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身子僵了僵,臉莫名的一熱。

墨雲蹤的聲音著實太有魅惑力,就好似一根羽毛拂在了心上酥酥麻麻的,這樣的感覺太過奇怪。

反應過來後,扶風連忙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避開他略帶侵略性的目光:“我嫁不嫁你,跟你長的好不好看有什麽關係?”

她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氣,仰起臉道:“我要嫁的人必須和我是兩情相悅,他的心裏除了我,不能有別人,你能做得到嗎?”

墨雲蹤想說能,可想起自己的身份,他便沉默了,隻得改口道:“本王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這麽認真做什麽?”

他輕哼了一聲,故作嫌棄的瞅了她一眼道:“本王就算終身不娶,也不會娶你,你隻管放心便是!”

扶風:“……”

這男人不氣她,難道能死嗎?一張毒舌簡直不饒人,誰嫁給他,誰倒黴!

想她夜扶風長這麽大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欺負她,而她又是個睚眥必報的,終於一日,她要報仇雪恨。

扶風憋著一肚子的火,懶得再和墨雲蹤說什麽,徑自轉身氣衝衝的走掉了。

墨雲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夜裏,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頭,他本來是想在她麵前刷刷好感的,可是似乎太過用力,把她給惹怒了。

哎!

這女人可是特別記仇,想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墨雲蹤一臉愁雲慘淡的回了住處,本以為扶風不會管他身上的傷了,正準備自己清理,可是才將身上的外袍脫下,就聽砰的一聲,那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看著端著藥和紗布走進來的人,墨雲蹤眸底閃過一抹柔色,這個女人還算有點良心。

不過很快,墨雲蹤就發現自己想多了,這女人哪裏是惦記他身上的傷好心來醫治的,分明是來報仇的!

“嘶。”

墨雲蹤悶哼一聲,忍著傷口處那種蝕骨的痛楚,苦笑道:“本王不就是說錯了話嗎,你也不至於這麽折磨我吧。”

他篤定這傷藥裏一定讓她加了什麽東西。

扶風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得意。

本來她是不想管他的,可心中終究是過意不去,但想到這個男人那張不討喜的毒舌,她又不甘。

是以就使壞,故意在傷藥裏加了一點東西。

東西是好東西,對傷口愈合很有好處,就是剛敷上的時候,痛疼不堪,難得墨雲蹤一聲不吭,能忍得下去!

扶風哼了一聲道:“這乃鬼穀獨家秘方,你還不領情?”

說著,手上的動作又重了一些。

墨雲蹤痛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長歎了一聲道:“本王總算是明白了,你這女人得罪不得。”

扶風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心情有些愉悅:“還好,明白的不算太晚。”

消了氣,她下手便溫柔多了,尤其看著墨雲蹤肩後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她小心翼翼的將傷口包紮好,由衷的道:“不管怎樣,今日之事我都要謝謝你。”

自從重生後,墨雲蹤不止一次的救她於危難,雖然他總有借口不讓她心生愧疚,但這份感激,她會記在心裏。

墨雲蹤將裏衣攏好,自嘲一笑:“你若真想謝我,就勞煩以後手下留情。”

扶風噗嗤一笑:“那得看你表現。”

她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越發的有恃無恐了,明明是自己的命在墨雲蹤手裏握著,可是不知怎麽的就顛倒了過來。

雖然墨雲蹤這人說話不討人喜外,其實地方還是挺好的,和他在一起,她感覺很輕鬆,很有安全感。

尤其是有的時候,她總能從他身上看到容隱的影子。

但她又很清楚,他不是他!

正如她也不是墨雲蹤心中的那個她一樣。

他們都是受過情殤,忘不掉心中所愛的天涯淪落人。

墨雲蹤起身看著扶風臉上淺淺的笑容,心中無比的滿足,雖然他們不能相認,但還可以用這種方式相處。

就仿佛在重新認識彼此,這種感覺真好。

墨雲蹤斂住心底的**漾,走到桌前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方端起來就被扶風給奪了下來:“你有傷,不能喝茶。”

說著,給他換了一杯白開水:“隻能喝這個!”

墨雲蹤:“……”

他皺著眉,默默的接過扶風遞來的白開水,認命的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後,他同她說起了正事:“你母親還活著的事情,不宜讓人知道,是以我準備將計就計,讓她詐死在這場大火裏。”

扶風握著從墨雲蹤手上奪來的那杯茶,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等她醒來後我會去見她的,她被困在楚家十多年,也該徹底的放下,做回自己了。”

墨雲蹤輕嗯了一聲:“當時楚辭安也在場,你的身世他也聽到了,我暫時讓朔影將人給關起來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扶風聳了聳肩道:“我娘都已經死了,就算我身世暴露,那也是死無對證,我怕什麽?”

墨雲蹤會心一笑,他不在多言,轉頭看向窗外飄著的雪花,喃喃道:“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喜歡煙花嗎?”

扶風愣了愣,過往的回憶如洪水一般的席卷而來。

她是喜歡煙花的,生前的時候,每一年的除夕,容隱都會讓人為她放許多的煙花,將整個京城都渲染成五彩繽紛的顏色,空前絕後。

可是自從他死了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了。

扶風想到這些,眸光一黯,垂著眸子道:“不喜歡。”

墨雲蹤側眸看著她,知道她定是想起了過去的往事,他正欲開口岔開這個話題,卻聽扶風問道:“新年都是一家團聚的日子,你就不想家嗎?”

頓了頓,她又解釋道:“我說的是你的父母。”

他從墨雲蹤口中得悉了他的過往,但似乎從未聽他提及過他的父母,如今新年將近,他卻一個人孤身在夜乾,未免有些可憐。

墨雲蹤沒想到扶風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怔了怔,隱在麵具下的神色一黯,沉沉的聲音道:“我母親在生下我不久後就過世了。

父親悲痛欲絕,自此落發出家,一直在山中修行,不問俗事,也不肯見我!”

扶風一驚,詫異的問道:“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