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屏自然是懂的,她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道:“小世子這般可愛,奴婢自是願意的,就是不知王爺放不放心?”
墨雲蹤有何不放心的?
若非是為了不讓扶風起疑,他也不會讓錦屏回到扶風身邊,如今扶風鬆了口留下錦屏照看言兒,正合他意。
他睨了錦屏一眼,隨即又對著扶風道:“還是你想的周全。”
這意思是同意讓錦屏留下來了。
扶風高興的忙將小白抱了出來,告訴它自己的意圖,小白雖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的走到了言兒身邊去了。
安頓好錦屏和小白之後,扶風這才放心的上了馬車,同墨雲蹤一起回了城。
路上,墨雲蹤很是感激的對著她道:“今日真是謝謝你了,我從未見過言兒這般開心過。”
扶風挑了挑眉,回道:“我是心疼我的幹兒子,又不是為了你,你道什麽謝?”
墨雲蹤唇角一抖:“……”
好有道理的樣子,他竟無語反駁。
他笑了笑,聽著馬車外傳來一陣陣的喧囂聲,問道:“今日除夕夜,城中很是熱鬧,想不想去看看?”
扶風眸光微微一亮,但片刻後又黯了下去,喪氣道:“還是算了吧。”
想到言兒被留在了城外孤零零的,興許現在正傷心難過呢,她便沒了去看熱鬧的心情,若是能早一點醫好他體內的毒,就不用顧慮那麽多了。
可是對這種毒,她真的是一籌莫展。
不過既然自己的心乃是製作神丹的藥引,那麽隻要理清楚其中的原理,是不是就能找到解決的法子?
但前提是,得知道毒仙那些年都是給她喂了什麽藥?她記得毒仙那裏好像有記錄。
扶風眸光一閃,突然握住墨雲蹤的胳膊道:“我們去趟鬼穀吧?如果能找到毒仙給我服毒的記錄,興許可以找到代替我心的藥引。”
墨雲蹤見她有些興奮激動的樣子,心底狠狠一動,原來她一直都在惦記著言兒中的毒,也是因為言兒才會拒絕去看熱鬧。
這女人是真將言兒放心上了,再想想自己和她重逢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見她對他有多麽上心。
這麽一對比,墨雲蹤無比的鬱悶,心裏酸溜溜的,總覺得兒子搶了他的人。
“你怎麽不說話?”
扶風雖然瞧不見墨雲蹤麵具下的表情,但從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卻看出他有些委屈的樣子,讓她覺得莫名。
墨雲蹤回過神來,板著一張臉道:“鬼穀讓我一把火給燒了。”
“啊?”
扶風驚呼一聲,有些著急,卻聽墨雲蹤又道:“不過毒仙那本記錄你煉藥的記錄,在我那裏。”
頓了頓,他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問:“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好奇,那上麵明明寫著你毒發身亡的時間,你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扶風聽到這話,心下一慌,她萬沒想到毒仙竟然記錄了小七身亡的時間,還被墨雲蹤給發覺了。
不過片刻的慌亂後,她就冷靜了下來,定了定神道:“我當時是假死狀態,他們也以為我是真的死了,才會毫無防備,被我給殺了。”
“他們?”
墨雲蹤在她的話裏聽到了重點,問道:“當時鬼穀還有別人?”
“有啊,就是毒仙的徒弟鬼三,毒仙讓他取我的心入藥,而他竟欲圖對我不軌,我醒來後便一刀殺了他,然後又去刺殺的毒仙。”
想到鬼三那人,扶風就覺得有些惡心,若非小七是毒仙好不容易煉成的藥人,隻怕早就糟了鬼三的毒手。
墨雲蹤眸色忽的一沉,臉色有些凝重:“不對,當時本王的人四下查探過,除了被你所殺的毒仙,穀中並無第二具屍體。”
當時他令暗影放火的時候,怕傷及無辜,便讓暗影在穀中搜查了一番,確認無人後才放的火,若是有屍體,暗影早就回稟了。
扶風一驚,脫口道:“不可能,我當時一刀插在了他的心口上,他不可能還活著,難道是有人把他的屍體帶走了?”
她殺鬼三那一刀同殺毒仙的手法是一樣的,人不可能還活著。
墨雲蹤見她如此篤定就知她並未說謊,可是那時他令人封了鬼穀,不可能有人闖入他卻不知。
這中間究竟有何蹊蹺?
正琢磨著,馬車突然一晃,扶風沒有坐穩身子往前一傾就要摔倒,墨雲蹤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將他抱入了懷中。
扶風的額頭磕在了墨雲蹤的胸前,男人的氣息纏繞著她,那寬厚的懷抱給人一種熟悉的安全感。
“沒事吧?”
墨雲蹤低頭去看懷中的扶風,誰料扶風突然抬起了頭,一低一抬間兩片薄唇擦過彼此,那輕輕的觸感,好似過了電,讓他們心尖都有些顫抖。
馬車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中,兩人也忘記了反應,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四目相對著,似有火花一點點的從眸中盛開,不知亂了誰的心?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噪雜聲,讓恍惚的兩人霎時清醒了過來,幾乎是同一時間鬆開了彼此。
“對不起。”
“對不起。”
異口同聲響起的聲音讓他們彼此都有些尷尬。
墨雲蹤輕咳一聲,很快斂住了情緒,冷厲的聲音問著前麵駕車的朔影:“發生了什麽事?”
朔影回道:“前麵有人在濟世堂鬧事。”
扶風聽到濟世堂這三個字,猛然間想起一些事情,倒也顧不上之前的尷尬,對著墨雲蹤道:“這濟世堂和鬼穀有著牽扯,咱們去看看。”
說著便挑開簾子跳下了馬車,徑自朝著濟世堂走去。
因為是在鬧市,這裏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濟世堂的門前一個書生披麻戴孝的,正在同店裏的夥計爭執:“明明就是你們的藥有問題,我母親服下後當即就斃命了。
我已經找大夫查驗過,你們抓的藥裏有一味雷公藤同普通的雷公藤不同,含有劇毒。”
那夥計聞言當即變了臉,怒聲斥道:“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們濟世堂開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事,我瞧著是你想趁機敲詐吧?”
書生被誣陷,哪裏肯認,心中是又氣又憤,不免透著視死如歸的絕然:“我就不信這天下沒有王法,今日便是死在這裏,我也要為我娘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