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淩飛一向穩重,看到他此刻這麽著急,葉天也是眉頭一皺。

“沈小姐的即位儀式不是改到幾日後了嗎?現在周邊各路跟城家打過交道的人都往這邊趕呢,這不,聽說有兩個門派的人剛到了城家,還沒等進去,先打起來了,現在在城家門口亂成一團。”

之前沈綾萱的即位儀式本想早點開始,可奈何當時沈綾萱緊張不已,而他們兩人手頭又確實不太寬裕。

加上城家還有一些爛事兒也沒處理完,所以便改了個時間,推辭了幾日。

這一推辭,那些遠處的門派也都聽聞此事,各路人馬紛至遝來,好不熱鬧。

而算著這即位儀式也快開始了, 城家那邊的人一直在忙著接待各路人馬。

看樣子這情況是留在城家的那些人也處理不了這情況,所以才來找他的。

葉天問道:“是什麽門派?為什麽會打起來?”

好不容易出來受邀參加個即位儀式,還要在人家家門口打一架,是真不嫌丟臉啊?

“是白石道山派和歸雲莊的人。”淩飛答道。

葉天若有所思。

他之前對京都這邊的勢力和派係不太清楚,這幾日聽淩飛和方從宇給他科普了一下,但還不夠,顯然,這兩個門派他不太了解。

淩飛道:“這白石道山派是西南地區的一個道教門派,離得很遠,而且規模不大,之前也是因為跟城家老爺子有些交情,所以這次便趕過來了。”

“而這歸雲莊卻是京都本地的,在京郊的一座深山之中,是武當門派的分支,這麽多年口碑還是不錯的,而且他們很少下山,這次能來,也是看在城家的麵子上。

“不過……至於他們為什麽打起來,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門派之間的打鬥也是常有的事兒,無非就是麵子問題,想爭個高下,一般情況下,是不建議外人插手的。”

說到這裏,淩飛停頓了一下,“葉哥,不過這次你恐怕沒辦法置身事外了。”

葉天看他話裏有話,“什麽意思?”

“有人點名要你去管。”

淩飛道:“那白石道山派特意求我來請你,說是希望葉先生能為他們出頭,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至於要不要管,還在你。”

葉天雖然來京都時間不長,可這段時間事情發生得多。

俗話說得好,亂世出英雄,葉天很快在京都打出了屬於自己的名氣。

而此次這幾個門派是奔著城家來的,自然也知道城家未來家主沈綾萱和葉天之間的關係,所以派人來向葉天求助,倒也不新鮮。

至於管不管……

“管,自然是要管的。”葉天忽然心生一計。

他衝著淩飛勾了勾手指,大步已朝外邁去,“走,去現場看看。”

“葉哥,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你在京都根基未穩,這種門派之間的事情還是少管比較好,有時候……還是需要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精神的。”

淩飛提點道。

葉天衝他神秘一笑,“你說得沒錯,所以我打算換個方式去管。”

看到葉天這表情,淩飛不禁好奇起來。

“盟主,聽他們打架的架勢挺大的,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給壯壯門麵,撐撐腰啊?”

一旁的十七聞聲問道。

其他幾個在院子裏的弟兄們也都站起來,目光炯炯,看著葉天。

“是啊,盟主,有什麽危險你別親自上,叫上我們幾個,跟你一起去!”

葉天點點頭,“也行,那走吧。”

一群人浩浩****前往城家。

一到門口,便看到宅邸門口已是站得人山人海。

遠遠地就看到兩個不同的陣營,一邊是穿著道袍的一群人,個個麵色嚴肅,像一群老古董,估計就是淩飛所說那白石道山派的人。

而另一邊的則是穿著一襲白衣的人,個個手裏握著佩劍,臉色高傲氣勢洶洶,也就是歸雲莊的人了。

這兩撥人站在大門口,是誰也不肯讓人,互相比劃劍道的有之,赤手空拳互相毆打的有之,就連完全不動手,互相用髒話唾罵的亦有之。

隻見現場是紛亂不堪,法器、衣物、小石子,各種東西扔來撇去,哪裏像正統門派之間的鬥爭,反倒像是街頭小混混在打架鬥毆。

這幫人似乎也不在乎什麽門派的名聲不名聲,個個打得是臉紅脖子粗。

“你們白石道山派最是不要臉,還個個裝什麽高深老道士呢,我呸!一群糟老頭子,回爐重造去吧!”

“你、你!你們說誰不要臉?不懂禮數的小兔崽子!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對我們說話,我們可是你們的前輩,論年紀,都該叫我們一聲爺爺!”

“在你們本派當爺爺就當了,下山還敢這麽猖狂?信不信我們讓你們當孫子!”

周圍早已經圍攏了不少的看客,平民百姓哪見過這種盛況,都紛紛興致勃勃地看兩大門派之間鬥得歡。

“這……真是那個名氣還不小的歸雲莊嗎?我記得他們的莊主是個特別看中禮數的老頭啊,要是看到他們這樣,還不直接氣得背過氣去?”

看到這場景,武煞盟的弟兄們都愣住了。

卻是話音剛落,兩方不知歸雲莊的人忽然說了一句什麽,惹得那白石道山派群情激奮,紛紛招呼上來。

戰鬥終於進入**,現場打得是不可開交。

然而小門派到底是小門派,白石道山派終不敵歸雲莊,三五分鍾的功夫就落了下風。

“盟主,這現在咱們怎麽幫忙啊?”

十七看著這混亂的局麵,真誠發問。

“既然是白石道山派的人來求你幫忙,那咱們是不是要給那幫歸雲莊的一點顏色看看?”

卻是再一轉頭,看到葉天不僅沒有神色焦灼,反倒是一臉的輕鬆,不由得心生疑惑,“盟主?”

“這還不好辦?你們不用動,在原地等我。”

十七狐疑地看著盟主眉飛色舞地扔下他們幾個,背著手悠悠哉衝進“戰場”,然後——

刀光劍影、唾沫橫飛中,盟主沒有提劍拉架,沒有勸說雙方,沒有吆喝一句宣誓自己的地位和主權,而是——

緩緩地彎下腰,開始撿那些散落在地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