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這個葉天……都說了讓他等等我,自己倒是先跑來了,害得我在深山老林裏找半天。”

半山腰上。

張斐雨艱難行走在草叢裏。

雲頂山的樹木和雜草特別茂盛,大部分有半人多高,甚至有的長得比張斐雨還高。

她根本搞不清路,按著導航走,結果忘了這山裏根本沒有網絡,走到一半就迷路了。

沒辦法,走偏了誤入森林,隻能在枝枝蔓蔓裏艱難尋路。

手刮傷了好幾道不說,這路似乎是越走越遠,連個尼姑庵的影子都沒看到。

“什麽尼姑庵,到底在什麽地方啊?葉天不會是騙我的吧?哎呦!”

就在這時,腳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張斐雨疼得一下跌坐在地。

“好疼啊。”

脫了鞋一看,隻見腳腕處一個很深的傷口,還在流血,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咬到了。

下一秒,張斐雨看到眼前草叢裏一條金色的蛇快速閃了過去。

“啊!!!”

她嚇得花容失色,好在那條蛇咬了她一口之後並沒有其他行動。

隻是吐了吐信子,就從旁邊走了。

張斐雨渾身發抖,動也不敢動, 等了好久,見那蛇走遠了,才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給葉天打電話。

好在信號比剛才強了不少,撥了幾遍,電話終於打過去了。

“葉、葉天,你快來救我!我被蛇給咬了……”

“你在什麽地方?”

聽到電話那頭張斐雨的哭腔,葉天一愣。

“我、我不知道,我是按著導航過來的,應該離尼姑庵不遠了,我迷路了……”

聽到這裏,葉天忽然放下手機。

周圍似乎能隱約聽到張斐雨的說話聲,是從身後的叢林裏傳來的。

往那邊走了幾步,果然看到在一片碧綠的樹木中,有一抹粉色。

走近一看,正是張斐雨!

隻見她滿臉淚痕,臉嚇得很白,跌坐在草叢裏動也不敢動,警惕地看向周圍。

一隻腳上有一個血洞,上頭的血幾乎已經幹涸了。

看到葉天,張斐雨淚如泉湧,“葉天,快來救救我,我被蛇咬了,是不是要死了……”

葉天一個頭兩個大,越說不讓她跟著, 她怎麽倒還真的追過來了?

這簡直是添亂!

給張斐雨查看傷口,雪上加霜,還是毒蛇咬的,需要馬上找到解毒的藥,不然有大危險。

一聽這話,張斐雨更害怕了,抱著葉天的胳膊就抖。

“那、那怎麽辦啊?我不想死啊。”

葉天心態崩了, “你不想死你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不好嗎?非要跟過來?”

“我不是聽你說找到我哥的解藥了,我也替他著急嗎?”

“……”

葉天徹底無語。

你哥要是知道你這樣,他估計巴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好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毒蛇葉天剛從尼姑庵見過的,估計不小心從那裏跑出來的。

想解毒,回去就行了。

至於壞消息……

以剛才那忘俗師太的職業操守,都不願意給張厲雲解毒,願不願意給張厲雲的妹妹解毒,那他可就不知道了。

“忘俗師太?”

“真是不好意思,又打擾您了。”

抱著張斐雨再次進了尼姑庵,葉天衝忘俗師太抱歉地笑了笑。

那群鴿子已經飛了回來,閑散地在地上散步,看到葉天,咯咯咯地叫了幾聲。

忘俗師太正在翻閱一本經書,抬頭看他,起身就道:“阿彌陀佛,施主,貧尼剛才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不是,不是剛才那事兒。”

葉天指了指張斐雨的腳,“我朋友剛才在門口不小心被你庵中的毒蛇給咬傷了,還請師太出手相救。”

“放下我看看。”

師太給張斐雨查看傷口,撚動佛珠點頭道:“不錯,這確實是貧尼庵中的金翅花蛇所為。”

“那這蛇毒性大不大?你有辦法解毒嗎?”

張斐雨著急問道。

葉天給張斐雨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少說話。

這師太脾氣古怪,到時候要一不高興,說不給張斐雨解毒了,那可糟了。

“放心,有我在,什麽毒你都死不了。”

說完,回房間去取藥。

張斐雨一愣,嘟囔了一句,“她真有這麽厲害啊?是不是騙人的?”

“噓!”

葉天無奈,“她可不是騙人的,這天下的毒,估計她真能懂個八九不離十。”

“她也這麽厲害,幹嘛不給我哥解毒啊?”

張斐雨繼續問。

“你說話收斂點,你不怕一會連你她都不治了?”

對張斐雨,葉天簡直是無語。

血清拿了回來,忘俗師太先是給張斐雨的傷口放血。

放得差不多了,再把血清塗抹在上麵。

“哎呦!好疼啊。”

張斐雨齜牙咧嘴。

“忍著點,這是小傷。”忘俗師太淡淡說道。

張斐雨吐了吐舌頭,果然沒一會就不疼了,還感覺有點涼絲絲的,很舒服。

“沒想到這麽管用,師太,太謝謝你了。”

“不用,沒什麽事就請離開吧。”忘俗師太道。

剛才在路上,葉天已經跟她說了這師太就是能給張厲雲解毒的人,此刻她自然是不想走。

在原地糾結了以後,她開口道:“師太,您大人有大量,連我都治好了,就順便答應葉天的請求,也給張厲雲治一治吧。”

“貧尼方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您連我都治了,張厲雲是我哥哥,那為什麽不能給他治呢?”

說著,張斐雨露出那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幾乎是撒嬌一般地對忘俗師太苦苦哀求。

看到忘俗師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動容,葉天簡直驚了。

師太竟然是吃這套的嗎?

那果然得帶著張斐雨啊, 畢竟這種事隻有她能做,自己可做不來!

“不行,原則在這裏,請回吧!”

“況且,即便是親兄弟姐妹,也並非是一路人,一看你便知你和張厲雲絕非一路人,所以我才救你。”

說罷,師太便拂袖要走。

張斐雨眼淚汪汪,立刻擋在師太麵前,哀求起來。

“師太,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要是連您都不能幫忙的話,我哥哥就要死了!如果他死了,我也不能活了,師太,您吃齋念佛,菩薩心腸,怎麽能忍心看我父母直接失去兩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