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張兆基的腦子裏炸開。
葉天怎麽會知道的?
他習武的事情,除了他身邊的親信,沒有別人知道了,除非……
他猛地看向王鶴,還有王鶴知道,難道是王鶴提前告訴了這小子?
可是看向王鶴,卻發現王鶴也是一臉吃驚。
“你還看出什麽了?”張兆基盡量克製住臉上的表情,繼續問道。
雖然一再克製,但葉天還是知道,他說對了。
經脈受損比較容易看出來,也能看出受損多年,但是具體多少年,他不確定,隻是憑借經驗猜測的。
至於別的?
葉天淡淡道:“你大概在四十歲之前就已經達到了宗師境,隻是因為太過急於求成,錯誤地估計了自己的水平,所以導致經脈受損。”
他盯著張兆基,“你之後試圖繼續修煉,不過,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你永遠都不能習武了。”
“好在你的體質本身比較強,雖然不能習武,但終究還是可以做一個正常人,如果你身體素質再差一點,恐怕都活不到你現在這個歲數。”
聽著葉天這些話,所有人都愣住了,去看張兆基的時候,發現他的嘴角在不斷地細密**。
張兆基喉結蠕動,“還有嗎?”
葉天挑眉,“有。你現在的身體雖然看起來還行,可是內力已經在當年被吃摧殘得很嚴重,你現在服用的草藥,對你的身體看似有用,可你體內的內力和元氣,卻是一天不如一天。”
“再這麽發展下去,很快身體就會垮掉。”
說完這句話,葉天端起茶杯,慢慢喝起來。
其實還要一句話,他沒說,如果不加以調理的話,張兆基最多也隻能活一年。
房間裏一陣沉默。
張兆基雙拳緊握,血紅的眼睛看著葉天,那裏麵充滿了不可思議。
即便是葉天真的有點本事,那也隻能看出他身體的一部分原因,不可能看得這麽清楚,這麽細致!
可葉天,卻說得如此精確,就連他的段位、經曆、甚至現在吃的是什麽藥都知道。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現在相信葉天的醫術高超,可這種能力,並不是醫術高就可以看出來。
這個葉天……絕非尋常人!
他忽然覺得驚駭,一個年紀才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不光懂武道,還能一眼看出他的段位,甚至,有如此超高的醫術,這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你……”
張兆基愣了幾秒鍾,忽然上前一步,殷切地看著葉天,激動道:“不錯,不錯!想不到你這麽年輕,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真是讓我這老頭子刮目相看,無地自容啊!”
所有人都震驚了。
剛才葉天說得那麽細致,還有人覺得他是在胡謅。
不過是隔空把脈,怎麽可能看出這麽多東西?就算是真把脈,也不會一下就看出這些的。
可是看張兆基這樣子……竟是葉天全部猜中了!
王誌看向葉天,眼裏是深深的崇拜。
自始至終,他就從沒懷疑過葉天的本事!
一個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一個敢跟閻王搶命的人,還有什麽做不到?這個,簡直就是小意思!
王鶴撫須大笑,“我說老張,這回你該相信了吧?葉天可不是徒有虛表啊,他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張兆基滿臉興奮,迫不及待地問:“葉天,你年紀如此輕,卻有這麽厲害的醫術,你是師承何家何派?!”
他一心想知道,在當今這個時代,如何還能有這種玄之又玄的門派!
可葉天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個,不便多說。”葉天搖頭。
他暫時不打算把《鬼醫聖經》的存在告訴任何人。
張兆基一愣,皺紋叢生的臉上悄然劃過一抹狐疑。
有此等玄妙的功法,那門派或者老師一定是一等一的高人,這種情況,大方說出就是了,怎麽可能會不便多說?
莫非……
他看著葉天這諱莫如深的樣子,心頭忽然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
莫非這小子並非光明正大學到此法,而是偷學來的?上不得台麵,所以不好意思說?
頓時,他剛才那股熱情消散大半,語氣也冷下來幾分。
“既如此,那我不問就是了,不過不知道我這老頭子身體這種情況,你可有什麽好法子能改善嗎?”
葉天微一點頭,“有倒是有,不過條件相對苛刻。你這是積壓多年的疾病,已經對身體造成了嚴重的影響,難以去根,可不是簡簡單單吃上幾副草藥就能好的。”
“隻要能治好,讓這老家夥能多活幾年,就是再難的辦法,我也不惜一切代價!”
聽到這個消息,王鶴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張兆基身體真實狀況的人,也曾經為了這事兒很上火。
畢竟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他自然是希望老張身體能好好的,所以一聽到葉天這麽說,就激動起來。
“葉天,你可一定要想辦法把這老家夥給治好,不管條件多難滿足,隻要你說,我都一定想辦法!”
葉天剛要為張兆基和王鶴這種感情而動容,卻是這個時候,張兆基忽然笑了一聲。
“還是算了!老王,我看你啊,是求錯了人!”
王鶴疑惑地看向他,“這話什麽意思?”
“要說醫術,我承認他確實有兩下子,能看出我身體的問題所在,可見是有一點本事在身上的。
“可是,要說能把我治好,那簡直就是大言不慚!天方夜譚!”
張兆基冷哼一聲,“我這身體這麽多年,是看過不少的專家,就連這海城最好的專家都治不好,你一個小年輕想治好,豈不是口氣太大了?!”
這麽多年,為了調養自己的身子,張兆基也是花費了不少心血,動用了不少人脈。
可是卻幾乎沒有辦法。
全是最好的專家也隻是能盡力減緩身體惡化的速度,不能根治。
再看葉天那絲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口氣,他就覺得好笑,現在的毛頭小子,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要知道,診斷和醫治,那可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