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如何,一直都是你們挑釁我在先!我的要求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走吧,我不會再找你們麻煩的。”

葉天說完,張群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他剛才把葉天傷得這麽厲害,本以為葉天不會輕饒了他,可是現在……竟然直接放他們走?

不光是張群驚訝,鍾伯驍也有些錯愕。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會讓這群不知好歹的狗東西受盡苦頭,跪地認錯!

總之,絕不會這麽輕易就原諒他們的!

李良在一旁無聲地觀望著這一切,心中對葉天似乎有了巨大的疑惑。

可如此同時,卻起了更想置葉天於死地的念頭!

不光是為了其他,也是為了張斐雨!

他苦苦暗戀張斐雨好幾年,可最後張斐雨卻傾心於葉天,傾心於他最討厭的人,這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

可現在,鍾伯驍在側,單憑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也根本拿不下葉天。

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就這麽簡單?”張群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會錯了葉天的意,又試探著問了一遍。

可葉天點點頭,“是。”

“隻要你不再找我的麻煩,我自然也就不會再跟你們有什麽牽扯。”葉天又說了一句。

張群終於臉色愧疚,不好再說什麽。

“好,既然如此,我答應你,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我不能保證別人,但至少京都的古武協會還是我說了算,我保證協會的人不會再與你為敵。

“你可以跟你的朋友們順利離開京都,我不會管。”

說完,鍾伯驍放開了張群的那幫手下,看著他們轉身離開。

葉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鍾伯驍上前問道:“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那樣子他們以後是不會再跟我作對了,現在情況危機,我也實在沒功夫跟他們周旋。”

葉天搖搖頭,忽然問道:“對了,你怎麽來了?”

“我收到方從宇的消息,說你在京都遇到了麻煩,很可能自己無法解決,我就連夜從海城過來了。”

鍾伯驍一陣後怕,“還好我來得及時,再晚上一會兒,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呢。”

葉天苦笑。

隨即趕緊回到倉庫。

剛才外頭鬧出那麽大的動靜,裏麵也能聽得見七八分。

一進去,忍十三就擔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葉天笑了笑,“不過元氣大傷,估計一時半會是恢複不了了,綾萱呢?”

看著眾人都沒什麽事兒,葉天也就放心了,現在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沈綾萱。

為了給她找救治辦法,已經耽擱了太長時間。

可沒想到的是,還是回到最初的起點,最終什麽藥都沒能找到。

不過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還在昏睡。”忍十三指了指角落裏。

沈綾萱依然安睡著,無論外麵發生什麽,都是如娃娃一般沉靜的臉龐,隻是任憑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幾天,沈綾萱的脈搏逐漸變弱了。

這也說明,她的情況在逐漸惡化,如果短時間內再不能找到救治辦法,恐怕就是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了。

“張斐雨說的那墨玉……”

忍十三出聲問道。

“沒了。”葉天言簡意賅地回答,“不過沒事,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忍十三問道:“什麽辦法?”‘說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馬上給忍十三治療。

剛才李良下手夠狠的,忍十三的手臂大片的紅腫,腹部還有一個刀口,血從裏麵透出來,染紅了衣服。

給忍十三處理完傷口,又給何醫刀治療。

等所有人的傷口都治療完了之後, 葉天將這辦法說給眾人聽。

說是辦法,其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相當於冒險。

也是他之前在《鬼醫聖經》裏讀到過的一種禁術,這種禁術有一定幾率能把人從鬼門關上給拉回來。

但是,施放禁術的人會遭到反噬。

至於這反噬能持續多久,有多嚴重,便不得而知了。

“不行。”

一聽這方法,忍十三就第一個反對。

“這方法實在是太冒險了, 一來不一定能治好沈小姐,二來,就算真的能對她有效,萬一你遭到的反噬特別嚴重,自己無法化解,那又該怎麽辦?”

“我同意林彤的看法。”

鍾伯驍也附和道:“葉天,這個方法實在太危險了,我們再看看找一下別的方法吧。”

葉天苦笑,“不用勸我,如果是你們的話,看見自己至親至愛之人遇到這種情況,你們也會做和我同樣的事的。”

他頓了一下,摸了摸沈綾萱的臉,“況且,現在她情況已經非常差了, 恐怕今晚都撐不過去,如果再繼續等的吧,就真的一切都沒有用了。”

眾人陷入了沉默,就連一向隻知道嚷嚷著解剖的何醫刀也露出憂傷的神色。

“鍾叔。”

葉天忽然看著鍾伯驍。

聽到這稱呼,給鍾伯驍嚇了一跳,“你叫我什麽?”

“你比我年歲大不少,按著年齡,我是該叫你鍾叔。”葉天笑了一下,接著神色嚴肅認真,“如果這個方法好用,那麽皆大歡喜,如果我被反噬的話,那麽以後綾萱,可能要拜托你了。還有我媽那邊……”

這話給鍾伯驍嚇得連連擺手,“別說這麽晦氣的話。”

葉天知道他這是答應了,繼續道:“不管怎麽說,你千裏迢迢從海城趕過來,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

說罷,帶著沈綾萱進了小隔間,開始施放禁術。

眾人麵麵相覷,想著剛才葉天說的那話,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時間一分一秒,難熬無比。

城家老爺子有些坐不住,在倉庫裏來回踱步,此刻忽然看到小隔間裏閃爍著一絲紅色的光芒。

他心念一起,走到小隔間旁邊,將門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就往裏麵看。

卻是連一眼都沒看清楚,隻覺得胸腔裏一陣劇烈的疼痛,好似忽然遭受到了什麽重擊一樣,痛苦得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