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女裝專賣店共有兩個區域,A區賣裙子與高跟鞋,B區賣休閑裝,每個區域都有三名女售貨員負責招呼客人。

進店後,於小雅下意識朝A區走去,卻被紀發攔住了。

於小雅目如星辰,不解道:“怎麽了?”

紀發上下打量了於小雅一番,笑道:“你瞧你,白色典雅及膝裙,十厘米乳白色邊鑲鑽高跟鞋,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神模樣,顯得太堅強,也太累。”

說著,紀發揮手喊來女售貨員,手指朝掛滿衣服的牆壁上指去,笑道:“你好,麻煩你將那條深藍色牛仔褲拿下來,還有那件寬袖白色襯衫。”

女售貨員應了一聲,去取衣服了。

紀發看了於小雅一眼,發現她依舊一副平靜的樣子,仿佛除了恐速症能讓她有些別樣的表情,其餘任何事情都無法引動她心湖的波瀾。

“多大腳?”紀發覺得自己在和機器人說話。

“36。”於小雅乜了紀發一眼,淡淡地道。

紀發從鞋架子上挑了一雙三十六碼的黑色帆布鞋,連帶著女售貨員遞來的衣服一起交給了於小雅,道:“去換上吧,一定會很好看。”

於小雅沒有多言,抱著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對此,紀發倒很懷念飆車途中那個很接地氣的於小雅。

在外麵等了一會兒,直到試衣間的門打開,紀發的目光才挪過去。

當於小雅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紀發忽然一愣,眼中的藍綠之光失控了也似,不斷在兩眼之間交錯流竄起來,其間還夾雜著道道紫芒。

紀發此刻不僅眼中的異能色彩失控,就連心都劇烈地跳動起來。

在燈光的照耀下,於小雅鼻翼微挺,雙耳晶瑩剔透,眉目如畫,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上身著寬袖寬鬆白襯衫,袖頭自然捋起,露出潔白如玉的小臂,一襲深藍色牛仔褲配上一雙黑色帆布鞋,顯得休閑而美麗,也更接地氣,令人“敢於”直麵欣賞她的美好。

這真是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A區、B區,所有注意到於小雅的男人,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瞄了過來。

女銷售員讚歎道:“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

“女朋友?”

紀發笑了笑,沒有認可,也沒有反駁,直接走到於小雅身前,笑

道:“換種氣質,換種心情。之前的你,女神一般,神聖不可侵犯;現在,我這個凡人才算擁有正視你的膽量。”

“貧。”

於小雅乜了紀發一眼,然後扭了扭身子,道:“有些不舒服。”

紀發笑道:“你應該很少穿牛仔褲,所以穿起來會有些不舒服,過一會兒就好了。”

於小雅點了點頭,道:“現在走嗎?”

“等一下。”

說著,紀發蹲了了身子。

不等於小雅發出疑問,紀發已伸手將其褲腳挽起,露出一對潔白勝雪的腳腕。

“這是時下很流行的元素。”紀發起身笑道。

一旁的女銷售員衝著於小雅羨慕地道:“美女,你男朋友可真體貼,一點架子都沒有。我男朋友啊,別說給我挽褲腳了,在我麵前彎腰都不肯呢。”

聞言,於小雅看向紀發,麵色依舊平靜,星辰般的眼睛卻仿佛更亮了一分。

先前女售貨員說於小雅是紀發的女朋友,紀發沒認可,也沒有反駁;此刻女售貨員又說紀發是於小雅的男朋友,於小雅同樣沒有認可也沒有反駁。

女售貨員覺得這對戀人真養眼,也真奇怪。

紀發付了錢後,向女售貨員招呼道:“你好,幫忙把那條裙子和那雙高跟鞋包起來。”

不待女售貨員應聲,於小雅直接道:“不用包了,送給你了。”

說完,於小雅在紀發前麵走出了服裝店。

女售貨員看向紀發。

紀發聳了聳肩,雖然覺得買新衣服仍舊衣服有些浪費,卻隻能尊重於小雅的決定。

隨著紀發也離開服裝店,女售貨員有些不滿地哼道:“長得好也不能那麽傲嘛,不就是一條裙子一雙鞋子嗎,誰買不起似的,穿過的東西還送給我?”

正說著,另一名B區女銷售員從試衣間走了出來,滿臉震驚地道:“小麗,試衣間裏的衣服是誰的?我的天哪。我以前在寶石行當上過班,認得出來,那雙高跟鞋可全鑲著真鑽,一雙鞋最少得值五萬啊;那條裙子是世界名牌,電商上最低定價三萬一條!咱們這家店不過是低價服裝店,靠量賺錢,居然還能迎來這麽有錢的客戶?”

當小麗聽到“鞋子五萬”、“裙子三萬”等字眼時,已經愣在了當場。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莫名其

妙擁有了價值堪比兩年工資的昂貴的衣服與鞋子。

前一刻她還對於小雅將裙子與鞋子送給她而感到不滿,現在便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了。

走出女裝專賣店,於小雅與紀發均穿著一套休閑裝,不僅郎才女貌,連衣服也有情侶裝的味道,回頭率又增許多。

步行街的兩邊店麵多是賣服裝與鞋子的,在街道中間,則擺放著一排三輪車,三輪車上麵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小吃。

男男女女們穿梭在這條熱鬧的步行街上。

在這些男男女女之間,紀發與於小雅顯得有些不合群。

他們像情侶一樣走在一起,卻又像陌生人一樣不說不笑。即便吵了架的情侶,無論男生還是女生臉上都或埋怨、或歉然的表情,他們臉上隻有平靜。

兩人穿過步行街,來到了人聲鼎沸的廣場。

興許是長時間沒有進食,下午又在銀灰色奔馳裏“享受”了一把速度帶來的刺激感,於小雅有些餓了,於是道:“找個地方吃飯吧。”

紀發“嗯”了一聲,然後帶領於小雅來到了一家燒烤攤。

因為夏天,門外涼爽,故而桌桌爆滿,紀發與於小雅隻能坐進無人問津的屋裏。

紀發想問於小雅吃些什麽,可見於小雅一臉陌生的樣子,知道她應該很少吃這些街邊的東西,當即笑道:“我來點吧。”

與五年前上學時一樣,紀發點了二十串羊肉串、十串魷魚、兩塊白菜餡兒的菜饃、一箱啤酒。原本紀發想點瓶牛奶給於小雅,卻被她拒絕了。

燒烤未至,啤酒先到。

紀發舉起啤酒,問道:“喝嗎?”

於小雅想了想,道:“喝一點吧。”

紀發幫於小雅打開瓶蓋,將啤酒遞了過去。

於小雅果然隻喝了一點。

啤酒過唇時,她眉頭蹙了起來,覺出些苦味來。

啤酒入胃時,她臉麵紅了起來,麵上平靜不複。

於小雅張了張嘴,有些哂意地道:“酒真苦,可我從未喝過。”

看著麵前的女孩,紀發心忖道:究竟什麽樣的心事,才能讓一個年齡不過雙十的女孩,僅喝一點酒,就自動褪去了女神的冰冷外套,露出了自嘲而疲乏的神態呢?她究竟經曆過什麽?

不知怎地,紀發有些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