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藥田出了問題?”君冷鑰問。
鄭凱璿一拍大腿,大讚:“九兄真是神機妙算啊。”
接著他將事情原尾講明。
原來之前是在歐陽世家名下的那些藥田,如今長勢喜人,也都落入君冷鑰名下,歐陽世家已經覆滅。
如此正好於太守心腸熱烈,介紹了一單關於藥草的生意,如今正在交貨之日,可是滿藥田的藥草居然全部都蔫了!
這還不算,那些蔫了的藥草上麵竟生長出了另一味毒性劇烈的彩紗衣!
所謂的彩紗衣,乃是生長在藥草上麵的一層類似於彩兒的薄薄紗衣,就好像是一種變相的菌類。
但是此物劇毒,如今僅僅是在成長期,若是到了它的成熟期,隻需要微風輕輕一吹,這些彩紗衣便化成一道道黑色的小微粒,隨著風吹散向各種,落在人身上,皮膚腐爛,落在田地裏,莊稼不收,怨聲載道。
所以事情緊急,務必盡快處理。
可若是將這些彩紗衣統統祛除,勢必是要將整個藥田的藥草全部都毀掉,這可不是一般大的心血啊,這簡直是莫大的損失呀。
鄭凱璿前來想聽聽九兄的意思。
“是歐陽曠幹的。”
君冷鑰沉吟著,負手於院中慢慢走動著。
鄭凱璿聽後也讚同道:“如今雖然歐陽世家樹倒胡猻散,但是歐陽曠下落不明,我也覺得他是躲在暗處,伺機報複。此人若是不除,咱們就沒好日子過。”
“歐陽曠明麵上已經不在,就算行事,也是要暗中行事的。如今在藥田那裏守衛如此森嚴,他若是出現,不可能沒有動靜。在焰烈古城之中,必定是有與他接應之人。”君冷鑰判斷道,步伐猛地頓住。
鄭凱璿雙眼大亮:“怎麽,你想到是誰了?”
“怎麽可能,咱們先去看看彩紗衣吧。”君冷鑰笑著搖搖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路上鄭凱璿衝君冷鑰身邊掃了圈,奇怪道:“今日黑鐵怎的不跟著你了。”這個跟屁蟲。
君冷鑰不置可否。
不多時到了藥田。
隻看到原先還碧油漬的一片健康藥田,此刻散發著彩光,在陽光下仿佛一道道天然的屏障,景色不是一般的絢麗。
可越美的東西越危險。
待這些彩紗衣成熟之時,便是害人之時。
“住在這片的百姓人心惶惶,有能力的人家已經都搬走了。”鄭凱璿憂慮道,“我已經保證,必定要將彩紗衣除掉,所以一定要趕在成熟之前把這些藥草全部盡除。但是這樣一來,咱們的損失可就……”
“九兄,你有沒有好辦法。”
鄭凱璿期待地望著君冷鑰,隻希望既能除掉彩紗衣,又能夠保住藥草苗。
君冷鑰沉默著,她走進藥田,一株一株藥苗查看。
但見彩紗衣就像薄紗一樣,自藥苗的根部往上罩籠,將整株藥苗籠罩其中,輕輕一吹,那些紗衣隻晃動了下,接著又更緊緊地附著在綠色的藥苗之中。
君冷鑰用手去撥,被鄭凱璿止住:“小心,有毒。”
“沒事。”
她安撫道,輕輕勾了勾彩紗衣,這東西縮了下,又死死地紮入到藥苗之中。
返回的路上,君冷鑰很是苦惱了陣。
她隻將一株藥苗連同彩紗衣一塊取來,放在自己的臥房研究,順道前去空間看看,是否有克製彩紗衣的法子。
“這東西真好看!”
突然有道淒厲的聲音傳來,混合著讚美之色,聽起來卻極為詭異,是那隻鬼。
這才想起跟那隻鬼在一起的黑鐵。
好像黑鐵自從昨夜歸來,就一直沉睡。
君冷鑰拿腳踢踢他,黑鐵像是失了魂一樣睡著。
“這東西能不能給我玩?”
就在這時那隻鬼問道,接著把藥苗上的彩紗衣輕而易舉地給撥了出來,然後一整個放在掌中,不停地吹氣搓弄,仿佛遊刃有餘。
看到這一幕的君冷鑰有些呆怔。
“這彩紗衣,你怎麽弄的?”她輕聲問,心下卻是一緊。
鬼吱吱笑了下道:“我們鬼族最是對這些看不見摸不著哦不對,是看得見摸不太著的東西有掌控之力,不過是一團彩色之物罷了,有什麽為難的?”
“好,好。”
君冷鑰連說兩個好字,下一刻捉著鬼來到藥田。
“這些彩紗衣都給你玩。”她指著這大片藥田彩色隆隆之處,昂然說道。
回頭再看,鬼早不見了。
“去何處?”
鬼縮在君冷鑰袖子裏直發抖:“太、太陽,好可怕啊……”
自空間之中取出把傘,君冷鑰撐到頭頂,鬼這才現身躲在傘的深處,悄悄地瞧了一眼一望無際的碧綠藥田以及那罩在上麵的漂亮彩衣,高興道:‘我都要了!’
但看到一波波彩色像是霧潮般一寸寸趕過來。
落到傘中時,一下子幻化成一點點,形成一個小小的彩色球體。
這使君冷鑰忍不住想到黑鐵送的“星辰”,就跟這彩球一般大小。
不出半個時辰,所有的彩紗衣統統從藥苗之中拔出,乖乖地落進鬼掌中,供它玩樂。
鄭凱璿看罷之後隻覺得世界如此神奇。
他費盡心力想要祛除的彩紗衣,人家九兄動動小指就辦到了:“九兄,你怎麽做到的呀!”
君冷鑰看他一眼,想把鬼的事情說明,結果就見那鬼縮進她衣袖,連彩球都不見了。
情知他不想“露臉”,君冷鑰沒有強求,便淡淡揭過去:“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沒想到一試就成了。好了,咱們來想想怎麽對付歐陽曠吧,一計不成,他會死纏爛打。”
畢竟歐陽世家覆滅,歐陽曠的修為不低,他不可能忍下這口氣。
“你派人盯著歐陽世家的府邸,一有情況就回報。”
“好。”鄭凱璿答應一聲,飛快離開。
藥草都順利交易完畢,碧草齋賺了一大筆。
君冷鑰瞧著依然在沉睡的黑鐵,心下有些奇怪,這家夥該不會永遠睡下去吧?
不多時小羽進來稟報:“公子,幻師工會開始選會長了。聽說簷夜藥師很有可能成為會長。但是鄭公子應該也有希望。”
“哦?”
君冷鑰一聽到“鄭公子”仨字,不禁挑高了眉頭,從黑鐵身上移開注意力,急忙問道:“鄭凱璿也去參加甄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