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有些搖曳,倒是那盞煤油燈將房屋照了個大概。
李墨隊伍的六人,除了何傑以外都進了房間,而何傑此時正在屋外,觀察著外麵的一舉一動。
“鐺……”
鑼聲突然從外麵響起,在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李墨猛地睜開眼睛,推了推身邊有些倦意的隊員。
“出殯的隊伍出發了,要完成任務今晚肯定是個關鍵,得出去看看!”
李墨很嚴肅的說道。
吳磊此時用力的搖了搖頭:“不,不,不去!這出去不是明擺著撞鬼嗎?”
“你可以留在這裏!”李墨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願意走的跟上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任務是否和我們有衝突,肯定不能坐以待斃!”
二哥自然不用說,肯定是跟著李墨,趙千彤也很直接的站在了李墨這邊,這也一點不意外,隻是沒料到文雅也站了過來。
“雅妹?你也去?”
吳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文雅問道。
文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倒是讓吳磊有些難辦了,自己剛剛說了不去,是想著至少文雅不會出去,但現在看來,隻剩他一個人在房間裏。
不過,自己裝的逼哭也要繼續裝下去。
“那你們去吧!有困難給我打電話!我在這裏等你們!”
說完還一咕嚕串上了床。
趙千彤有些不屑的白了一眼,然後拉了拉二哥的衣服:“走吧!”
“我和文雅一組去廟裏,二哥和趙千彤一組去出殯隊!隨時保持電話聯係。文雅,換件衣服!”
李墨說完,走進內廳,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件大衣遞給了文雅,看樣子應該是大叔的。
“0211呼叫!”
“何傑?”
李墨剛準備踏出大門便接到了何傑的電話,心中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出什麽事了?”
李墨故作鎮靜的問了一句,周圍人聽到李墨在說話,都停下了腳步。
“我看到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很可疑,現在在跟蹤她!”何傑的聲音還是異常的冷靜。
“你現在在哪裏?”
聽到旗袍兩個字,李墨也知道這肯定是很關鍵的人物,在這個算起來有些貧窮的村莊,旗袍打扮太特別。
“不知道,繞了好幾個彎,馬上……她手上提著東西……”
何傑的情緒難得的有些波動,李墨聽後也保持了沉默,他知道此時何傑一定在努力的觀察旗袍女人手上提著的東西。
“貓!一隻貓!”何傑有些激動的說道。
“喵……”
話音才落,李墨的電話裏就傳來了一聲有些淒慘的貓叫,隨即是一個女人冷笑的聲音!
“何傑!”
李墨有些擔心的呼了一聲,但是電話那頭再沒了何傑的聲音,兩秒鍾過後電話自動掛斷了!
“怎麽了?”
二哥看出了李墨的端倪有些焦急的問道。
李墨搖了搖頭,拿起手機撥通了何傑的號碼。
“該探靈者此時不能聯係!”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在李墨腦海,李墨有些慌張的掃視了一下眾人,他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告訴他們比較好。
“何傑那邊有點麻煩……反正,先出發吧,他身手那麽好一定沒問題的!”
李墨說完還強行堆了個笑容,然後領頭朝廟裏小跑了過去。
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人心惶惶,這也是李墨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安撫人心了,不管如何,自己必須保持冷靜,何傑……一定沒事的!
不過跑起來的他也感覺到了血統的好處,自己居然感覺不到一點累,就連喘氣也很平常走路一般沒有波動。
不出3分鍾,李墨和文雅便來到了廟口,李墨還好,倒是文雅一直喘著粗氣。
李墨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隻是看了文雅一眼,便徑直走了進去。
二哥和趙千彤此時也跟上了出殯隊的隊伍,敲鑼打鼓放鞭炮扔錢紙,看起來頗有些壯觀。
“這山村風俗有些奇怪!”
趙千彤淡淡的衝二哥說了一句。
“出殯很正常啊,我小時候村裏死人了也是這樣的!”
二哥跟在趙千彤後麵說道。
趙千彤搖了搖頭:“不是說這個,首先他們是死人不出門!別看這出殯繞著村子走,到最後埋得時候能離家近就離家近,陰氣太重!”
“其次是他們的房子,風水上來講房子一般都要南北朝向的,但是他們幾乎沒有一座房子是這樣的!雖然臨水背山養人,但是他們自毀風水,隻怕更適合養鬼!”
趙千彤說完,還可以看了看二哥,發現二哥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不禁偷偷笑了一下說道:“你不怕?”
“怕什麽?又不是新人了,死都經曆過還會怕這些,不過你倒是懂得蠻多的!”
“對啊!我可是茅山後人,隻不過學了點皮毛師父便去世了,現在也就是個三腳貓,隻是多懂了點凡人不懂的東西!”
趙千彤說道這裏不禁有些黯然。
二哥聞言先是有些震驚,但是想了想現在還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呢,所以也平緩了心態:“至少,你還多懂了點東西嘛,仙女!”
“仙女?”趙千彤有些疑惑,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剛剛順口說了凡人這個詞語,也理解了二哥的意思,會心了笑了笑:“不過,為啥你要叫二哥啊,哈哈,是因為人很二麽?還有你和李墨啥關係啊,感覺基情滿滿,還有那個何傑,是不是你們中間插足的那個人?”
二哥被趙千彤連續幾個很八卦的問題問的有些無語,沉默了半天才說道:“我真名鄒湧,隻是在家排老二,所……”
話還沒說完,趙千彤突然表情嚴肅的伸出手擋了一下他的嘴巴,然後淡淡的說到“有問題!”
李墨已經在廟宇裏轉了好幾圈,但是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現,文雅也就一直靜靜的站在廟口,看著廟外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丟了雕像——找到毀滅村莊的原因——旗袍女——二嬸的死,這些目前發現的線索到底有什麽關聯。”
李墨閉著眼睛苦苦的想著一切可能,但是一個個猜測都顯得不堪一擊,慢慢的他的身體退向了牆角。
“嗚……”
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突然傳入了他的耳朵,他也瞬間記起了白天在廟角看到的小女孩。
廟角?
李墨猛地低下頭,看到自己正站在今天小女孩蹲的位置。
他立馬縱身一躍跳到前麵,但是哭聲並沒有停止。
文雅顯然也是聽到了聲音,立馬有些驚恐的轉過頭,然後捂著嘴巴,雙腳顫抖的站在原地,片刻後才用手指了指李墨。
李墨很疑惑的看著文雅,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是哭聲還是很清楚的傳到他的耳朵裏,很近。
很近?
李墨好像想到了什麽,慢慢拿起握在手上的手機,借著月光從屏幕中看著自己。
不看不打緊,小女孩正騎在李墨的脖子上,明明發出了哭聲,但是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李墨的身體瞬間涼了半截,然後馬上拿出手槍對著頭上就是一槍。
小女孩應該是被這一槍打了個結實,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朝文雅奔了過去。
“趴下!趴下!”
李墨大叫一聲,隨即扣動扳機,還好文雅的注意力一直在李墨身上,雖然很害怕還是立馬趴了下去。
子彈打中了小女孩,也穿透了出去,如果文雅沒趴下,肯定已經被爆頭了。
小女孩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一個人類手中吃了啞巴虧,狠狠的盯了李墨一眼,便消失不見了。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文雅慢慢的站了起來,但是惶恐的表情說明她還驚魂未定,李墨也是吞了一口口水,沒想到自己剛剛的反應能那麽及時。
“線索多了一個……小女孩!”
李墨喃喃了一句,然後走到文雅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吧?”
“沒,沒事!”
文雅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看著李墨:“謝謝!”
“謝什麽!舉手之勞,不過這小鬼隨時還可能返回,要注意一點!”
李墨淡淡的說了一句,又轉頭看了看那尊安靜的男武將雕像。
“走吧,這裏應該沒什麽線索了!”
李墨抓了抓頭發,便領著文雅走了出去。
“這就想走啦?”
一個頗有些磁性的聲音從李墨身邊傳了過來,李墨瞬間停駐在原地。
“探靈者?”
這是李墨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強壓住心中的震驚,李墨緩緩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人影。
因為夜色的原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樣子長的還有些高挑,看樣子並不是今天在廟裏的壯漢,也不是何傑口中描述的眼鏡男二人。
“不然呢,你有何賜教?”
男子向李墨走近了幾步,開口笑道:“那幾個廢物說白天發現了敵方的人,居然沒下手,殺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嗎?你們覺得呢?”
變態!
李墨和文雅心中同時閃過了這麽一個詞語,雖然心裏很氣憤,但是看樣子也知道應該是個厲害角色,而李墨不過剛剛兌換了血統,顯然沒多少勝算。
“你不覺得,彼此先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嗎?”
“不不不,任務交給他們,而我,隻負責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