反而一件件一樁樁的都給壓了下來。

因此他這個當朝宰輔十分的器重淩秋澤這個大理寺少卿。

原以為,淩秋澤是向著他的,哪曾想這個陰險的男人不過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著給他兒子定罪。

好在現在他糟了報應。

墨祈玉微微一笑道:“嶽父大人可喜歡小婿送的這份禮物。”

林宰輔抬眸掃了墨祈玉一眼,他早先就聽自己的女兒說了,說有人要送他一份禮物,不得不說這禮物十分合他的心意。

他收回了視線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墨祈玉輕笑了一聲:“人都是有弱點的,隻要找到每個人的弱點,便能扼住他的命脈,我雖然沒有實權,但卻懂得人心,知道如何利用人的弱點。”

他布的這一局,用的不過就是一個陷入情網的女子為棋子,那人便是淩雅茹身邊的侍女青兒。

他抓了青兒的心上人以此作為要挾,果不其然事情成功了。

林宰輔對此話是不置可否,他輕哼了一聲:“算你有本事,隻是一個淩秋澤還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墨祈玉道:“我知道嶽父大人的意思,隻是眼下因為淩秋澤已經驚動了墨雲蹤,若是再動手隻恐暴露。

嶽父大人若想為了自己的兒子報仇,隻能暫且忍耐,待我拿到了那個屬於我的位置之後一定拱手將蘇陌白送給嶽父大人,讓他任由你來處置如何?”

林宰輔也知道如今的墨祈玉不宜暴露,而且墨祈玉也表明了他的心意,出手算計了淩秋澤,也算是為他的兒子討了一個公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心神問:“淩秋澤可還有命活?”

墨祈玉嗤笑一聲:“嶽父大人可能還不知道,淩家已經打算為淩秋澤衝喜了,衝喜是什麽意思想必嶽父大人心知肚明,我下的毒,便是他娶個天仙回來也救不了他!”

林宰輔聽他這麽一說,稍稍放下了心來,怪隻怪那淩秋澤太過可惡,一直都是陽奉陰違,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背叛他林家的會是什麽下場?

林宰輔打了些精神來,又問:“你的計劃可都布置好了?何時能動手?”

墨祈玉笑著道:“諸事都已經妥當,隻等嶽父大人身子康健即可,所以你可要快些好起來。”

林宰輔點了點頭,之前因為那些鬧心的事情他的病一直都在反複,其實這些都是心病,如今出了一口氣他的心也順暢了許多。

而他也是時候好起來,去為自己的兒子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