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冷鑰就感到自己整個人被罩住,寒息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她強自施展鎮妖典第三式,驟地驚覺通體無力,難道…“哈哈哈!九公子,白鶴鎮妖典吞噬你本身的力量,乃是損人不利己之功法。如今你總算自食其果,受我一拳!”
“不要!”
“九兄!”
閻巫齊幾乎驚魂,眼看著君冷鑰瘦削的身軀要經受元嬰期強者的一拳,驀地祭出掌中的暗器。
同時鄭凱璿召喚出自己的魔獸,轟然而至。
就聽到山崩地裂的一響,天空中下了一陣血肉之雨,但見魔獸被轟成碎屑,直接在天空中灑下,天地一片枯敗。閻巫齊悶哼一聲,射出的暗器直接擊回,硬生生刺在他自己身上,奄奄一息。
“九公子,把東西交出來。”
陰惻惻的聲音嘯至,君冷鑰感到身體仿佛被無盡力量一寸一寸碾壓,疼得她喘不上氣。眼角餘光看到地上渾身是血的閻巫齊,她瞳孔驟縮,耳聽到鄭凱璿叫她,卻猛地被另一元嬰期強者轟出一掌歪頭昏死過去;不遠處子闌護住昏迷中的瑞景天,一步步後退,卻被劫住——
對手強勁的幻氣形成一團莫大的幻氣球落在子闌頭上,同時狂妄的笑聲響徹:“盛都拍賣行?闇琰城?哈哈哈,今日就讓你們化為飛塵,永遠消失在空冥大陸!”
“不——”
君冷鑰隻感到一陣錐心痛楚襲遍全身,眼見她所識的朋友她的知交就此湮滅,一股難以言喻的粉噬之力將她推入深淵,又叫囂著直衝而上。
強自壓著她的對手,冷不丁感到一陣強大之力攫住了他。接著便見到手中的鏤約泉玉璧像是認主一樣脫離,不僅如此竟生生被君冷鑰吸了過去。
“怎、怎麽回事?”
“我的鏤約泉玉璧!”
二人齊聲顫叫,但見兩枚橙黃色玉璧瞬間爆出灼亮的芒光,沒入君冷鑰體內,黑夜中她渾身都勃發出橙黃色銳芒。
二人不甘,瞬間擊出元嬰期強者最大幻氣,同時逼入君冷鑰體內,想將鏤約泉從她體內逼出,誰知她身體仿佛一隻無底之洞,無限吸收著他們的幻氣,幾乎吸幹!
二人齊慌,大喝一記,驀然收手,因用力過猛,接著就坐倒在地。
眼露惶然地盯著君冷鑰,二人均不知,為何她竟這般厲害,明明她的身體因鎮妖典而虧空不已。
這時君冷鑰睜開眼睛,感到鏤約泉的力量在體內一點點貯存。
她輕輕一揮手,指尖幻氣若流螢朝外隨便一甩,“噗”地上被擊出一個小洞。
“是幻氣!”
“築基期三重境黃色幻氣!”
兩名元嬰期強者見之,禁不住瞪大了眼,幾乎不明白為何一個沒有幻氣的人會在強大的幻氣摧毀之際,卻反而疾速增長竟有了幻氣,這種事聞所未聞。
君冷鑰感到丹田內充盈著暖暖的力量,與之前的枯竭大不相同,內視經脈,隻見每一條經脈都飽滿圓潤,她的力量在一瞬間被恢複了!
內心裏卻明白,她之前服下的自己煉製的丹藥,卻獨獨缺一味鏤約泉。老翁曾說過,鏤約泉可彌補她所有的缺陷,現在看來,他從未曾騙過她。一切都是真的,雖然僅僅是築基期,但卻意味著,對於這片大陸來講:她,君冷鑰,來了。
“嗬嗬,不過築基期而已。”
二人慢慢站起,重新欺近。嘲笑聲起:“區區築基期也敢與我元嬰強者相鬥,真是不自量力!”
君冷鑰昂首對上他們,手中一揚,驀地便見白鶴鎮妖典相配的五彩劍,瞬間化作一柄通體漆黑散發黑息的五尺鬼頭長刀!
這柄長刀,哪怕是稍稍看上一眼,都能令元嬰期的強者心神一震,這個是——
“斬鬼式?”
其中一人識出了這柄刀,同時預測到接下來君冷鑰要施展的功法:斬鬼式是大陸失傳已久的絕學,與白鶴鎮妖典意義相同。但惟一根本區別是,斬鬼式乃是幻氣師的的專屬。至於白鶴鎮妖典,幻氣師則是根本施展不出。
如今君冷鑰有著築基期幻氣,再加上斬鬼式武學,雖不至於完勝元嬰期強者,但若是斬鬼式功法煉得如火純青,再加這把斬鬼刀。元嬰期強者隻施展幻氣,絕對是要吃虧的,首先便是這柄斬鬼刀,甚是了得!
二人對視一眼,各亮出兵器。
一道玄雲龍鎖,另一把乃是天魔鏈。
輕輕一劃,麵前同時嘯出顫抖的裂口,震懾天地。
元嬰期的強者,總有毀山滅河之力。
但見君冷鑰身法若鬼魅,騰身閃躲,眨眼消失眼前。二人立即去找,誰知她再出現時,斬鬼刀力若萬鈞,橫空劈落。
二人身為強者,總以俯瞰所有人,焉能怕這斬鬼刀,當下站定場中,各施然大小擒拿手,煞時而至,巨掌告至,與斬鬼刀硬碰硬。
“轟”
就聽山崩地裂般的聲響揚起,兩道悶哼起落。
君冷鑰見勢正好,斬鬼刀瞬間落下,就聽“哧哧”兩聲,頭顱咕溜溜兒滾落於地,兩具無頭屍橫陳地上。
二個元嬰期強者至死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死在區區築基期修為的小輩身上。
兩顆頭顱,眼睛瞪得大大,死不瞑目。
斬鬼刀自行收起,耳邊響起老翁讚許的聲音:“小丫頭,鏤約泉的力量真是強大呀,看吧連元嬰期強者也敗倒在你腳下,真厲害!”
君冷鑰不理他。
轉眸看到地上受傷的人,連忙取出丹藥為他們服下,尤其是閻巫齊:“感覺怎麽樣?”
雖服了藥,閻巫齊還是軟綿綿地,他這是被傷了底子,對方再稍稍多施一點力量,他這身修為就廢了。
“給。”
君冷鑰將整瓶的丹藥塞進他手裏,“用它來回調息兩個小周天,試試!”
“多謝。”
閻巫齊當即驚喜地回道,他知道自己這位朋友是個中煉丹高手,既然她如此說,必有奇效,當場盤膝而坐運功。
隨後君冷鑰把鄭凱璿喚醒,診脈後發覺他的力量未受太多波及,當下鬆口氣。
之後她朝子闌他們看去,發現子闌與瑞景天未有太重的傷,便徹底放下了心,“九、九公子……”子闌語中含愧,他並非真的不願意顧及她,隻是他更不想瑞景天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