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際,忽聽一道爆喝之聲,卻是一直沉默的錢無絕:“金大藥師的二弟子做了錯事而已,九公子你偷盜我的丹藥,又該怎麽算!莫非我那人證是假的不成?!”
“來得正好,本公子正要說這件事情。”
君冷鑰旋身朝錢無絕看去,冷冷盯道:“錢老爺的丹藥做得真是好呀,本公子拿來試吃了兩顆……”
“如此說來,你承認你是偷了!”錢無絕立即喝道。
君冷鑰不答,反而說道:“不知錢老爺在這焰烈古城,究竟有多少家丹藥鋪麵?”
“這與你何關?”錢無絕目光含著濃鬱的黑暗,警惕十足地咬牙。
這時鄭凱璿走過來,對君冷鑰一陣低語。
“不知墨淨心怎麽樣了?”君冷鑰聽罷話後,突然問道。
錢無絕聞言,像是抓到把柄一樣,對君冷鑰得意一揚眉:“我的家事,不需你管!”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必要墨淨心死於非命。
“聽說墨淨心吃過我煉製的丹藥,病情愈發重了?”君冷鑰又問。
這正是錢無絕一計,聽到她問,當下順勢點頭,抱胸道:“不錯。”
君冷鑰笑笑,不再問,反而轉向金更階:“金大藥師你不是很擅長煉丹麽,不如把錢老爺府上的丹藥,煉製一下如何?”
“本藥師若是不肯呢!”金更階怎麽可能幫君冷鑰,當下一臉跋扈地冷喝。
君冷鑰順勢道:“不肯就不肯唄,你不肯,那我親自動手吧。隻是,你可不要後悔喲。”
當下她朝於太守道:“大人,本公子初到焰烈古城,恰巧發生一些極為不妥當之事。比如錢老爺府上的丹藥,現在就借幻師工會的藥鼎煉製一番,不知大人認為如何?”
聽到這話,於太守立即朝著金更階看去,征求他的意見。
“大人若是總看金大藥師的意思,那麽接下來本公子做的事就很沒意思了。”君冷鑰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見於太守還不說話,她遂失望的語氣說道:“既然太守大人做不了主,本公子隻好去請求會長了。”
她作勢欲走,就聽金更階聲音傳來:“不用太守大人,本藥師就能做主,你想用藥鼎,給你用!”
“金大藥師真是爽朗啊,不過我想用的是你的藥鼎,借麽?”君冷鑰明亮的美眸秋波輾轉,妙麗至極。
金更階聽到這話後,臉色簡直比吃屎還難看!
這個九公子真是太欠揍了,才剛剛揭穿了他的計謀,現在又巴巴貼上來用他的藥鼎…不行,明的收拾不了她,那就來暗的!今日這件事情解決後,隻要她在焰烈古城,就收拾了她!
半晌,就在眾人以為金更階不會答應時,便聽他響亮的嗓音傳來:“好,就借給用一用。”
“多謝。”君冷鑰回以一道別有用意的目光。
金更階倒要好好看看,九公子究竟借用他的藥鼎,還能做出什麽了不起的大事情麽!
一行人前去金更階的煉丹殿。
進到殿下,身後所有人都露出驚奇而垂涎的目光。
畢竟在這片大陸上,藥師是極為珍貴的,而且像金更階這樣的大藥師更是極為難得。
若是能從他這裏求得一兩粒丹藥,對於修為將會有莫大的進益。
而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榮幸,得以進來金大藥師的煉丹殿的。
君冷鑰掃了一眼這裏,但見不遠處冒著煙的狻猊鎏金香爐冒著淡青色的煙氣,嗅之能使人增補益進體能。透過重重煙帳,分外華貴的殿後麵,是一鼎巨大而奢侈的大藥鼎。即使離得遠,也能嗅到從中散發出的淡淡的藥香。
尤其是幻氣師們,隻要嗅到一二,就能感到身體內的幻氣本能地波動。
這可是金大藥師用了大半輩子的藥鼎呀,其價值不可估量。
“九公子,你想用這藥鼎,若是用壞了怎麽辦?”金更階的二弟子被重懲拖下去示警,可是其他的弟子還在,一直在維護自己師父。
再者這藥鼎,連他們都沒有機會使用過,憑什麽給個外人借用?
君冷鑰聞言,細看了那弟子一眼,轉而唇瓣微翹,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你的意思是我能把這藥鼎用壞了?原來如此,金大藥師的這藥鼎也不過如此嘛!”
“你斷章取義!這藥鼎,你不配使用。”弟子大呼道,分外不服氣。
“我看你不是想阻止我使用這藥鼎,而是你自己根本就用不了,所以嫉妒我能使用吧?”君冷鑰低頭沉吟地說道。
弟子聽到這話驀地抬臉,有幾分異訝地望著君冷鑰,撇嘴:“看起來九公子是能用這藥鼎了,好啊,那就請吧!”
“好。”
君冷鑰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走上前。
此際便看到那弟子扭回頭衝師父金更階看去,師徒二人相視暗笑。
這藥鼎是他故意準備的,外表看去還是金更階之前所用的藥鼎,但實際上卻是在藥鼎裏麵早已經換了另一個殼子。
按師父的吩咐,裏麵的小藥鼎乃是從極北荒原裏麵挖出的埋藏了近千年之物。
這東西,師父都沒有打開過。
現在丟給九公子,正是給她下馬威的時候。
這時就見九公子走藥鼎走去,金更階和手下弟子微微眯起了眼,等待著九公子把鼎蓋打開,繼而把藥鼎開啟。
誰知就看到一道華麗的光芒射來,芳香的藥草香氣立即漫延。人們緊跟著伸長脖子吸了口,這可是大藥師的藥鼎哇。在這片大陸上藥師非但是十分珍貴的職業,且還有一點藥師的等級分類十分森嚴,哪怕一根藥草藥量的錯誤,就休想晉升,且還有滑下藥壇的風險。
大陸上分為低級藥師、中級藥師、高級藥師、大藥師、藥宗等,這金更階便是大藥師級別,如今頭發早已雪白,到了這樣的級別已是十分難得,畢竟大陸上大藥師級別的藥師不過百人而已。
這一刻,藥鼎蓋輕而易舉地就被打開了。
見此金更階眉頭擰緊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而那弟子更是露出一臉詭異的表情:這個鼎蓋,就算是師父,也是花了七日的光景,才堪堪挪開一角,怎麽這九公子一下就給提開了?
他查過了,就算是幻氣師也是要費好些力氣的。
為此師父想了一個好法子,便是通過支架和按鈕,以更加簡便的方式來啟動鼎蓋。
沒想到他們費了這麽多心思做到的,九公子不費吹灰之力便成功了。
而這時刻的君冷鑰卻是被老翁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傻丫頭,明明旁邊有個暗門隻要摁下去,鼎蓋自動起來,你卻偏偏用自己的力量,真是笨呀。”
君冷鑰又怎會沒看見?
之所以不用,無非是不想取巧,給金更階他們饒舌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