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葉天和張馨芋深深地鞠了個躬，小五轉身離去。
張馨芋歎了一口氣，也回了寢室。
主任得知這件事，急匆匆地趕來，葉天跟他簡單地解釋了幾句，他才放心下來。
事情結束之後，葉天沒有回教師公寓，而是在小五身後靜靜地跟著，想看看小五到底去哪裏了。
這孩子似乎還有瞞著自己的事兒。
小五完全沒想到葉天會跟在自己身後，他從榆林大學的後門離開，先是坐在路邊發了一會呆。
看著街頭的車來車往，最後目光落在路邊一家包子鋪。
那包子都是新鮮出爐的，還冒著熱氣，空氣裏飄著肉香，看得小五肚子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葉天心中動容，正準備過去買幾個包子給小五，卻看見小五從口袋裏翻出皺巴巴的五塊錢，朝著包子鋪走了過去。
不一會，他捧著兩個肉包子，像是捧著珍寶一樣，臉上洋溢著笑容，朝著河邊走了。
葉天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麵。
“嘩啦啦——”
河水緩緩流淌著，葉天看到小五一路沿著河邊， 來到了一處很偏僻的橋洞下麵。
這裏環境很髒，河邊飄**著各種廢塑料瓶和零食袋子，空氣中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腐臭味。
“小六，哥哥回來了。”
這時候，小五忽然喊了一聲。
“哥哥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橋洞裏鑽出來，那是個小男孩，看起來不過四五歲，渾身髒兮兮的，臉像花貓一樣。
但一看到小五，他整張稚嫩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葉天在後麵看著，心說這估計就是小五說的那個弟弟。
“看哥給你帶什麽回來了？”小五晃了晃手裏的包子。
小六一聲歡呼，抓起包子吃得滿嘴油光。
“嗝~哥哥，你也吃。”
小六油乎乎的手捏著包子，遞給小五。
“哥哥都吃完了，這些都是給你的。”小五摸了摸他的頭。
“好，那我……哥哥，他是誰啊！”
忽然，小六一對驚恐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小五身後，嚇得手上的包子都扔了。
他又趕緊去撿包子， 發現上頭沾的都是土，小嘴一噘，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葉天：“……不好意思，嚇到他了。”
葉天很尷尬地看著小五。
他就是想跟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會嚇到小六。
“壞人！你是壞人！你賠我的包子，嗚嗚嗚——”
小六跑過來，用頭拚命頂著葉天的肚子，四肢並用開始對葉天展開攻擊。
“小六！不許這樣沒禮貌！”
小五一把拉開小六， 指著葉天道：“叫葉天哥哥，他不是壞人。”
小六撇著嘴，哼了一聲。
“葉教授，對不起啊，這孩子……也是餓極了，你別在意。”
被葉天撞破窘境，小五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餓……哥哥，我好餓！”
“知道了。”
小五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去橋洞下麵的一個箱子裏翻找出一包泡麵。
又蹲下身，揮走河麵上浮著的垃圾，舀了一瓢水給小六煮麵。
看著小六吃得興高采烈，小五歎了一口氣，“葉教授，今天那事兒……是我不對，我以後肯定不會再去偷東西了，我盡量找個工作來養我和小六。”
葉天看著直皺眉。
那喝水很髒，看了一眼方便麵的袋子，也是早已過期了的。
這種生活，是人過的嗎？
“別說這個了，小六，不吃泡麵了，跟哥哥出去吃肉好不好？”葉天問小六。
小六嘴角還掛著沒吞進去的長麵條，但已經迫不及待地喊道：“吃肉！好！！”
“不行不行，葉教授，這怎麽行？”
小五卻窘得滿臉通紅，“不能麻煩你，我們就這樣……挺好的，哪裏能讓你破費。”
“破費什麽啊？不去飯店，我也不花錢。”
葉天道：“反正我也沒吃飯，就去學校食堂隨便買一點，去我宿舍吃，走！”
說著，不等啊小五再反駁，已經一把抱起小六走了。
“走嘍！吃肉去嘍！”小六激動得大叫。
酒足飯飽，葉天把兩人帶到自己的教師宿舍休息。
又找了幹淨衣服給他們換上，還讓他們在浴室洗了個澡。
因為前幾天葉天鬧著玩，把十七和女生的合照發給了梁柔柔，導致這幾天十七每天都得跟梁柔柔通話半小時。
這會兒估計又在外頭跟梁柔柔報備呢，所以沒在宿舍。
“葉教授，真的謝謝……”
穿著嶄新的衣服，小五似乎有些不習慣，坐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六倒是年紀小，有好吃的好玩的就什麽也不想了，樂得在**直打滾。
“不用謝我，我看那橋洞實在沒法住人，這樣吧，這兩天你們就先住我這兒，等回頭，我給你安排工作，再找個住處。”
“我……”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門忽然被敲響了。
打開門，隻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站在外麵，一臉嚴肅。
“請問……”
“我們接到報案，說榆林大學有一個慣偷在這間宿舍。”其中一個警察冷聲說道。
另一個朝著屋子裏看了看，“哎”了一聲，“剛才看到照片了，就是他！”
說著，抬手指著小五。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兩個警察瞬間用手銬把小五給銬起來。
小五愣了一下，接著扯唇一笑，表情有些麻木，似乎對生活已經認命了。
“哥哥……”小六喃喃叫了一聲。
“小六乖。”小五摸了摸小六的頭，轉身跟警察一同離開。
走到樓下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葉天正跟在他後麵，小六在他懷裏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安靜極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葉天開口。
小五張了張嘴，沒說話，眼底卻一陣濕潤。
警察局。
“怎麽回事？這人沒身份證，網上也查不到信息，是個黑戶？”
“怪不得這麽猖狂地偷東西，小子，你行啊。”
“知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也太小瞧我們了吧，隻要你違反了法律，是黑戶我們也一樣對你采取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