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先自己過去,我一會還有個醫學研討會,估計要晚一會。”

葉冰藍做事雷厲風行,短短十幾分鍾,事情已經全部辦妥。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葉天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

說是收拾,也隻是換了另一件不起眼的幹淨衣服,簡單刮了刮胡茬,又抹了一把頭發,就算完事兒。

四點鍾,葉天準時出現在也約好的酒店。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葉天走進包廂。

隻見房間裏坐著兩個人,都是西裝革履, 隻是一個又矮又胖,另一個則是又高又瘦。

“你找誰?”

見葉天進來,兩人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那矮胖男人問了服務員一句,“領錯了吧?”

葉天道:“馬維益先生和肖崇雲先生嗎?我是葉冰藍教授介紹來的,我叫葉天。”

葉天態度很好,微笑著跟兩人說道。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馬維益和肖崇雲對視一眼,眼睛裏紛紛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什麽?你是葉冰藍介紹來的?”

那個矮胖男人忽然鄙夷地笑了一聲,“葉冰藍這是什麽意思?唬我馬維益呢?”

旁邊的肖崇雲也疑惑道:“葉教授不是那樣的人啊。”

“不對啊。”

馬維益摸著啤酒肚走到葉天麵前,眼中滿是質疑,“葉教授說有個人想在我和肖總這裏買大批藥材,就是你?”

“是我。”葉天點頭。

“哈哈哈……”

肖崇雲忽然大笑起來。

“沒搞錯吧?葉教授剛才跟我說,她要給我介紹個大客戶,我尋思怎麽也得是個大老板吧,怎麽會這樣?”

馬維益也笑出了一臉油膩膩的褶子,“肖總這裏的藥材可是整個海城質量最好的,當然價格也是最高的,能在我這進藥材的可都不是什麽一般人,你確定沒搞錯?”

感覺到二人不善的態度,葉天的臉色已經微微有點陰沉。

不過他還是壓著道:“是,我要開一個醫館,所需藥材的量會非常大,也正是因為知道肖家的藥材最好,我才來的。”

馬維益又看了肖崇雲一眼。

“肖總,我看這小子還是對您不了解呀!他這樣兒,可不像是能買得起那麽藥材的樣兒。

“你想想,之前葉教授給咱們介紹的都是什麽級別的客戶,他跟之前的有法比嗎?開玩笑一樣嘛!這個葉教授,會不會耍我們?”

“放屁。”

聽到馬維益說葉冰藍的不是,肖崇雲臉色一撂,“葉教授可不是那種人,你他媽說話嘴上給我把點門兒。”

不過他又摸了摸下巴,看著葉天,“不過馬維益有句話說得沒毛病,我這裏的藥材可不是誰都能買走的,你這樣的,不配!”

說完,肖崇雲竟然隨手一揮,就要趕人!

葉天的眼神重重地沉了下去。

“哦?難道你們做生意,都以貌取人嗎?”

這種人,說實話是他最討厭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葉冰藍介紹來的人,他現在一定轉身就走。

可葉冰藍剛才給他打了電話,說她在路上,正往這邊趕,所以暫時他沒辦法直接拋下葉冰藍離開。

“呦,我做這麽多年生意,什麽樣的客戶有什麽樣的能耐,我還能不知道嗎?”

肖崇雲一臉居高臨下,走上前來,用指頭戳了一下葉天的胸口。

“你是什麽人?還敢教育上我了?我肖家的生意做了幾十年了,做事風格輪得到你一個屌絲來評價嗎?嗯?”

葉天眸色暗了又暗,強忍著抬手把肖崇雲掀翻在地的衝動!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一陣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不好意思,肖總,我來晚了……”

葉冰藍風塵仆仆地趕到,卻在看到幾人的時候神色微微有些異樣。

她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詭異,語氣也不覺變了變,“葉天,你已經跟肖總談過了嗎?談得怎麽樣?”

葉天攥緊拳頭,皮笑肉不笑地道:“肖總家大業大,怕是看不上我這麽個小門小戶!”

卻是肖崇雲一轉攻勢,剛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笑容,幾乎有些諂媚地看著葉冰藍。

“葉教授,我剛才還在好奇,這個叫葉天的真是你給我介紹的客戶嗎?”

“是啊,有什麽問題?”葉冰藍問道。

“咳咳。”

肖崇雲輕咳了兩聲,沒有再說話,而是立刻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葉教授,快入座!菜都點好了,這家的魚子醬是最好的,你一定喜歡!”

等眾人都入座後,葉冰藍無視肖崇雲的恭維,開門見山道:“肖總,長話短說吧,葉天要開一個醫館,所以以後會持續不斷地有大量藥材的需求,我把他介紹給你,也是知道你們的藥材是整個海城最靠譜的。”

“能得到葉教授你的誇獎和認可,那是我肖某的榮幸。”肖崇雲滿臉笑意。

葉天卻是滿臉狐疑。

這個肖崇雲怎麽回事?葉冰藍來之前,他不還是對自己冷眼相待嗎?

怎麽一見到葉冰藍就絕口不提剛才的事兒,甚至還帶著一股子奉承勁兒?

卻是這時候,馬維益開口了。

“葉教授,我之前還以為你介紹來的客戶肯定錯不了呢,可見了麵一看,你是認真的嗎?你也知道肖家的藥材對於客戶的把關也是很嚴格的,那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買的!”

馬維益身體向後一仰,一副鄙夷的樣子看著葉天。

這態度完全表明,他根本不想把藥材賣給葉天!

而且,他也根本不相信葉天能像葉冰藍說得那樣。

“是什麽大客戶呀?他是不是你什麽親戚,為了在我們這裏低價買藥材,所以才想出這麽個荒唐的理由來騙人的?”

他一說完,在場幾個人的臉色就立刻都變了!

葉天看向馬維益,眼神中已經帶著一絲鋒利的冷意。

而葉冰藍,自然更是聽不慣別人如此詆毀漠視葉天,當即俏臉一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行了!”

肖崇雲製止馬維益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