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到簷夜藥師的一枚魅藍色藥丸擺放在盤子上。
須臾君冷鑰的三枚黑袍色藥丸也隨之出爐。
大家一看齊問:“怎麽這麽多?”
君冷鑰若無其事地道:“白公子的病太重了,多吃兩粒,好還陽呀!”
聽著這九公子的話,所有人怎麽覺得這樣不靠譜,仿佛是在過家家一樣。於是盡都期待地朝簷夜藥師的魅藍色藥丸望去。
白會長遲疑地看著藥丸,仿佛在問:這次真的行嗎?
簷夜衝他堅定地點點頭,然後將藥丸碾碎和水,給白竟宵吞服下去。
眾人圍作一團,眼巴巴地盯著白竟宵眼神中清明的那一刻。
半個時辰過去了……
白竟宵猶如中了魔魘一般,不時傻嗬嗬發笑,又嘴裏叫著“美人”,若非他身體虛得動不了,此刻早飛縱起來追美人了。
見此白會長臉色沉下去,瞪著簷夜。
簷夜一臉無奈,怎麽事情會這樣,這可是他從來就沒預料到的啊。如果說他的丹藥不管用,那九公子與他一模一樣的藥方怎麽可能管用?
眾人一陣沉默,轉眼紛紛懷疑又期待地看向九公子的黑褐色三粒丹。
“該我了!”
君冷鑰瞳孔中漫溢著一片奪人魂魄的妖豔,她說罷徑直走上前,就要將三粒丹送至白公子嘴裏。突然她手頓住,回頭盯白會長——
“若救活了白公子,白會長該當如何?”
仿佛生恐白會長反悔一樣,君冷鑰緊緊捏著三粒丹藥,一臉的小心兼期待。
她都煉製出丹藥了,還說什麽反悔不反悔的?
刹時白會長奪過三粒丹,不由分說給白竟宵服下去。
事後白會長冷冷發笑:“九公子,你就權當濟世救人吧!”什麽交易?狗屁!
“你……”
君冷鑰露出震驚而生氣的樣子,低吼道:“白會長竟然食言,你還配是幻師工會的會長麽?”
“配或不配,由不得你說。”白會長耍無賴。
君冷鑰氣到極處連連點頭:“好好,那以後白會長也用不著我了吧,告辭!”當下她一甩身,氣衝衝離去。
子闌擰眉,不屑地盯著白會長:“原來閣下是這種貨色,看來焰烈古城的古長應該好生換一換了!”
“騙子會長!”鄭凱璿等人惡罵,之後陸續離開。
當幾個人遠遠離開幻師工會後,那緊繃著的臉突然揚起歡笑,“噗哈哈哈,我快控製不住自己啦!”鄭凱璿大笑起來。
閻巫齊“嘿嘿”一聲,道:“不知道白竟宵吃了那丹藥會怎樣,白會長怎麽都沒料到,九兄會鋪這麽大一個局!”
子闌看了眼二人,說道:“白竟宵服下藥暫時起作用,但過一段子會重新複發。到時候白會長隻有兩個選擇,要麽跪求九兄弟;要麽暗中找尋金更階或者是錢無絕。後者正是我們所希望的,到時候來一個守株待兔!”
隻要能將這二人其中一個捉住,那麽景天的事情就好交待了。
幾個人說著話,卻見君冷鑰沉思不語,遂問:“你是怎麽想的九兄?”
君冷鑰歪頭思索了一下,緩緩道:“有件事,我大概還沒告訴過你們,我們晚上去一趟碧草齋。”她手中多了一枚淡青色的冒著淡淡藥香的令牌,大家一看頓時瞠目,這是白會長的隨身令牌呀!
微一思量,明白了。她非但存心不去醫治,反而還是為了這令牌而去的。
看來接下來的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呀!
是夜,君冷鑰帶著鄭凱璿夜探碧草齋。
“在廳室之中那扇雕花木門前,用這個打開。”君冷鑰揮了揮手口的檀木牌牌。這是她之前從白竟宵那裏摸來的,料想這東西必有大用處,且與幻師工會有莫大幹係。
鄭凱璿點頭拿過木牌,便縱身探進去。
隻見碧草齋廳室之外一片淡淡的熒綠色。
這種幻氣罩,隻有幻氣師才能神不知鬼不曉地透過,君冷鑰隻能在外麵等候。
幾道黑影突然由遠及近。
君冷鑰連忙掩住身形,躲到一角,並覷過去。
三人似乎是應邀而來,當他們落在碧草齋門前時,那幻氣罩便自然而然地被撤了去,然後幾個人相繼走進去,同時身後悄無聲息地跟了一隻透明色的小暴鼠。
當他們進去之後,幻氣罩同時被重新覆上。
不知鄭凱璿怎麽樣了,他們進去,對他有沒有影響?
君冷鑰正自擔心著,誰知下一刻鄭凱璿就被碧草齋的人給打了出來。
“轟”
鄭凱璿被一腳踹出,在空中形成拋物線,直接砸在地上。
君冷鑰撫額,沒這麽衰吧。
緊跟著兩名通體橙亮色幻氣的護衛,如山雷崩至眼前。見此君冷鑰麵色一下子嚴酷起來,是元嬰期二重境修為!是比金丹期更高的強者!
難怪鄭凱璿會被這樣“送”出來。
二人一前一後,夾雜著可碎裂巨石的強甚之力,落在鄭凱璿身上。
與此同時身側突然襲來一記莫名的寒風,分辨不出對方來路,甚至是何種修為也無從得知。
兩名元嬰期強者反而感到心底生寒,顧不得戀戰,先朝後退去一步,饒是如此每人臉上都挨了一記冰釘,“刷”地聲,臉頰上血痕溢出。
驚得二人齊生生看過去,隻見傷到他們的竟是一名不過十四五歲的小公子!
而且他們還根本分辨不出,這小公子所施的究竟是何種功法。難道說她小小年紀,就已經突破元嬰期了?
“你怎麽樣?”
君冷鑰將鄭凱璿扶起來,上下打量著他:“走!”此地不宜久留。
“九兄,這倆家夥好厲害呀,還好我拿到這個了。”鄭凱璿露出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在他掌中赫然是一枚金色的鑰匙。
君冷鑰迷惑了下,身後的二人卻反應過來,當即衝上前來搶。
“快走!”
君冷鑰推開鄭凱璿,回頭一道冰幕自掌中脫出,阻止住二人,同時朝後退去。
“嘩啦”
堅冰被橙色幻氣擊中,頓時粉碎,彼時君冷鑰與鄭凱璿飛快逃離。
“這些人是七曜宗的人,十分厲害。”鄭凱璿一邊跑一邊道,“這枚鑰匙是金更階的,我聽說他們是來取這鑰匙的。九兄怎麽辦,七曜宗的人個個都是在元嬰期以上,咱們這次捅的馬蜂窩有點大啊!”
“別怕!”
君冷鑰安撫道,“不管是馬蜂窩還是幻師工會,不都一樣過來了,先去那邊。這些家夥對此地不熟,我們借著這一優勢,先甩開他們……”
後麵的話沒能說下去,隻見二人一前一後,早將他們的去路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