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冷笑一聲。

“你這……笑什麽?”李父問道。

葉天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道:“普通家庭?我沒聽錯吧?

“要說普通家庭,應該說李紅是普通家庭才對,她平時掙的那點錢,不是都填補給你們了嗎?

“我聽說你們手裏有三套門市房,五套住宅,都是你們給李飛這寶貝兒子攢的,這還叫普通人家呢?

“那你讓李紅這種就一套房的普通人,可怎麽活啊?”

李父李母臉色突變,看著葉天,久久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對他們家的情況,這葉天還挺了解。

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保守估計,你們銀行存款都有個八位數吧?這麽多錢,拿不出三百萬,騙鬼呢?”

“你這人也是怪了!我們家有多少錢,跟你有什麽關係啊?

“給你定金,後麵的錢又不是不給你了,說這麽多沒用的幹什麽?

“你說我們耍賴,我還說你是騙子呢,是不是我們轉完三百萬,你就打算跑路啊?”

李母當即掐著腰,對葉天就蠻不講理起來。

李父又掏出三千,“五千塊,定金不少了吧?趕緊給飛飛治病,治好了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操?

葉天看著這對父母就直樂。

他見過狂的,還沒見過這麽狂的。

“看病給錢,天經地義。

“老子這醫館治病救人就這麽一套規則,我定的,誰也別想改。

“想治病,就交錢,不想治,連人帶錢給我滾!”

葉天心裏的火氣也上來了。

叼著煙,一手抓住李父的衣服,另一隻手拿著那五千塊錢,徑直就扔出了醫館的大門。

“你別碰我!鬆開!”

“你是開醫館的,顧客就是上帝懂嗎?還敢這麽猖狂, 信不信我去告你啊?”

“砰!”

醫館的門被大力關上。

一家四口站在醫館外頭,麵麵相覷。

李父和李母氣得咬牙切齒,隔門對著葉天就是一頓罵。

那話,罵得是要多髒有多髒,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李飛臉色難看得要命,拉著李紅,“姐,咱走吧。”

“走什麽走?我和你爸這樣還不都是為了你?”

李母眼睛一豎。

“你可是咱們李家的希望,我們就指著你出人頭地呢,你要是不好起來,那我們怎麽辦啊?”

李飛張了張嘴,想說的話紛紛吞到肚子裏去。

一句也是不想說了。

習慣了,一切都已習慣了。

“嗬。”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無比蒼涼,用一雙冷漠的眼睛看著父母。

“給我使勁兒敲門!我就不信他今天不給飛飛治病!”

李母大聲吩咐。

李父更是在附近的地上撿了一塊磚頭,就要砸門。

“你們幹什麽的?”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鍾伯驍聽說葉天還沒動身去雲南,本想著今天來醫館拜訪一下葉天。

可是沒想到,走到醫館門口,竟然看到這一幕。

一對中年夫妻對葉天破口大罵,髒話難聽至極。

就連他這個混了半輩子黑社會的人都聽不下去了!

“我們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

李父話到一半,臉色忽然一變,整個人變得畢恭畢敬起來。

“鍾先生!怎麽是您?我真是久聞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了啊!

“不知您是來這裏做什麽?看病嗎?

“哎這家醫館不行!是個黑心老板,狗屁不是!鍾先生,您要是想看病,得換一家。”

李父從小就是海城人,認識鍾伯驍,知道其地位,所以一見到他就恭恭敬敬。

李母見這架勢,也知道不能造次,於是立刻點頭哈腰。

“是啊是啊,我們這是好心給鍾先生您提個醒,這家老板不是人!大騙子!”

鍾伯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光聽到這句話臉色就已經黑如鍋底。

連他都敬佩三分的葉天,竟然被一對市井小人說成這樣。

那這把他鍾伯驍當成是什麽了?

豈有此理!

“你再說一次?!”

“砰!”

鍾伯驍的手下察言觀色,忽然猛地踢出一腳,李父立刻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鍾先生,你、你……”

李飛一家人全都傻了。

鍾伯驍臉色陰沉得要命,給手下使了個臉色。

很快,那手下不知道從哪裏弄到兩桶水。

他又拿了幾袋子的鹽,瘋狂往水裏加。

“知道你們錯在哪兒了嗎?”

鍾伯驍一般慢條斯理地攪拌著鹽水,一邊問道。

李父李母互相對視一眼,驚恐道:“我、我們不知道。”

“錯就錯在,你們不該不尊重葉先生!”

葉先生?!

李父李母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鍾伯驍認識葉天?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鍾伯驍還無比敬重葉天!

那他們剛才說的話,豈不是……

李母當時就哆嗦起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我們不知道鍾先生您和葉醫生認識啊,我們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那麽說的!”

“是啊,您別生氣,我們道歉,道歉!”

李紅也忙附和,“是啊,鍾先生,給我爸媽個機會吧,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隻有李飛,在一旁冷眼旁觀,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鍾伯驍冷笑一聲,並未理會他們幾個的話。

手下很快揪住李父李母,將那已經勾兌得齁鹹的鹽水往兩人嘴裏灌。

“嘔——”

“嗬……”

“這點懲罰算是輕的,既然嘴巴不幹淨,我就用鹽水給你們洗洗嘴巴!以後要是再敢對葉先生不恭敬,下場可就沒這麽好了,我會讓人把你們的舌頭給割掉,懂了?”

看著已經見了底的的鹽水,鍾伯驍擺擺手,示意手下可以收手了。

李父李母趴在地上瘋狂嘔吐,好半天才緩過來。

但此刻,兩人鹽水鹹得已經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老鍾。”

葉天在裏麵看著這一幕,心滿意足地打開醫館的門,神采飛揚地叫了一聲。

“葉先生。”

鍾伯驍道:“我替你淺淺地教育了這兩人!你要是還覺得沒出氣,我可以繼續!”

“不用了。”

葉天笑著道:“估計他們這尿性,現在已經嚇壞了,再鬧下去,估計要出人命了。”

他看了一眼始終麵無表情的李飛,心裏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這孩子,真是被這對父母給養壞了。

“葉先生!三百萬!我們馬上就去取錢,隻要你給飛飛治病,我們馬上回去取錢!”

李父慌張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