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一杯杯美食下肚後,說話聲音便愈發低了起來。
君冷鑰在外麵漸漸聽不太清楚,抬頭朝不遠處的屋頂看了眼,當即縱身躍上去,伏在屋頂細聽。
當下便聽到三長老君典向君寺交待,明日舉行宴會,越快越好。因為打聽到獸王明日有事並不在河翠鎮子上,所以就算君冷鑰有個不服氣,也能很快治住她。
反而是獸王若是出現,便更加不方便了,所以事情要盡快加緊辦理!
隨即君典又加了句,“這一次前來河翠鎮煉器測式,本家特意交待了老夫,著意對九小姐的測試留心一番。若是哪怕有一點點進步的話,盡量帶回本家去…若是九小姐還是如從前那般廢物,便不必留著了,你懂的!”
君寺聽後心提起來,緊張地問,“長老您的意思是把君冷鑰她——”太好了,養了這麽多年的廢九,如今終於能夠有個圓滿的結局了。
君典一揮手,淡淡地道,“這件事,待老夫離開後你自行定奪便可。”
“是是是!晚輩了解,多謝長老指點。來來來,繼續喝!”
君冷鑰側耳悉聽,隻是越聽下去,身子越冷。可是這個結果,又在她的意料之中。廢物對於這個世界來講,沒有任何用處。
哪怕是她是本家嫡係九小姐,沒有用處,照樣會被棄之不用。
讓她死,是最好的歸宿,也是最佳辦法。
這一切,君冷鑰並不覺得委屈,誰讓這個世界的法則正是如此呢。但她明明煉製出來的寶器是一頂一的出類拔萃。縱然君寺孤陋寡聞,君典卻是見過世麵的,君冷鑰不相信君典會識不出來——他是故意的!
把一個明明是天才的人,貶低成廢物,甚至是置諸死地。
君冷鑰不服氣,太不服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些人想讓她死,那就讓這些人先嚐嚐死亡的滋味兒。
當下君冷鑰回去準備自己的大事,臨離開時,突然有樣異光朝這邊照了一下,她身子僵了僵,暗暗順著光芒看去,發覺是君典身邊的家族出色弟子君子謀,他容貌英挺,唇瓣不染而朱此刻正緊緊抿著,腰間玉帶上一塊碧綠寶玉,所散發詭譎的光澤。
與此同時,她看到君子謀向君典一陣耳語。因為離得太遠,根本就聽不清楚,君冷鑰隻能通過讀口形來讀他的語言,大約是這樣的,“君冷鑰煉製出那般的寶器,怕是咱們離開,君寺對付不了她。再者還加上一個獸王,不如——”
沒看到君典回答,但看到君子謀的口型,君冷鑰已經幾乎要氣炸了肺:這些家夥們,他們知道她煉出來的是寶器!他們全部都知道!可是他們還要置她於死地!
心頭蒙上了怨憤的陰霾,仿佛頭頂的天空都跟著失去了光彩,灰濛濛的,壓抑著黑暗與殺戳血光。
還好,這些待她不好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待她好;她還有娘親,有蛇霄還有……北冥辰吧?
慢慢退出屋頂,君冷鑰朝屋後麵孤寂的小道躲去,抱膝坐下,心下卻在飛速地盤算著,做著下一步計劃。
苑中的宴會漸漸至尾聲。
隨之人們都散去了。
君冷鑰不敢在這裏多呆,不管是君典還是君子謀他們,幻氣全部都在她之上,會極容易發覺她的存在。
先去君寺的院子聽聽窗。
打定主意,君冷鑰縱身離開,趕向君寺的院子。
這次君寺喝大了,被侍女扶著晃晃悠悠地進了屋子裏麵。
冷氏把丫鬟們都趕出去,拿腳踢踢君寺,氣呼呼道,“你隻知道喝酒,可也沒設身處地為咱們女兒想想,她拿什麽去帝都,拿什麽跟在三長老身邊?跟你一樣,拿酒啊?!”
“嗯……夫人你這是說得什麽話,為夫聽不懂。”君寺喝多了,說話的時候舌子都打結。
冷氏忙讓人去拿醒酒湯,坐在榻邊對君寺道,“你怎能把這樣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三長老這是徹底把君冷鑰交給咱們處置了。可中間還差一環節呢,以君冷鑰那上好的體質,如果就這麽死了,豈不可惜!再者,老娘我一直都在做孫子一樣孝敬她們,為的不正是這個麽!”
這時丫鬟把醒酒湯取來,冷氏接過來就給君寺灌下去。
“嗯嗯嗯!”
君寺不停悶哼,一口氣被冷氏灌了個底朝天,剛吐口氣呢,忽然“哇”地聲吐了出來,捂著嘴巴呼地站了起來,“這是什麽醒酒湯?”
冷氏非但沒被嚇著,反而高興地道,“老爺,您這酒總算醒了,趕緊把事情做一下吧,咦?”
“這是什麽!”
君寺把碗扔到冷氏麵前,瞪圓了眼珠子喝斥道,“我要你看看這是什麽啊!”
“還能是什麽,不過是幾粒豆子,怎麽了?”冷氏也急了,君寺是在胡攪蠻纏啊。
醒酒湯裏麵有幾粒豆子算什麽?
現在女兒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醒酒湯裏怎麽可能有豆子,你說說!”君寺瞪圓了眼珠子,當場撈起幾粒豆子往冷氏裏嘴塞去,“你嚐嚐看,這豆子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你嚐嚐!”
當冷氏被迫咀嚼那豆子時,頓時一股屎臭味在口腔中漫延開來,“嘔”地聲,她當場吐了出來,整個人顫抖不已,“娘啊,這是什麽呀,快來救救我吧,這東西惡心死人了!”
“哼!”
君寺冷斥一記,轉眸看向送醒酒湯的丫鬟,誰知丫鬟竟不見了,君寺當場衝出去,院子裏又是一團亂。
躲在暗處的君冷鑰看到這一幕,慢慢攥緊了拳頭,冷冷發笑:沒想到君寺也有吃屎的時候,這滋味不錯,他都沒吐呢,下回還給他吃同樣的味道。
一番折騰後,君寺重新回去,冷氏已經清理了嘴巴,把事情說了番,“明日正是舉行宴會之時,到時候正好把君冷鑰一塊處理了。她那副身體要怎麽換到婷兒身上呢?”
這才是今日最重要的事情。
君寺對此早有準備:“夫人放心,你給南氏當孫子時,我已經派人在南氏的房間裏麵燃起換身薰香,隻要君冷鑰在裏麵浸**上一晚上,她身上得天獨厚的上佳體質便會有所鬆懈。再加上早晨喂她吃香乳精蟲,那體質會從她的身上徹底剝落。待到宴會後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