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聞言看了看一臉不甘的趙高傑,權衡了一下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留下來!”何傑突兀的說了這麽句話,然後很淡定的站在阿蘭旁邊,有一絲不容商量的的感覺。
阿蘭有些訝異的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還在解禁狀態的男人,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說道:“你留在這裏沒什麽用,去幫你的隊友!”
“我要做什麽,不用你指點!”何傑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了看李墨等人,微微的點了點頭。
李墨皺著眉頭糾結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你自己小心!”
說完對隊友使了個眼色,所有人就這樣直接離開了。
“墨子,沒何傑我們真的可以嗎?”文培一邊走在樓梯上,一邊有些擔憂的問了問。
李墨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一會才慢慢說道:“有什麽辦法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且莫心博士那邊我感覺,有小雯和向文就夠了!”
李墨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這任務已經出了很多次變故了,不過何傑不管做什麽他都是支持的,他也說不出這種感覺,他與何傑並沒有文培和二哥那樣的感情和經曆,但是就是很默契,很堅定的相信著對方。
“但願……他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李墨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身後,雖然自己已經走到了一樓,後麵什麽也沒有。
李墨斷掉手指的地方已經被小雯緊急止了血,但是要恢複估計還是得等到任務完成了才行,而小雯自己身上的傷也隻是草草的治療了一下,倒不是不能完全弄好,但是總得給自己留點能量去應付未知的任務。
而寧澤文現在突然變得沉默了很多,剛剛趙高傑到他旁邊的時候,那種殺氣讓他直接有點喘不過氣來,心裏的絕望比自己被幾十隻喪屍圍住的時候還要濃烈,那是他進任務以來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害怕與絕望。
本來在進入任務之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已,一直幻想著自己有那麽一天能給自己的生活創造一些**,他是真的受夠了一成不變,死氣沉沉的社會,他厭惡甚至是憎恨那個被金錢和權力充斥著的社會……
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講,成為一個探靈者對自己的生活無疑是一種解脫,雖然很諷刺,但是這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進入任務就遇到了李墨,遇到了‘初’這個隊伍,這是他最大的幸運,所以他並不強求更多的東西,當李墨把那把無限子彈的手槍從他手裏交給文培的時候,其實他心裏也是酸酸的。
酸的並不是李墨對他的那種區別待遇,而是自己身邊沒有一個這樣的人,相反的充斥在自己周圍的隻是一些帶著人皮麵具,內心卻醜陋不堪的人。
“突然好想好好活下去……如果能加入墨哥的隊伍……”寧澤文不止一次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著,那種渴望狠奇妙,雖然大家對他並沒有完全真心相對,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即使是看到李墨自己受了傷還立馬撲到文培,或者是何傑決定留下後轉頭對李墨點頭的那些瞬間,他自己都會感動,明明這些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呼,好了!”李墨深深的出了口氣,然後抖擻了一下精神說道:“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莫心博士那裏,向文帶著文培走,我帶著寧澤文稍後就到,小雯你和向文一起,有個照應!”
“那你?”小雯有些擔心的問道。
李墨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而且,如果一直讓你們來保護,我是成長不了的,隊長好歹得有個隊長的樣子,我希望下次遇到難題不是指揮你們逃跑,而是商量這麽解決!”
李墨這番話說的稍微有些振奮人心,文培都不敢相信這個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李墨。
當然,並沒有人回應他這句話,隻是氛圍有些尷尬的沉默了幾秒鍾,淩向文單手抱著文培說道:“那你保重,我們在那裏等著你!”
說完,立馬飛了出去,小雯也是微微笑了一下,還刻意衝著寧澤文笑了一下,然後也飛了出去。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自私了?”李墨這個時候突然有些嚴肅的轉頭看著沉默的寧澤文。
寧澤文被這始料未及的一問,問的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問道:“為什麽?”
“首先想到要保護的是我的隊員,而你,總是被分到最危險的位置上!”李墨笑了笑說道。
寧澤文抿了抿嘴唇搖了搖頭:“我相信如果遇到的是其他人,我現在估計已經死了,你的做法才是老大應該做的!”
李墨有些驚訝的看著寧澤文,他的回答確實讓自己有些始料未及,而且他這次回答的特別認真,和之前有些小痞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那我們走吧!”李墨拍了拍寧澤文的肩膀,用自己還完好的那隻手掏出了貪婪,率先衝了出去。
寧澤文也深吸一口氣,拿著那把大刀跟了上去,他的體質畢竟隻是普通人的體質,而且喪屍的數量突然多的有些離譜,才出門沒多久,他就感覺寸步難行了。
李墨也是發現了身後比較困難的寧澤文,他也知道確實有些勉強他了。
“跟著我走,這個拿著!”李墨用墮魔火焰將寧澤文身邊的喪屍清理幹淨後,將還剩幾百發子彈的手槍遞給了他:“還有一些子彈,省著用!照顧好我後麵!”
寧澤文喘著粗氣結果手槍,心裏感動的緊,就差眼淚嘩嘩往外流了,特別是最後那句照顧好我後麵……
“敵人隻有一種方式傷到你的後背,那就是踏著我的屍體……”寧澤文心中默默的喃喃了這麽矯情的一句,但是並沒有說出來。
“墮魔,你可以飛嗎?”李墨一邊清理著前麵的喪屍,一邊在心裏吼道。
“我肯定是可以,但是那也要你有能力去用我的能力啊,看到現在的你我還憋屈呢,何傑那小子還帶著自己的血統去應敵了,你丫的就知道跑,沒有一點我當年的雄風,對了,有機會問問何傑他體內的血統是誰,說不定是我老朋友呢,那個造型我好像有點嚴肅!”
“閉嘴!”李墨有些心煩的吼了一句:“就簡單的問你一句,你BB什麽,你厲害,剛剛那東西殺過來的時候,也沒見你發個屁啊,現在知道抱怨我了!”
“我已經說完了!”墮魔有些傲嬌的說了一句,然後繼續沉默了起來。
李墨自己都感覺有些吃不消,心裏更擔憂自己身後的寧澤文了。
“啊!”
寧澤文突然在李墨身後發出了一聲嘶吼,李墨心裏一驚,立馬轉身看了過去。
寧澤文此時正發瘋般的張開雙手朝著前麵跑去,將身體所能觸及到的喪屍全往後麵擋了過去,最後意料之中的被絆倒,整個人也直接陷入了喪屍群中。
“傻X啊你!”李墨大罵一句,然後發瘋般的揮舞著手中的貪婪,貪婪也是頻頻發出一些電視裏才能看到的所謂刀光,另一隻手的墮魔之炎一直向外麵傾瀉著,看起來就像一個火焰噴射機一樣,再也不是之前那樣斷斷續續的了。
“滾開,滾開!”李墨一邊清理著包圍著寧澤文的喪屍,一邊大聲吼道。
“墨哥……”
寧澤文此時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整個右手已經被扯掉了,全身的皮膚也看不到有幾處是完整的了,腹部也不停的流著鮮血,看樣子是活不長了。
“你在幹嘛!”李墨大吼一聲,將身邊最近的喪屍全部給身首分離。
“我撐不住了,不能讓……他們……碰到……你!”
“撐不住你TM說啊!”李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全身都還在流血,隻剩下一隻手的寧澤文給扛了起來。
“老子要作死幹嘛要拉上你!”李墨突然有些內疚的說了一句,然後咬著牙朝前麵跑去,腦海中也一直在撥打淩向文和小雯的電話,但是此時電話再次無法接通了。
也不是係統的人不再幫他們了,而是因為他的的視線都已經放在了何傑阿蘭與趙高傑那裏去了。
“我……已經很滿足了,至少……”
寧澤文說道這裏,突然停住了,李墨隻能聽到他急促的喘氣聲,心中很是焦急的吼道:“不能說就給我閉嘴!”
“我……不……老大!”
寧澤文本來還想說更多的,但是一股血湧了上來卡住喉嚨,他隻能用最後一口氣喊了這麽一句,然後感覺腦海中一片平靜,感覺什麽都不重要了,生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還能活著……多好!”
這是寧澤文心裏最後的一句話,說完便慢慢放下了緊拽著李墨衣領的手。
“草!你TM說話啊!”李墨感覺到了寧澤文的異樣,有些著急,看著眼前越來越多喪屍,突然大吼一聲,盡快速度衝了過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體內突然傳來了一陣莫名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