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九幽諸罪魂,身隨香雲旛,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
趙千彤念起了和上次一幕一樣的咒語,站在一旁的二哥大概是明白了趙千彤的意思,隻見她和上次一樣將手中的銅錢往空中一灑,然後淡淡的說道:“現形!”
“嗚……”
銅錢才落到地上,一陣陣哀怨便響起在在場所有人的耳邊,淒涼的,恐怖的,應有盡有。
而此時的槐樹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屍體,但是每一具屍體的眼睛都是睜開的。
屍體在半空中**來**去,一雙雙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嚇人的緊。
李墨和二哥下意識的往後麵退了退,就連何傑都是輕微的移動了一下身體,隻有趙千彤一臉得意的看著他們。
不過……文雅倒是絲毫沒有反應,甚至還一直盯著樹上掛著的空中滿是哀鳴的屍體。
“這是什麽情況?”李墨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卻是再也沒有向槐樹那邊看去。
趙千彤抿了抿嘴,將地上的銅錢撿了起來說道:“槐樹本來就招鬼,一個木一個鬼,通俗來講就是鬼棲息的木頭!也是所有樹中陰氣最重的樹!”
“任務結束了,我得叫我媽把家裏的槐樹給砍了……”二哥聽了趙千彤的話有些害怕的說道。
“你錯了!笨蛋!”趙千彤刻意衝二哥嘟了嘟嘴說道:“怨鬼亡魂都呆在樹上了,家裏就安全了啊!所以古人很多宅子刻意都會種槐樹!但是這槐樹有些不正常……”
說道這裏,趙千彤又朝槐樹走近了一段距離,李墨等人心裏都是為它捏了一把汗。
“果然!”趙千彤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說道:“樹幹上纏繞著柳條,看樣子是有人故意為之!柳條陽氣重,柳條打鬼,鬼小三分,而將柳條纏在這上麵,是打算將這些冤魂永遠吊在槐樹上!”
李墨聽了趙千彤的話,有抬頭看了看上麵的屍體:“這樣做有什麽目的?”
趙千彤搖了搖頭:“不知道……”
“用槐樹吸引更多的鬼魂,然後用柳條纏住產生更多的怨氣……”
“有人來了!”
文雅站在原地,才說了一半便被何傑一句話給打斷了,李墨知道來的肯定是對方隊伍的人,他並不在意,他最在意的是剛剛文雅說的話。
“你剛剛說什麽?”李墨虛著眼睛看著文雅。
文雅這個時候突然搖了搖頭:“沒有……”
“這……什麽情況?”
李墨本來還想繼續追問,唐淼的聲音突兀的傳了過來,權衡再三,他還是強壓住心中的好奇,堆著笑容看著走近的唐淼四人。
“被打殘的人居然可以行動了!”二哥略帶些嘲諷的說道。
李墨笑了笑,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這個時候強撐著也得帶出來,人越多待會話語權也就越大!”
“不知,貴方的打算是合作還是?”李墨雖然對著笑容,但還是不留情麵的直接問道。
唐淼被突然這麽一問有些尷尬,說合作呢感覺自己有點沒皮沒臉,說打呢,即使他們不落下風,也絕對吃不到好處,更何況後麵樹上還掛著一樹子的東西,指不定是李墨他們弄出的什麽玩意呢。
“這是什麽話,都是探靈者,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現在廝殺,不正中係統的下懷嘛。”
唐淼說完還朝著李墨伸出手說道:“正式認識一下,唐淼!”
李墨有些意想不到的微微瞪了一下眼睛,慢慢伸出手握上去說道:“李墨!”
雖然表情很淡定,但是心裏還是有些波瀾,上午的交鋒唐淼是敗的徹徹底底,現在不到一天的功夫,居然又燃起了此般自信,看來這個人的確不簡單。
見李墨也很配合,唐淼便放下了心,又有些介意的看了看後方的槐樹,終究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不知道後麵是什麽情況?”
當然,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李墨倒是一五一十的將這棵樹的狀況告訴了唐淼。
唐淼聞言也是震驚不已,麻著膽子朝槐樹靠近一些,確認樹幹上確實綁著柳條,才完全相信了李墨的話。
更唐淼和李墨的表現不同,何傑和周傑一直就戰意很濃的看著對方,而二哥和趙千彤一直在私語著張欽和羅交,那二人從他們的表情也能看出他們在談論自己,臉色很是難看。
而文雅還是一直沉默的站在原地,盯著這棵樹,盯著這群人……
“看來……這村子沒那麽簡單啊!”唐淼一邊退回來一邊說道。
李墨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想必,你也從老頭那裏了解了這個村子,我感覺他還有所隱瞞啊!”
唐淼此時對李墨的戒心小了很多,他能感覺到,隻要他們不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眼前這個人是不會對他們抱以太大敵意的。
或許,自己一開始就錯了吧……
“文雅!”
李墨盯著槐樹看了半天,雖然唐淼等人還在這裏,但是他也顧慮不到那麽多了,他能感覺到關鍵的線索或許就在文雅身上。
突然被李墨喚了一聲,文雅猛地轉頭看著李墨,表情還有些驚慌。
“你剛剛沒說完的話,我想現在得說出來了……”
其實趙千彤等人也聽到了,而且他們心中的疑慮不比李墨小,隻是怕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既然李墨都開口,他們也不再有什麽顧慮了。
唐淼聽到李墨的話,心中暗想著有戲可以看,冷笑著轉頭看著那個安靜的女孩。
文雅慢慢的審視了一下四周,突然冷冷的笑了笑說道:“聚陰集怨,修道增為!”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的看著他,都知道她好像說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偏偏一個字沒聽懂。
但是,趙千彤除外。
“鬼道?”趙千彤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文雅,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
文雅才開口說了一個字,突然雙目怒視的看著前方,眼神呆滯,一點一點的朝槐樹走了過去。
“你幹嘛?”二哥見文雅離槐樹僅僅一步之遙,有些慌張的問了一句。
趙千彤也才回過神來,立馬張口說道:“攔住她!快!”
何傑的反應自然是最迅速的,其實就算趙千彤不吼出這麽一句,他也會衝出去,畢竟靠這樹太近,必定不是什麽好事。
“嗯?”何傑一把抓住文雅,卻無法拉動她一絲一毫,最多和她保持一個平衡的狀態。
突然,文雅的身體突然一軟,一個身影從他的身體裏躥了出來。
“旗袍女!”唐淼和李墨同時驚呼道。
周傑見狀立馬衝了上去,何傑也放下手中的文雅跟了上去。
“你們的任務也是?”唐淼看到何傑的反應有些驚訝的問道。
李墨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跑到文雅身邊,看了看才回答道:“和你們不一樣,但差不多!”
就在何傑二人與旗袍女纏鬥的時候,廟裏那尊男雕像突然動了動,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叮……”突然一陣陰風吹過,伴隨著一道有些刺耳的鈴聲。
“這是?”二哥指著地麵驚呼一聲,所有人都朝腳底看了過去,腳下的土地,突然出現了一些裂縫,一雙雙枯老駭人的手從裂縫中伸了出來。
身邊的環境也開始慢慢變化,一切都開始有些模糊。
“混蛋!故意害我們的吧!”羅交見狀大吼道。
唐淼歎了一口氣淡淡說道:“故意害我們,還搭上自己,有這個必要嗎?白癡!”
唐淼對這個豬隊友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但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他也不得不這樣解釋一下,一方麵是避免衝突,一方麵是給李墨示意自己的立場。
但是這一切好像並不重要,因為他們每個人眼前的場景都開始慢慢混淆。
“幻……”
這是李墨聽到的最後一個字,是趙千彤的聲音,當他再次恢複聽覺和視覺的時候,正處在一條鄉間小道上。
“這是……我老家!”
李墨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確定這是自己小時候生活的地方,現在他的父母也在哪裏生活,隻是因為國家建設,很多便民設施和城裏都已經差不多了,而他現在所處的大概是十幾年前的家鄉。
“這麽晚了,你們小心點!”這是李墨媽媽的聲音。
“知道了!”
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玩鬧著從李墨身邊路過。
“這是小時候的我……”李墨看著稚氣的自己,會心的笑了笑。
突然,他的臉又嚴肅了起來,看著前麵的兩個身影:“那女孩是……”
李墨倒是從來也不記得有這麽一個女孩。
想到這裏,他慢慢的跟了上去。
月光很皎潔,曬在地麵上、水麵上和……墳墓上……
“來這裏幹什麽?”
李墨看著小時候的自己和小女孩一起來到了一座孤墳旁邊,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來玩躲貓貓吧!”女孩終於是開口說話了,這聲音他聽起來倒是有些耳熟,但是就是沒有更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