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也沒料到,何醫刀竟然這麽二,上去就跟人說這個。

他一時無語,趕緊把何醫刀拉到一旁,給老板賠著笑臉。

“不好意思,老板,這是我一個朋友,精神有點不太好,您別理他,咱們……”

“誰精神不好啊?我精神好著呢,我的解剖技術可是非常好的!”

何醫刀大聲說道。

“給我上後麵站著去!”葉天恨不得上去就給他一嘴巴。

何醫刀還是很忌憚葉天,更何況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是葉天的血屬,他要是不聽話,葉天可以隨時製服他。

於是不再說話,撇著嘴站到一邊去了。

“你們他媽這是幹什麽?跟我玩兒呢?我沒空陪你們,趕緊滾!”

老板氣得大罵,剛才的好臉早就沒有了。

葉天趕緊掏出一包中華塞給老板,笑著道:“別,老板,您就當他不存在,我這是誠心想跟您請教,你看,我東西都帶來了,您費心給看一眼!”

看葉天的態度還算不錯,老板捏了捏手裏的煙,滿盒的。

“我可不是看你這煙啊,我這店開在京都我什麽煙沒抽過?就是看你這小兄弟人還行,那我給你看看吧。”

說著,老板一伸手。

葉天心中直樂,心說你不是看這煙,你怎麽收得那麽痛快呢?

“哦,是這個。”葉天把碎片給拿出來。

那老板原本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一看到這碎片,人差點從椅子上彈下來。

“你這東西是我店裏的啊。還是我親手做的呢!”

葉天也愣住了。

這不是那夥兒京都的古武者使用的短刀嗎?

怎麽會是這個老板做的?

難道……那幫古武者的武器都是從這老板這裏批量生產的嗎?

沒想到這裏還真是來對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葉天頃刻間興奮起來。

想到這裏,他立刻問道:“那你還能記得這刀當初你是一共生產了多少,都賣給過誰嗎?”

卻是一聽這話,老板摸了摸下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可不能告訴你,我是做生意的,很懂得保護客戶信息。”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見葉天還想再問,老板揮手打發人,“說了不告訴,就是不告訴,這是生意人的基本素養,你們走吧!”

這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

能一下找到這短刀的店麵,想來也是個緣分,說明他這調查方向沒錯。

無論如何,不能錯過。

想到這裏,葉天也有些犯了難。

此刻的何醫刀正在雙手揣著袖子,蹲在牆角嘴裏念叨著什麽,活像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葉天無奈搖搖頭,心說不然還是先走吧,之後再慢慢研究,反正店在這裏,老板也不會跑。

“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何醫刀猶如一個炮仗忽然暴起,一把拉住老板,不等老板反應過來,刀已經抵在了老板的脖子上。

“何醫刀,你幹什麽?!”葉天瞠目結舌,不知道何醫刀為什麽忽然如此。

何醫刀張著嘴大叫,“快說快說!到底是誰來買走的這短刀!”

一般人被刀架在脖子上,定是要嚇壞了,可這老板卻紋絲不動,表情也無波瀾,甚至冷笑一聲!

“我說過,不會告知的,你們確定要這樣嗎?”

“何醫刀,收手,馬上跟我出去!”

葉天連忙叫住何醫刀,一把打飛了他手裏的匕首,拉著人快速離開。

走出店鋪,直到出了整條巷子,葉天才放開何醫刀。

“你幹什麽不讓我動手?那種人,威脅他一下就好了!他肯定會說的!”

何醫刀不解地嘟囔。

葉天看著店鋪的方向,眼睛逐漸眯成一條縫,冷笑道:“你信不信,你要是敢上去跟他打,你的下場會被五馬分屍!”

何醫刀愣住,“什麽?”

這也是葉天剛才忽然發現的。

那老板雖然看上去是個普通人,可打開鬼瞳之眼一看,葉天才知道他是能力極強的古武者!

是古武者,又懂得武器製造,能隱匿於這種小巷子裏,估計身份不一般。

根據姚紫晴的描述,那幫古武者使用的短刀是極其狠厲的一種武器,從那碎片中也可以看出來,做功非常優秀!

隻是不知道,這老板跟那夥兒帶走沈綾萱的古武者,是不是也有著某種聯係……

“他有那麽厲害?!”

何醫刀聽了之後並沒有後怕,反而露出一種無比興奮的神色。

“這樣的人解剖起來肯定更帶感!不行,我不能就這麽放棄這次機會,不然就白來了!”

說著,又要往回走。

葉天一把拽住他,何醫刀回頭就拍開了葉天的手,一副“誰也不好使”的表情,怒往巷子裏衝。

葉天忽然後悔把這人給帶來,到現在為止除了給自己添堵之外, 還一無是處。

他歎了一口氣,嘴唇翕動, 默念兩句。

隻見何醫刀身子猛地一挺,眼神也變得僵直無比,已經徹底被葉天給禁錮住了。

葉天轉身離開,他也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在葉天身後,亦步亦趨。

目前也沒什麽事兒做,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家店鋪的老板。

想了想,葉天決定先不離開,此時已經是日落時分,他準備跟何醫刀潛伏在店鋪周圍。

一來看一看平時都是些什麽人在跟這家店鋪來往。

二來,也監視一下這個老板。

畢竟目前他是唯一的線索,葉天不希望中間出什麽差錯,所以還是盯著點好些。

時間一分一秒得過去,眼看著天邊的晚霞逐漸下落,一輪冰月緩緩爬上來。

夜深人靜,空氣帶著微微涼意,晚風拂得人很舒適。

一整天的舟車勞頓令葉天覺得稍有些疲憊,想到最近這些天的事情,一股無形而巨大的壓力襲來。

“希望這趟京都之行沒有白來。”

身旁的何醫刀已經被他給解開了禁錮,此時正哈欠連天,看著越發深沉的夜色,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說,咱們總不能在這裏等一宿吧?這個點店鋪應該都下班了,估計人家老板都睡了。”

葉天叼著煙,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