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裏一直走下去,有些你需要的藥材,走吧。”

過了一會兒,北冥辰才說出步行來此目的。

君冷鑰隨他踏上這條路,身後魔獸鬥戰,與他們都沒有相幹。他像個移動的避風港,似乎隻要有他在,便無風無雨。

初時君冷鑰異訝於北冥辰知道她需要藥草,但是想到那顆返回到他體內的那粒內丹,她便再沒了疑問。

是啊,是他的內丹。

難怪她能夠全程沒有反就排斥地,收到他給的幻氣,並且還得心應手。

全因為她體內有他的內丹。

而這樣看下來,君冷鑰也徹底明白了,北冥辰突然跑到河翠鎮,還說要娶她的因由。

那天,她到了原主君冷鑰身上時,那個對她不詭的混蛋,不是別人,正是身邊這個男人啊。

“在想什麽?”

耳邊響起北冥辰的低磁的聲音,即使僅僅聽他聲音,也是一種享受吧。

君冷鑰搖了搖頭,沒說話。

下一刻,她偷偷抬眼,悄悄覷了他一眼:完美的側顏,烏黑的墨發拖曳於地,通體雪白的長袍,仙謫之姿。

那周身淡淡縈繞的幻氣,使他整個人看起來越發不真實。

明明他的袍服曳地,可卻不染纖塵。

君冷鑰心下輕微羨慕,曾幾何時,她在屠地仙境也過著這樣的日子。

隻是,當時不覺得怎樣。

如今跌落凡塵,才生起幾分羨慕之情。

“我的筋脈還能恢複麽?”

深吸口氣,君冷鑰問出自己一直期待的問題。

她勢必要重返仙境。

“能。”

北冥辰回答得幹淨利落,把握十足。

君冷鑰相信他,以他現在的修為,配說這個字。

“好了。”

他停下步伐,長袖輕輕一揮,隻見到麵前的一片幽綠色的林子仿佛是被一道巨人之手撫過般,自動往兩邊“退卻”,神奇的是,在露出的路兩旁竟有一朵朵或粉色或白色或紫色等等的小花。

初時君冷鑰沒將這些放在心上,可待走近之後,她整個人像被巨大的彩彈砸中一樣,整個人喜懵了!

隻見那粉色的小花,可不正是天璣寶草開出來的花麽;

紫色的是抽髓拔功草的藥囊;

白色的花是……

君冷鑰當場撒開北冥辰的手,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撲過去,心下忍不住大呼:發財了!

這裏的藥草都是君冷鑰想要但無從得到的。

上次在斷刃居,她已經將空間袋裝滿了,後來煉製了藥丹後,所剩不多。

那時斷刃居的藥草,已經足夠讓她心滿意足了,可是現在,眼下這些藥草,給她的不僅僅是滿足,還有意外的驚喜!

像是培元草,能夠代替墨枝丫,從而使得煉出的固基丹,效用比從前增加三倍!

而萬草藥,若是用一種全新的煉製方法,僅僅再加一味這種龍精髓藥草,反而使得味道更清新,吃下之後,不僅可修複身體損傷的幻氣,更能使身體由內而透體生香,仿佛天生異香襲身般,是女子的最愛!

拿出單獨裝藥草的空間袋,君冷鑰這邊取一些,那邊取一些,卻發現前麵還有其他類別更高級的藥草。

她心頭歡喜,跟著上去,就著自己所需要用到的藥草,統統取下放進空間袋。

“嘰嘰~”

就在這時小灰鳥撲楞著飛過來,君冷鑰正忙著,實在沒空答理它。小灰鳥也不生氣,一路好脾氣地賣力飛著,不多時“嘰嘰”兩聲,仿佛是閉著嘴巴,從喉嚨口發出來的一樣。

君冷鑰想說,讓它一邊跟小羽玩去兒。

誰知一抬頭,它嘴巴上刁著一朵光禿禿的沒有葉子,隻有一朵碩大盛放的玫瑰花。這花大得都快把小灰鳥給墜垮了,可這家夥還是在無怨無悔地刁著。

君冷鑰不解地取下來,不太明白,嘰嘰給她這個做什麽?

玫瑰花很普遍,論藥用價值的話,也是美容顏,塑氣色的。

所以在這橫浩大森林的玫瑰花,與別處的不一樣麽?

“嘰嗚嗚、嘰嗚嗚。”

嘰嘰非常辛苦地圍著君冷鑰打晃,積力要把玫瑰花交到她手中。

“好。”

君冷鑰幹脆接過來,倒要看看嘰嘰下一步要幹什麽。

隻見它“嘰”地聲鳴叫,下一刻就朝撲楞著翅膀飛到前麵去了。定晴看去,北冥辰在那裏,原來嘰嘰是找他去了。

君冷鑰沒在意,把玫瑰花扔在一旁。放眼望去,這裏成片的藥草,像是野草一樣生長。

她有點懷疑自己眼睛,剛才怎麽就沒看見呢。

盡快將需要的藥草都收進空間,直到鼓鼓的一大袋子,最後都盛不下了,君冷鑰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工。

回頭看去,她現已不知不覺站在大片藥草的中間,扭頭放眼望去,北冥辰站的最前麵,碧綠的藥草與五顏六色的花兒圍繞著他,一片植物的海洋中,他一襲白衣勝雪,墨發拖曳於地,仿佛從天上走出來的謫仙一般。

君冷鑰默默看著,一時出神,忍不住喟歎:在屠地仙境,怎麽就沒這般絕色呢?

她必要與之結為連理,享千年萬年的好事樂事了。

隻是現在……

君冷鑰沉沉皺起了眉,環境不對,情況不對,還有她和他的狀況都不對。

“鑰兒,過來。”

遠遠地,兩人相隔著足有百丈之距,他衝她招手,而他口出吐言,卻清晰地響在她耳邊。

君冷鑰聞言,心下輕輕一歎:本君若是若還是屠地仙境的那個神君就好了。

可惜呀可惜,這麽遠的距離,她要走上一會兒了。

待到了他跟前,君冷鑰見他手中正拎著根玫瑰,跟嘰嘰剛才叼的那根一模一樣。

君冷鑰不解,誰知就在這時,北冥辰雪白的袍袖抖了下,那血紅鮮豔的玫瑰落在了她的發髻間。但見白璧的少年與血紅的玫瑰相映,有種雌雄莫辨的綺麗之美。

然而北冥辰卻蹙了下眉:“還是女裝好看。”

君冷鑰忍不住俏紅了臉,現在有點明白他讓嘰嘰叼玫瑰送她的原因了。

“你若喜歡,男裝也好。”北冥辰趕忙補充了句,看到她臉紅,便知她必定是不樂意的,於是如此說。

北冥辰大掌遞出,試探地去牽君冷鑰的手。方才成功牽到她的手了,這次,卻不知她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