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哪還說的出話來?而且這種感覺像極了她十五歲及笄那年情竇初開的時候。
那是她第一次叫出容隱的名字,卻被他霸道的抵在了牆上,他的呼吸有些粗重的落在她的耳後,聲音低啞又誘人:“再叫一聲。”
扶風當時就好似被迷惑了一樣,不聽使喚的便又叫了一聲:“容…容隱。”
話音方落,她的雙唇便被堵住了,從最初的濃烈到溫柔,扶風好似要被溺死一樣,無法自拔,隻得隨著他一起沉淪深陷。
從那之後他們再也不是叔侄,而是一對戀人。
她被他當成寶貝一樣護在手心裏,雖然偶爾也會吃醋耍耍小性子,有時候她將他惹惱了,他會將她壓在榻上狠狠的教訓一通,直到她哭著認錯方肯罷休。
容隱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無論他生多麽大的氣,隻消她服了軟,撒個嬌,他總是拿她沒轍。
便是欺負教訓她,也從不會突破底線。
他等了她整整三年,等到她長成大姑娘,終於嫁給了他,才在洞房之夜徹徹底底的得到了她,然而代價卻是魂飛魄散。
但此時此刻,她仿佛又見到了容隱,他還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麵前,就像是同她開了個玩笑,故意懲罰她不聽話,才故意躲了起來嚇唬嚇唬她。
扶風不知是魔怔了,還是怎麽了,她突然伸手摟住墨雲蹤的脖子,踮起腳尖抬起頭就將自己的唇送了過去。
她閉著眼睛,眼角滾落出一滴淚,有些雜亂無章的去親吻他,卻是將自己全部的思念和悔恨都悉數藏於了其中。
墨雲蹤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怔,他微微有些失神,不知扶風這是怎麽了?
怔愣間,也忘了反應,就那麽呆呆的站著任由扶風胡作非為。
直到耳邊傳來她略帶哀求的低泣:“我錯了,你別走了,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容隱。”
墨雲蹤渾身一震,心頭咯噔一下,她認出他來了?他唇角微微一動,眼底透著一絲慌亂,有些手足無措。
可麵對扶風的熱情,他終是卻放棄了掙紮,喪失了理智,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肢,俯身狂烈的去回應她。
自得知真相以來,他壓抑的思念和深情,都在這一吻之中。
兩人就這麽相擁著,掉入了謎障,難舍難分。
扶風的氣息被奪,腦子缺氧,漸漸的神智就有些不清,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情難自禁的墨雲蹤猛的清醒了過來,他低頭去看扶風,才察覺出有些不對,忙將人抱了起來對著門外的人道:“朔影,快去叫許清讓過來。”
墨雲蹤將扶風放在了**,心下有些著急還有些懊悔,他應該想到的,好端端的扶風怎麽會失控?
若是她真的認出了他來,不該是這個反應。
墨雲蹤不清楚扶風究竟是怎麽了,他有些不安的握著她的手,想到了扶風方才說的那句話,心不由的一揪,然後將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柔聲道:“我會一直守著你,哪也不會去。”
他很清楚,容隱的死是扶風心中的痛,她是真的後悔了,也是真的思念他、愛著他。
可是他卻不能告訴她真相,亦不想讓她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墨雲蹤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就聽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許清讓氣喘呼呼的聲音:“這是又出了什麽事?”
每一次,朔影去叫他的時候,許清讓都會嚇的半死。
可偏偏朔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這個大夫被折騰的半條命都快沒了。
墨雲蹤起身讓了地方,忙道:“她昏了過去,你快看看是怎麽回事?”
許清讓走過去瞧了一眼躺在**的扶風,然後將身上的藥箱放下,快速的伸手探上扶風的手腕。
他仔細的診了診,抬起頭問著墨雲蹤:“說說她的狀況。”
墨雲蹤想了想道:“神誌不清。”
許清讓蹙了蹙眉,見扶風手腕上有道傷,便問:“這是怎麽弄的?”
墨雲蹤便將扶風試藥一事說了出來,然後將她用的那藥遞給了許清讓:“就是這個,你看看可有問題?”
許清讓接過後,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挑了挑眉道:“這就對了,這藥裏麵有一味叫烏羽的草藥。
這草藥單獨使用沒有什麽問題,可一旦遇到有毒之物,就會使人喪失心智,產生幻覺,七姑娘的血裏含有劇毒,恰巧又用了這含有烏羽的傷藥,才會暫時迷失。
你且放心,這東西沒有性命之憂,隻消睡一覺便能清醒過來。”
說著,他輕掃了一眼扶風那明顯被人采擷過的紅唇,又有些揶揄的看向墨雲蹤道:“你該不會是趁機占了人家的便宜吧?”
墨雲蹤嘴角一抽,隱在麵具下的臉險些繃不住,聽聞扶風無礙,他便沒好氣的開始趕人了:“既然不需要煎藥,就走吧,別在這礙眼。”
許清讓:“……”
他氣的跳了起來,指著墨雲蹤罵道:“你簡直太沒人性了,等師妹醒了,我要向她告狀。”
墨雲蹤瞥他兩眼,沒搭理他,而是吩咐著門外候著的人:“朔影,送客!”
許清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火,憤憤的背起自己的藥箱轉身就要走。
隻是沒走兩步,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停下腳步回頭問著墨雲蹤:“對了,師妹的那隻狐狸可是同她一樣,血中含有劇毒?”
墨雲蹤點了點頭道:“那狐狸也是有毒之物,且喜以毒物為食,扶風說之前她都是用自己的血養著它的,怎麽了?”
許清讓一愣,待反應過來後他雙眸頓時一亮,也來不及同墨雲蹤解釋,匆匆忙忙的就走掉了。
墨雲蹤覺得莫名其妙,但他又隱約猜到一些什麽,隻是沒有多想,而是斂住的思緒,收回視線,坐在床簷上,眸中泛著一抹柔色,深深的凝望著扶風。
外麵,有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將夜空染成絢麗的顏色,而遠處從寺廟裏傳來新年的鍾聲,昭示著夜乾宣平二年的開始。
而他即將帶著扶風重回昔日的故地,幫她奪回本屬於她的一切,將那藏於暗處的黑手揪出,還她一個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