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瞎子的兒子叫吳兵,成天遊手好閑,沒錢用了去工地搬搬磚,賺了錢拿去打牌,贏了還好,輸了再去搬磚,就這樣周而複始的生活著。結不了婚也是情理之中。
看到李墨等人走了過來,正在院子裏玩手機的吳兵有些好奇的站了起來,要知道基本是沒人會到他家來的。
他家的房子也是政府援建的,因為老人殘疾再加上家裏窮,所以給他們修了一個簡易的房子,雖然房子就隻是把牆壁給刷白了,但好歹有個窩。
“李墨,文培?”吳兵走到門口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找我?”
李墨對這個人其實蠻討厭的,年紀好歹也有個40來歲了,但是整天遊手好閑,所以不僅是李墨村裏幾乎沒人不反感他。
“我找一下吳爺爺。”
“找我爸幹嘛?”吳兵心裏更加疑惑了。
李墨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是個小說作者,四處收集一些民間傳聞,吳爺爺在村子裏算的上年紀大的了,我估摸著應該知道很多故事吧。”
李墨話語剛落,趙千彤立馬滿臉笑容的走了上去,拿了幾百塊錢塞進了吳兵手中:“來的太急也沒給吳爺爺準備什麽東西,這幾百塊錢你收下吧。”
吳兵本來還有些不太情願,但是一看到錢立馬動搖了,再加上還是趙千彤遞過來的,這個老單身狗更是垂誕三尺,一個勁的點頭哈腰。
“去吧,去吧……老頭子就在裏麵。”
如果說李墨是智商高,那趙千彤就是情商高,總知道用最好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一走進屋子,一股黴臭就撲鼻而來,在場的兩個女生立馬捂住鼻子,李墨三人臉色也有些難看。
越往裏麵走,臭味越濃,很多味道交雜在一起,甚是惡心。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住下來的……”
趙千彤捂著鼻子嘟噥道。
走進左邊的房間,一個老人眼睛瞪著前方,神情呆滯的坐在**,手上還拄著一個拐杖。
“嫣兒來啦?”沒想到老頭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後,李墨才微微懂了一下嘴唇:“吳爺爺,我是李墨……”
聽到李墨的聲音,吳爺爺有些訝異的拄著拐杖站了起來,衝著聲音的方向說道:“你來幹什麽?嫣兒帶你來的?”
“我們不懂你在說什麽……”任靜拉了拉李墨的手說道。
聽到還有其他人,吳爺爺的表情就跟難看了:“走走走,我一個老人家,還是個瞎子,你們來找我幹嘛?快走快走!”
“吳爺爺……我想問問關於竹林土屋的事情。”李墨神情複雜的看著吳爺爺說道。
聽到這裏吳爺爺楞了一下,張著嘴巴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麽。
文培看到有戲,立馬接著說道:“吳爺爺,你以前講的故事,別人聽不懂,但是我們懂,你也不希望藏著這事情過一輩子吧,那得多鬧心啊!”
“你們想知道什麽……”吳爺爺終於是鬆口了,慢慢的移到床邊坐了下去。
“你知道的我們都想知道!”二哥接著說道。
吳爺爺先是歎了口氣,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徐老爺不是那種狠心的地主,對我們都很好,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解放後到處都開始鬥地主,徐老爺也不得不被推上台。”
“關鍵是,好多心術不正的開始騷擾徐老爺的家人,最後徐老爺心情沉重上吊自殺了!厚實處理完畢後,徐老爺家人得生活就更苦了,本以為徐老爺的死能讓其他人消停一點,沒想到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說著這裏,徐老爺突然停了下來。
李墨等人眉頭沒腦的看著他,良久才輕輕的問道:“吳爺爺……接下來呢?”
吳爺爺歎了口氣:“接下來,一個夜晚,土屋突發大火,沒人救火,最後還是一場雨滅了那場火!本來屋裏隻應該有少夫人,徐老太太和嫣兒,但是沒想到最後發現屍體還有另外幾具……”
“這個事情都沒人報警什麽的嗎?另外幾具人的屍體想必也是附近村民的吧?”二哥有些激動的問道。
“對啊,沒人去報案,當時也沒有那麽多規矩,燒死的人也是村裏幾個遊手好閑的人,家裏基本都隻剩孤老,也沒人去管那麽多了。後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聽了吳爺爺的話,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的確是人心。
“那些人為什麽晚上還在他們家裏?”任靜皺著眉頭問道。
老爺子還沒開口,李墨便拍了拍任靜的胳膊:“這個原因我知道,出去告訴你……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吳爺爺你和徐家是什麽關係呢?”
“以前是他們的管家……後來因為鬥地主的事情,把我遣散了,大火那天我衝進去,人沒救到,倒是自己的眼睛……”
這個回答在李墨的預料之中,因為他一直稱呼著什麽徐老爺這類的稱呼。
“那你剛剛說的嫣兒……”
這其實才是李墨最想知道的事情,嫣兒,也就是他幻覺中看到的那個小女孩,也正是他缺失的那段記憶。
“這個事情你們就不要問了。”吳爺爺揚了揚手說道。
李墨顯然不滿意吳爺爺現在的反應,上前一步說道:“吳爺爺,我知道他就在這裏麵,我也知道我小時候應該和她有一些什麽故事,甚至我在一次夢中看到了她!我不想一輩子背負著缺失的記憶活著,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現在不肯出來見我們,而且……昨晚我女朋友看到他們了。穿著紅裙的少夫人,做著針線活的老太太,8,9歲樣貌的嫣兒……”
李墨說話有些激動,但是說的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他想立即知道答案,特別是現在那些鬼莫名其妙的纏上了任靜。
聽了李墨的話,吳爺爺有些震驚的站了起來等著眼睛激動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看到他們了?”
“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騙您。”
吳爺爺也點了點頭:“她的確在這裏,也經常來看我,但是我也隻是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而已,也是苦了他們,這都多少年了……還不能轉世投胎。”
“與其說不能,不如說是不想……”趙千彤突然插話說道:“怨念的情緒和留戀的事物太多,是不會進入輪回的,這樣長久下去,人氣越來越淡,到最後想轉世也不行了,隻能遊**在天地之間或者沉淪在地獄苦海。”
“好了,我知道的都說完了。”
“好的,謝謝你了吳爺爺,我們就先走了!”李墨淡淡的說道,然後帶頭走了出去。
“勸勸他們……”吳爺爺突然有些哀怨的說道:“放下仇恨吧,已經這麽久了。”
“嗯,我們盡力。”
吳兵還在院子裏玩著手機,看到李墨等人走了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問的怎麽樣啊大妹子,我還知道一些故事,要不你找我單獨問問?”
“滾!”二哥突然有些凶的吼了一句。
二哥這突然的一吼,不止是吳兵愣住了,就連李墨他們也有些訝異的呆在原地。
“你什麽意思?這事我家!”吳兵明顯也不服軟,這種遊手好閑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脾氣。
二哥冷笑了一聲:“我什麽意思不是很明顯嗎?收起你猥瑣的表情,不然我打的你的臉看不出來表情!”
吳兵顯然是氣得不輕,立馬揮出手朝二哥的麵門砸去,二哥現在的反應速度,哪是他能傷到的,輕輕一躲,然後抓著他的手,用力一掰,再順勢用另一隻手在他的麵門上砸了一拳。
“二哥!”李墨立馬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衝動。
二哥看著捂著臉一臉懵逼的吳兵點了點頭,伸手在褲兜裏掏出一把鈔票也不知道有多少,隨手一灑:“拿去看病!”
說完轉頭看了一眼還在震驚中的趙千彤,便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說實話……還蠻帥的。”文培在李墨身邊小聲嘀咕道:“不過那些錢……真浪費!”
“笨蛋!”趙千彤臉上帶著些許笑容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任靜倒是笑的比她還燦爛,貼在趙千彤耳邊說道:“感動吧?”
趙千彤馬上轉頭,紅著臉看著任靜:“你說什麽呢?那就是一粗人,一點都不文雅!”
任靜聽後笑而不語,倒是文培有些愣頭愣腦的問道:“二哥,你剛才怎麽呢,m屬性改變的太突然,太直接了。”
“額,本來屋裏頭都要臭暈了,再加上聽了徐家的故事心裏有些憋屈,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剛剛那笑容真的比你還猥瑣啊,受不了!”
文培本來還是嬉皮笑臉的,聽了二哥的話表情立馬變得有些僵硬:“你說你,一天不惹我不高興是吧,來來來,打一架!”
“好啦!”李墨左手和右手分別挽在文培和二哥的脖子上說道:“回去喝點酒,咋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上次還是在酒吧打架那次吧,喝完晚上去土屋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