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闌看了君冷鑰一眼,當先離開幻師工會,“白會長不肯告訴我們,那個人必定是椰重泉!”

“隻是白公子是怎麽回事,他出事,對咱們來講當真是躲過一劫呀!”子闌鬆了口氣又道。

幻師工會,幻氣師雲集,高手如雲。

就算九公子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所以白公子出事這個節骨眼兒,子闌有些不厚道地想,實在是出得太妙了。

君冷鑰掠過白公子的事,說道:“如果椰重泉化名潛入幻師工會,必是為了藥鼎,看來他的藥鼎不濟。”

“他想用金更階的藥鼎!”子闌微微思量,恍然大悟!

君冷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應道,轉而就看見那鄭凱璿他們回來了。

“碧草齋處有一個非常珍貴的藥鼎,今日好多人都排著隊過去看,並沒有發現椰重泉的下落。但是那藥鼎,可以派人盯著,說不定椰重泉會出現。”

君冷鑰聞言,眸光一動,旋即點了點頭,露出不太在意的表情:“太過於明顯了,椰重泉不會前去的!”

“那我再去別處找找。”鄭凱璿離開。

閻巫齊道,“我倒是發現一處疑點,還記得墨淨心麽,我問了墨本蘭,連她都不知道墨淨心的下落,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現在錢無絕已經逃跑了,墨淨心卻失去蹤影,這事的確很奇怪的。

幾個人直接去了綢緞莊,在那裏談事情還方便一些。

“墨本蘭還說什麽了?”

君冷鑰問道,墨淨心這麽遭人虐,他的姐姐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閻巫齊有些掙紮地撓撓頭:“墨本蘭什麽都不說,一個勁地哭泣。哎呀,真是麻煩呀!”

對哭的女人,他真是太沒有辦法了。

“走吧。”

子闌先而進了綢緞莊,君冷鑰和閻巫齊二人隨進去。

誰知道前腳剛邁入,陡然一道強勁的幻氣兜頭襲來,君冷鑰直接跌在地上,閻巫齊揮手甩出去一道幻光,這才劈退對方的突襲。

“沒事吧?”

閻巫齊大叫。

君冷鑰看到子闌在廊道下哼了一聲,他渾身都是血,顯然傷得不輕。看到這一幕,君冷鑰目色冰寒至極,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究竟是什麽人?”

閻巫齊衝院內大吼,無人回應,細密的箭矢漫天襲來。

“閻兄,你以幻氣護住子闌,看我的。”君冷鑰突然說了句,語氣如洶湧破碎的冰川,逼人的寒息滾滾宣至。

閻巫齊本能地寒了下,他神經大條沒在意,當下認真對敵起來。

幻氣錚錚突過箭雨,直接將廊道中的子闌罩了個結實,閻巫齊扭頭正欲告訴君冷鑰一聲,可下一刻,他整個就傻在當場——

漫天的冰淩猶如嗜血的怪物,翻湧爆炸,一齊朝密集的箭矢入湧去。

有什麽滴在臉上,閻巫齊抹了把,結果血腥一片,驚得他差點癱了,哪裏的血啊這是!

“九兄你,你真是坑隊友啊!”閻巫齊努力站直身體。

君冷鑰揮手接住從爆炸處的掉過來的一根箭矢,然後朝那些煙氣處看了眼,之前激射出來的箭雨斷在半途。

大步朝子闌走去,閻巫齊撤了幻氣罩,猛地甩甩腦袋。

兩人把子闌扶起來,往屋子裏麵一放,才發現這裏的下人都已被人殺光。閻巫齊用一種既欽服又無奈的眼神望著君冷鑰:“九兄,你殺人的方式真特別!”

——嘖嘖,屍骨無存。

君冷鑰美眸透著的冰寒刺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柔軟。她望著滿地的血肉骨碎,自己也禁不住倒吸口涼氣,怎會這樣?

隻是太生氣了,這些人傷了子闌,甚至是要置他於死地。

之後的事情,她有點記不清了。

“從未遇到過如此凶殘之輩。”子闌說道,他得罪人很少,換句話說,很少有人敢這樣對付他。

想罷他若有所思地朝君冷鑰看去,她的樣子有些古怪。

這時君冷鑰取出一粒丹藥給子闌服下去,就聽閻巫齊說道:“現在咱們得罪的人不少了,幻師工會和錢府。這兩方人馬都有理由向咱們下手。哦,還有金更階大藥師,在這裏經營了如此之久,他不可能沒有追隨者。”

把箭矢放到陽光下,眯眼看了看。

君冷鑰道:“這支箭有點奇怪。”

子闌抬起頭,君冷鑰遂將箭丟給他。

即使是在屋子裏麵,這支箭也散發著熠熠的光澤,一看便不是普通的箭支。

子闌見多識廣,看了一會兒,微微抿著唇:“這箭瞧著像是亡魂箭。”

“很厲害麽?”閻巫齊連忙道,自從有了這幾個朋友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見識一再被刷新。

不過待會他要好好說說九兄,方才差點把他嚇死啊。

“並不出名,卻極為歹毒。”

子闌道,“亡魂箭認主,找到目標,必要殺死對方才肯罷休。隻是這支箭中途斷為兩截,效用便消失了。所以才說這是半調子箭,隻要折斷,便失去目標,沒有用處。”

“既然是這種箭,反其道而行之,讓亡魂箭找到鑄造它的地方,能不能?”君冷鑰開口問道。

子闌似乎頭一次聽這麽說,忍不住抬頭看過去:“這個,我沒有試過。”

身上的血止住了,隻是依然有些無力,子闌勉強撐著站起來,當下根據記憶念動咒語。

便看到手中的亡魂箭慢慢騰空而起。

閻巫齊大喜,一拍大腿道:“太好了,跟上它!”

當下追著亡魂箭而出,君冷鑰在後麵扶著子闌而行。

誰也沒想到,居然走了那麽久,出了城門,又走了十裏,才看到亡魂箭從空中掉落。之後無論怎麽念動咒語,這箭都不肯再動彈分毫。

眾人朝四下看去,隻見一片荒蕪。

子闌道,“鑄造亡魂箭之地,必得十分陰濕,荒無人煙。這附近,應該便是了。”

“那我四下找找。”閻巫齊連忙前去。

君冷鑰則是將小暴鼠放出去,瞬間四裏千野,全部都是小暴鼠的蹤影。

結果閻巫齊走出去還沒十步呢,君冷鑰就叫住他:“在那裏。”

“九兄你好厲害啊,你都沒挪動腳步,就知道在哪裏啊!”閻巫齊回來,以一種極度崇拜的語氣對君冷鑰說道。

“不過是雕蟲小技。”

子闌聽後,亦是驚喜地望著君冷鑰:“若真是雕蟲小技,我倒也想學一學,可惜不是呀。九兄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

“多謝吉言。”

君冷鑰一抱拳,沒在意這話。

隨著她頭前帶路,小暴鼠在靠近她時,全部都沒入她的身體,最後隻剩下一隻在前麵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