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準穴位,葉天眼疾手快。
隻聽幾聲微不可查的針尖兒刺破皮膚的動靜,八根銀針已經完全紮進穴位,精準無比!
九陽神針,為什麽隻有八針?
那是因為這針法已經是百年前的針法,在曆史的長河中,其中一針的技法也隨之遺失了。
很可惜。
不過這九陽神針能量巨大,甚至說是可以讓死者生,也能讓生者痛不欲生。
像嶽二叔這種情況,想來八針已經是夠用了。
其他的,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
如果這世上僅存的九陽神針也不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話,那恐怕其他術法,暫時也是無濟於事了。
銀針,刺入皮膚。
那針尖兒都閃著淡淡的光澤,在穴位上發出陣陣很微弱的震動。
屋子裏很安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生怕攪亂了葉天的狀態,影響治療。
十七眼眶通紅,雙拳緊緊握著,額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的二叔。
一旁的梁柔柔握著他的手,擔憂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葉天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的二叔卻始終沒有動靜。
“噗!”
十七忽然手捂胸口,竟然急火攻心,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直接吐出來!
“汝恒,汝恒……”
梁柔柔嚇壞了,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十七擦臉,一邊嚇得直哭。
“汝恒啊,你別這麽緊張,盟主一定有辦法的!”
二強也擔心道。
就在這時候,葉天忽然起身,轉過去搭住十七的脈,皺眉道:“二強,扶十七回房間,跟我去給他拿藥。”
“哎!”二強應聲。
“不行,葉哥,我不能回去,我想守著我二叔,他……到底怎麽樣了?你能不能救他?”
十七說著,額上青筋更起,臉色已然白得似一張紙。
“聽話!”
葉天按住他,“你還不相信我嗎?”
“我……”
“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我保證能治好二叔,行嗎?”
看著葉天,十七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你們也回去吧。”
送走了大家,葉天配了藥讓二強拿去給十七吃。
自己則是把九陽神針從嶽二叔的穴位上取下來,在一旁坐了很久。
剛才對十七說的那些話,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因為正常來說,使用過九陽神針,病人當時就應該會有反應。
但是嶽二叔沒有。
餘下的情況,隻能等第二天一早看看。
這一晚原本對於十七來說,時間是無比漫長的。
可葉天就知道他會這樣,所以在藥裏稍微加了一味安神的藥材,當晚,十七睡得很好。
次日一早,所有人再次聚集到二叔的病床前。
十七看著毫無動靜的二叔,心裏一緊,轉過頭,下意識就想問葉天怎麽回事。
卻是就在這時候!
**的嶽二叔忽然睜開了眼!
“二叔?!”
“這是哪兒啊……”
嶽二叔緩緩移動著視線,最後把視線落在十七臉上。
“二叔,是我啊,我是汝恒!”
十七喜極而泣,“多虧了葉哥把你給治好了,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二叔,你生了這麽嚴重的病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你這孩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還有柔柔的麵,哭哭啼啼的,哪兒還有個男子漢的樣子?”
嶽二叔虛弱地笑了笑。
“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一會別再說這種話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不管你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
十七堅定地說道。
“葉哥,我二叔……這病現在是什麽情況?已經好了嗎?”
他轉過頭看向葉天。
葉天走上前來道:“我先給他把個脈看看。”
在用過九陽神針的第二天才醒過來,這已經是相對比較罕見的情況了。
給二叔把過脈,心才稍微落了地。
好在情況確有好轉,隻是大概年紀大了,恢複速度比較慢,之後還需要一些後續治療。
把情況一說,葉天就道:“二叔情況比較複雜,加上年齡大了,需要的藥材也不同於普通藥材,需要更好的藥材。”
“葉哥,需要什麽,隻要你說,我盡力去買!”
十七馬上表態。
葉天搖搖頭,“這藥材買不到,因為它非常稀有。”
聽了這話,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一層陰雲。
“葉哥,你說的……是什麽藥啊?實在哪座深山裏嗎?如果在的話,我可以去慢慢找的。”
梁柔柔輕聲問道。
葉天沉默片刻,說道:“其他的藥還好說,我有辦法能弄到,不過其中有一味最稀缺的藥,叫清龜子粉。
“這不是植物,而是一種用龜殼熬煮的粉末。”
“龜殼?”
二強張口便道:“這有啥稀有的?五子正好養了一隻烏龜,讓他把烏龜貢獻出來,給二叔下藥!”
五子是武煞盟的一個小夥計,平時不善言談,此刻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行,盟主,隻要能讓二叔好起來,我現在就去把烏龜給你抱來。”
說著,轉身就要跑。
葉天哭笑不得,“嘖”了一聲忙叫住他。
“我還沒說完呢,你那烏龜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說的這種清龜子粉,必須是清龜的龜殼才行,其他的一律沒用!
“但這清龜本來生活條件就很苛刻,必須是極其幹淨、沒有汙染的地方才有,再說這幾年環境汙染這麽嚴重,清龜幾乎都要滅絕了。”
葉天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啊……”
眾人聽了,也是立刻低落下來。
半晌,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那要是這樣的話……二叔的病豈不是沒救了?”
十七心裏“咯噔”一下,狠狠地咬著嘴唇。
“也不是。”
葉天皺眉道:“其實我想過了,有一個地方,或許還能有清龜子粉的存在,隻是很難搞到。”
“什麽地方?!”
十七一聽這話,眼睛一亮,忙道:“我立刻去找!”
卻是見葉天的眉頭並未舒展開。
“葉哥?”
半晌,葉天苦笑一聲,說道:“張家是做藥材生意起家的,在京都實力雄厚,尤其是張斐雨負責的醫藥公司,如果有的話,她那裏是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