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慘叫聲驀地響徹整個宴會,所有人心扉跟著一顫兒,與此同時響起禦虛幻鏡鷲爽快的“嗷吼”聲。隻看到君婷慘烈地倒在地上,禦虛幻鏡鷲扇動著翅膀,快活地享受著君婷“供奉”上的幻氣。

須臾,君婷麵色慘白,像是被吸幹了似地,幹癟癟地趴在地上,再無聲息。

“婷兒!”

君寺慘叫一聲,奔過來撲倒。

“先等等!”君冷鑰揮臂擋住,冷漠道,“還沒檢驗完呢!去看看這鷲獸的眼睛,裏麵是不是君婷呢?”

君寺不語,隻是極度憎恨地怒瞪君冷鑰,他暗中命人藏在君婷身上的寒光鏡,最後卻被識破,都要怪君冷鑰這個混賬,是她害了婷兒!

“是有呢,婷小姐是真的,不是冒牌貨!”有人叫道,繼而其他的人也都跟著點頭。

君寺聞言,直直盯過來,“君冷鑰,現在是不是也該輪到你了?”

“當然。”

君冷鑰笑了一下,對君寺的話完全沒有懼意,反而輕快地便走向禦虛幻鏡鷲麵前。伸手踢踢倒在地上的君婷,不在意道,“喂,讓讓,你擋到我路了。”

“拿開你的髒腳!”

君寺大叱,抱起君婷往旁邊退去,回頭怒喝道,“給我盯著君冷鑰,若禦虛幻鏡鷲眼中沒有出現她的身影,格殺勿論!”今日她害了婷兒,便是她的喪命之日!

“是!”

兩旁的家族侍衛威聲吼喝,嚴陣以待。

“嗬。”

君冷鑰輕輕一笑,並不在意。她走到禦虛幻鏡鷲麵前,淡定地昂起頭,將自己坦然地展露出來。

這時四下鬧哄哄的聲音一下子安靜起來。

大家瞪圓了眼緊緊鎖定君冷鑰,方才君婷都被禦虛幻鏡鷲給折磨得昏死過去,不相信這廢物九小姐會毫發無損呀!

君冷鑰在原地站了站,又蹦跳了一下,還“咦”了聲。

等了半晌,禦虛幻鏡鷲連點反應都不給,“怎麽了,莫非是病了?”君冷鑰奇怪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揪揪這鷲獸的腦袋。

“不可。”瑞景天低呼一聲,君冷鑰如果沒有幻氣的話,這禦虛幻鏡鷲會對她造成極大傷害的。

君冷鑰怔了下,不解地朝瑞景天看去,隨後繼續伸手,隻看到她手落到鷲獸的腦袋上,還輕輕撫了一把!

“茲!”

場內傳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君寺看到這,肺都快氣炸了:怎麽這鷲獸對君冷鑰一點都沒有威脅性;方才它怎麽對婷兒這般凶狠?哦對了,肯定是這鷲獸吸幹了婷兒,再麵對君冷鑰這個廢物時,便沒了吸食的欲望。

一定是這樣的!

“君冷鑰你……”

君寺正欲說話,驀地便聽到一直未語的君子謀陡然而起,指著君冷鑰喝道,“她在幹什麽!”

君典等人也都跟著看過去,誰知卻見自君冷鑰身上幽幽散發出一道淡淡的銀色光暈。而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這抹銀色竟來自於禦虛幻鏡鷲。

“還能是什麽,她不行了唄!”

“銀光完全包裹她時,必會被禦虛幻鏡鷲所毀。這廢物九,怕是要完蛋了。”

君寺聽到所有一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他略略一怔,尋思了下,就見君冷鑰身上銀光大盛,太好了,她怕是快要死了。

但是卻見到她眼睛中散發著寒懾的冷芒,仿佛兩道冰柱。

這個廢九,似乎不太一樣啊!

君寺猶豫了下,驀發眼皮一跳,他竟發覺君冷鑰通體有著細微的變化,她那微微幹枯的墨發竟慢慢變得華潤油亮!她那破皮的嘴唇也柔嫩健康!她本來參差不齊的指甲也……

不好!

有問題。

君寺暗咒一記,再不敢多停留,手中幻氣凝結,大喝一記,“結印,衝擊!”

但見一道橢圓形的小球,瞬間寒光四射,朝禦虛幻鏡鷲砸去,與銀光相合,融為一體。

兩道光越噬越厲相互糾纏,最後銀光被寒光所盛大,擰成一股繩,霎時擊向對麵的君冷鑰。

君冷鑰身上更加爆盛著銀色光芒,澎湃勃盛!

君寺瞪大了眼,發覺還是沒辦法通過禦虛幻鏡鷲摧毀君冷鑰。當下他向一眾手下施個眼色,眾人齊心同時釋放幻氣往禦虛幻鏡鷲身上激射。君典見此,扭頭看了眼君子謀。

君子謀皺眉,當即也釋放出幻氣,注入到禦虛幻鏡鷲身上:畢竟君冷鑰不能留!

“你們太欺負人了吧,嗬嗬!”一直未語的瑞景天冷笑一記,正欲出手挽救。

忽地就聽見場中發出“嘎吱”一聲,仿佛什麽東西裂開一樣,他不禁麵色一變。

君寺和君子謀互視一眼,驚覺了什麽,當場發動更強勁的幻氣,注入鷲獸。誰料下一刻驀地聽見君冷鑰“啊”地聲尖叫,整個宴會場震晃不已。

“她死了?”君寺低呼一記,麵上的喜色還沒有漫延開來。

下一刻,他猛地瞪圓了眼:隻見君冷鑰身上爆出銀彈,眨眼間人便消失在一片銀光之中。

“沒了?”

君子謀也禁不住有些意外,怎能這麽快?

有人朝銀光中走去,就聽到君冷鑰的聲音傲然送來,“想讓我死,還沒那麽容易!鷲獸,去吧!”

禦虛幻鏡獸像是一條聽話的狗兒,衝天“吼嗷”一記,突然震翅,帶著巨籠飛向天空,眾人天頭,突然自天空下了一陣劈哩啪啦的玄鐵雨!

再一看去,竟然是鷲獸掙脫了牢籠,化成一道銀光在天空中飛翔。

“君冷鑰?”

君寺不敢相信地低喚一聲,旋即變臉,“君冷鑰是假的,大家快殺了她!”既然鷲獸殺不死她,那就讓所有人殺掉她!

“慢著。”

君冷鑰微微一笑,衝天空衝了聲口哨,“鷲獸下來,看看你主人是不是君冷鑰?”

“嗷~”

那道銀光俯衝直下,迅疾到達君冷鑰麵前,一雙眼睛銀光之色,倒映著君冷鑰的身影。眾人看得真真的,也實在倒吸口涼氣。

而鷲獸嗷吼一聲,再度飛起。

這鷲獸自被捉住後,便關了十多年,如今再度展翅翱翔,撒了歡似地狂飛。

一時間場內鷲鳥尖銳的鳴叫聲,不絕於耳。

君冷鑰淡笑地往場內一掠,“現在,大家還有什麽疑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