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會,或稱省治、製所、省匯,一些老人稱之為省城,乃省行政中心。

此時,省城,古香古色的大院。

老人看罷助理拿來的資料,沉吟片刻後,道:“紀發?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子。”

助理王博道:“反應速度快過子彈,敢於招惹千京集團董事長,一個電話就讓千京動用的關係失去效用,可見,紀發此人遠沒有資料上寫的那麽簡單。”

老人點了點頭,目有光亮,道:“是啊,非常不簡單,堪稱神秘。”

王博了解老人想要表達的另一層意思。

先前老人之所以主動發話,讓下屬市裏的某些人老實一點,就是紀發的朋友打來了電話求助。隻是紀發的朋友也沒料到紀發本身擁有解決這件事情的能力,浪費了一次人情。

可見,不僅他們不了解紀發,就連紀發的朋友都不了解紀發。

王博試探性地道:“那……您還要不要與他見一見?”

老人搖了搖頭,道:“紀發能讓千京這樣的人服軟,不過是因為千筇在他手裏罷了。雖然他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卻仍有些不夠。”

王博問道:“那,怎樣才夠呢?”

王博是個聰明人,看得出老人興致勃勃,想要繼續說下去,所以盡管知道老人的意思,也沒有道破,而是裝傻充愣地繼續發問。

老人果然在王博問話後,毫不猶豫地繼續道:“千筇被救下後,千家的矛頭將全麵指向紀發。千京這樣的人,不會輕易放過讓千家丟臉的人。所以,風波看似平息了,不過是剛起波瀾罷了,大風大浪尚在後麵。如果紀發能接下千京下一步攻勢,我就會與他見麵。”

王博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雖然王博很好奇老人為何想與紀發見麵,見麵後又想做些什麽,但他不會問。王博知道,老人如果要說,會主動說;老人不想說,問了,就是不懂事、不知禮。

看了一眼王博

,老人道:“繼續關注紀發,我已經開始對他產生好奇心了。”

王博認真而恭敬地點了點頭。

出了警局,紀發先將紀婷婷與衛影兒送去附屬第二人民醫院,又買了紗布、藥膏與一頂帽子,然後隨意找家酒店住了進去。

紀發先在房間裏用剪刀將與傷口粘在了一起的衣服剪開,然後進入單人洗浴間將身上的灰塵、泥土、血跡全部洗去,溫水刺激傷口的疼痛感,令他皺起了眉頭。

用毛巾小心地擦幹身子後,紀發在傷口上抹了藥膏,並將受傷最為嚴重的額頭一圈用紗布圍了起來,換上新衣服,戴上特意買來的帽子,精神頭十足,根本不似受傷之人。

紀發之所以用帽子遮住額頭,是擔心父親看到後,不知如何解釋紗布與傷口的來曆。離家五年,剛與父親見麵並重歸於好,紀發不忍他為自己擔心。

在紀婷婷推薦的私人裁縫處,紀發買了兩套衣服。

一套是西裝與白襯衫,已經沾滿了血水與泥土,被紀發拋棄了;另一套則是休閑褲與彈性十足的白色半截袖,同樣是手工縫製,造價昂貴,遠勝之前紀發穿的地攤貨。

穿上深褐色休閑褲與白色半截袖,並戴上黑白相間的潮帽之後,配上清秀的臉麵、眉宇間的堅毅,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儒雅之風,紀發說不上俊美,卻也能秒殺許多少女的芳心了。

出了酒店,紀發直接開車朝火雲齋去了。

紀發去火雲齋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紀發懷揣價值三百萬的翡翠,總得尋個能將之雕琢成成品的工廠才行,而陳從清一定能給他推薦個好去處;第二,為了營救紀婷婷,於小雅明明恐速,卻甘願踏上長達兩個小時的危險之極的飆車之行,甚至受了些傷,讓紀發十分愧疚,想要當麵道謝並補償些什麽。

來到火雲齋後,這裏果然如陳從清所言,生意火爆到了極點。

昨晚在古玩玉石聯誼會上,紀發無意間幫助火

雲齋打響了名頭。

看到氣質不俗的紀發踏入火雲齋,陳從清目露異色,迎了上去,打趣道:“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剛才在廢棄修車廠內的你,活像個泥猴子。”

紀發哈哈一笑,道:“陳姐真會開玩笑。”

陳從清一邊將手頭上的活兒交給店長,一邊衝著紀發道:“你的朋友已經被我送回去了,婷婷也不在這兒……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這兒,是有求於我?讓我猜猜,你懷揣一塊價值三百萬的祖母綠翡翠,想到我這兒尋求雕琢翡翠物件兒的工廠的消息?”

紀發有些驚異地看著陳從清,道:“想不到陳姐這麽聰明!”

陳從清白了紀發一眼,道:“求人總得有些求人的樣子吧,兩手空空就來了?也沒帶個禮物什麽的?水果籃都沒有?”

紀發隻覺萬種風情都在陳從清這一眼間。

在外闖**的五年裏,紀發見過許多性感的女人。隻是,這些女人要麽是風塵女子,要麽是富家名媛故意尋求刺激,像陳從清這樣從小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並打拚出如今身家的集魅惑、美豔、知性於一身的女人,紀發頭一次見。

正因陳從清閱人無數,甚至比隻讀書不實踐的心理大師更懂人心,隻消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擺手,就能勾走男人的魂兒。

這樣的女人要是刻意釋放魅力,別說普通人,經過大風大浪的紀發也完全吃不消。

清了清嗓子,紀發將邪火趕出體外,笑道:“陳姐說笑了,我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等翡翠雕琢成為成品後,我將它們放在火雲齋擺賣就是了。”

聽到這話後,陳從清微微一怔。

紀發手中的翡翠的價值不在於所謂的“三百萬”定價,而在於它的稀有性。祖母綠翡翠打造出的飾品,不僅能賣出高價,還能瞬間打響一個玉石公司的品牌。

紀發在古玩玉石聯誼會上說過這話,當時陳從清隻道他在說笑,不想竟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