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鍾伯驍看來,既然葉天能把程文強給救活,必然是接到了萬龍堂的吩咐。
然而在那樣的一個情況下,下達指令的除了周保成之外,不會是別人!
“你小子騙我,知道騙我鍾伯驍的人最後都是什麽下場嗎?”
鍾伯驍猛嗬一聲!
“在我的地盤還敢騙我,你小子膽子可真是不小啊!嗯?”
與此同時,葉天忽然隱約聽見樓內傳來一陣極小聲的腳步聲,那聲音嘈雜紛亂,但聲音極輕,似乎是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不是他有這樣一雙好耳朵,他根本完全不會察覺到。
這個鍾伯驍,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叫手下過來,想陰他!
葉天的臉色驟然一沉,表情已然不似剛才那般平和,他抬眸,聲音帶著一股冷意,“老東西,你倒真如我聽到的那樣,真是陰險狡詐至極啊!”
“葉天,先別這麽早下結論,我陰險狡詐,那也要看跟誰比?”
聽到葉天這麽評價自己,鍾伯驍不僅沒有一絲不快,甚至臉上出現了一種聽到什麽笑話似的愉悅。
“我跟程文強那個狗東西比,我簡直就是鍾大善人,你要知道,你救的可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啊,哈哈哈……”
葉天冷笑一聲,“你們之間的個人恩怨,我沒興趣知道。”
“好、好,既然你沒興趣知道這個,那我為什麽非要讓你來見我,你有興趣知道吧?”
鍾伯驍話鋒一轉,笑吟吟地看著葉天。
…………
與此同時,走廊。
沈綾萱等得已是心急如焚。
這房子的隔音實在太好,她隔著門板仔細聽了一會,卻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越是寂靜,越是讓人覺得心慌。
更何況,她連在裏麵跟葉天交談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鍾,這種焦躁的心情終於愈演愈烈,她猛然站起身,抬手猶豫著想敲門。
“你要幹什麽?”
喬安娜靠在長椅上,蔥白手指在劃動著手機屏幕。
她把目光從公司手下發來的文件中移開,看向沈綾萱。
“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麽?擔心葉天出事?”
還沒等沈綾萱說完話,喬安娜就打斷了她,“這種老大的辦公室可不是那麽好闖的,要是你的突然到訪惹怒了他,也許他本來沒想動葉天,忽然就臨時改變主意了呢。”
看喬安娜語氣認真,沈綾萱猛然收回了手,一張俏臉已是更加難看。
卻沒想到,這時候喬安娜忽然笑出了聲,“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行了,放心吧,葉天身手那麽好,他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為什麽,在喬安娜麵前,沈綾萱始終有一種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覺。
她皺了皺眉,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容,“你還挺相信葉天的。”
“當然。”喬安娜毫無停頓,“我見識過他的身手,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應該相信他。”
“這倒不用你提醒,我是她的女朋友,這個你應該知道吧?”沈綾萱語氣一下很衝。
喬安娜依然在笑,表情天真而靈動,“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了,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準呢?你說對嗎?”
“你……”
沈綾萱臉色徹底黑下來,可她還來不及跟喬安娜去理論這件事,忽然看到牆角一個黑影閃過去。
她一下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因為那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簡直是一閃而逝。
“你看到了嗎?”她連忙揉了揉眼睛,一邊問喬安娜。
但是,身後的喬安娜卻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因為喬安娜此刻已經說不了話了。
屋內。
葉天的手按在門把手上。
身後的鍾伯驍沉著臉,叫住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肯答應我剛才說過的話?”
“很顯然,是不答應。”
葉天沒想到剛才鍾伯驍所說,他叫來自己的目的竟然是想讓他出手治病。
當他是什麽?
說叫來治病就治病?
更何況對方是鍾伯驍,是見第一麵就用言語威脅自己的人!
“好,既然你不肯答應,那就算了。”
葉天本還等著鍾伯驍再出其他招數,可是沒想到,他卻沒再說什麽,直接放自己離開!
這老東西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隻是現在他沒空去想這些東西,於是也不講話,一把拉開門。
然而就在剛走出去的時候,他整個人愣在原地,也瞬間明白過來,鍾伯驍為什麽會如此輕易地就讓自己離開了房間!
“嗯嗯嗯……”
“唔唔!”
走廊裏,幾個鍾伯驍的手下圍在屋外,而在幾人正中,喬安娜和沈綾萱都被膠帶纏住了嘴巴,雙手也被捆在背後動彈不得。
“鍾伯驍,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天勃然大怒,當即質問鍾伯驍!
這個老東西!
怪不得他這麽輕易就讓自己走了,沒想到竟然在打喬安娜和沈綾萱的主意!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竟然對兩個無辜的女人下手,這就是你做事的原則?!”
鍾伯驍聳了聳肩,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原則?哈哈,我鍾伯驍做事的原則就是隻要能達到目的,無所謂什麽手段!”
葉天臉色一沉再沉,手中匯聚元氣,幾乎就要出手!
“你知道,隻要我想,以我的能力可以瞬間就要了你這幾個手下的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鍾伯驍笑眯眯道:“不過有件事我得在你動手之前,先跟你說清楚。”
“就在剛才,我已經讓人在這兩位美女的體內注射了一種我們毒蛇幫特有的藥。
“這種藥物48小時毒發身亡,當然了,我知道你最擅長醫術,也會找到解藥,可是跟我這種藥物毒性相似的藥就有十幾種,48小時……嘖嘖,恐怕不夠你試藥的啊!”
葉天瞪大眼睛。
太陰毒了,這個老東西實在太陰毒了!
眼下,卻是想不給他看病都不行了。
他按捺住心中滔天的怒意,冷笑看向鍾伯驍,“你就不怕用這種方式要挾我,回頭我給你配的藥能置你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