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舒服。”

君冷鑰挑挑眉,抹了把額上的汗漬,感覺身上的衣已經被汗浸透。

她輕輕一躍,感覺自己的身體輕盈了許多。

唯一不雅觀的是,洗髓伐骨之後,身體裏麵排出的汙物都粘到了衣裳,真想找個地方好生沐浴一番。

回頭瞧見地上那依然散發著精純靈氣之地,君冷鑰摸摸下巴,幾絲苦惱:“是不能搬走咩?”

若是能搬走就好了。

覃雷枋極為精明,他將寶器放在這裏,日夜吸收,如此一來寶器也與其他的不同。待運到君世族之後,這批寶器也會被另眼相待。

從另一方麵來看,又何嚐不是牽住君世族的砝碼。

以後君世族的好處必不能少了這覃雷枋。

但是河翠鎮的君家之人卻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卻在這撫州發出蹤跡,這是怎麽回事?

與眼下此事,有沒有關係?

眼見屍人已殺得差不多,小羽跑過來,喜滋滋道:“公子,咱們把這靈氣拿走吧。留著豈不是便宜別人?”

“你說怎麽拿?”

君冷鑰何嚐不想,嘴角噙著笑睨望小羽。

“讓我試試。”

小羽一擼袖子,走上前對著地麵便是狠狠一記幻氣掌。

可是地麵紋絲未動,連拽都不拽她。

小羽尷尬地笑笑,偷偷提腳狠跺一下。

“這上麵隻露出一點,或許下麵更多?”

小蛇撲扇著透明翅膀飛過來說道,“主人主人,找到下麵的,就能‘拔根’啦!”

他說得似乎有那麽點道理。

這麽多屍人聚集在這裏修煉,沒可能隻有這一點。

“再找找。”

君冷鑰令道,轉而邁過一具具屍體,尋找著某個可能的地下的入口。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一記熟悉的男音,“九令,你偷了老夫的東西,該死!”

急急回頭,就見不知何時那覃雷枋已趕過來,他孤身一人,身形狼狽至極,遠遠站著,卻並不過來。

君冷鑰見此,眼皮一跳,暗道不妙。

揮手捉住小羽,飛也似地朝覃雷枋的方向疾去。

如今覃雷枋所站的地方,才是這個陣法的外圍。

隻要趕過去,就不必再受到這陣法的攻擊了。

現在控製陣法的人來了,君冷鑰當然要在他徹底失去理智之前,掌控先機。

“晚了。”

覃雷枋獰笑出聲,雙袖突然化為濃墨的黑,無風自起,催動陣法。

隻聽到陣中傳來一陣陣淒厲的鬼哭狼叫之聲。

但是在陣法之外卻是一片平靜,這一內一外,仿佛是兩個世界一樣。

君冷鑰等人本來想出來的,結果陣法一摧動,他們像是被困在籠子裏麵的耗子般。

不僅如此,那些已被削斷腦袋的屍人,雖然已經死得不能再透徹。

但是在這陣法作用之下,他們變成了一縷縷的黑息,定晴看去,竟然與之前鬼的模樣一致。

“司胖子,救命啊!”

小羽第一時間奔向司鑲金,對付鬼這種事,他最在行啦。

就見方才還在神遊極度不適應的司胖子,它像是突然有了靈性一樣,驀地站起來,對著空中那些飄浮著的黑息,噗噗噗一陣劈抓。

捉到之後便生生吞下去。

陣法外的覃雷枋看到這一幕後,麵色一陣冷肅,卻不知道司鑲金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一點都不怕,就算吃下去,竟也沒半分不適。

“該死,盡快把九令解決掉。”

覃雷枋自言自語,其後他調出一股黑息圍攻司鑲金。其餘剩下的絕大多數就朝君冷鑰他們噬去。

“公子,咱們快點逃往靈氣之地吧!”

小羽拽著君冷鑰往那綠芒處躲去,孰料黑息遇到綠芒愈發強壯,道道成合攏之勢,將這主仆二人狠狠攏住。

黑息浸透入體,奪舍之勢自然而成。

君冷鑰雖然讀過煉術之法,可也終究不精。

眼看著被奪舍,君冷鑰猛地將老翁從黑屋給釋放出來,大聲問道:“老翁現在該怎麽辦,快說!”

“呀,小丫頭你要被奪舍了呀,別別別呀!”老翁還沒顧得上數落君冷鑰,這便看到有好幾道黑息爭搶著要進入她體內。

老翁急得直跳,剛要說什麽,突然像是被人捂住嘴巴一般,含糊地道:“我,我累了,還是先去歇歇,歇歇啊,回頭見小丫頭!”

可惡,老翁這是什麽意思?

君冷鑰直皺眉,連忙收回神識,這時她感到身體裏麵突然被鑽進數道黑息,有好幾道意識在爭奪她的神智。

不好,她要被奪舍了,該死,怎麽辦?

“公子我……”

旁邊小羽幽幽地叫了聲,當場歪頭倒下。

“司鑲金快。”

君冷鑰大呼。

而在這時,覃雷枋奸笑一記,知道自己成功了。

隻要再過一會兒,九公子就徹底變成了他的人,成為他利用的最厲害的武器了!

可下一瞬,覃雷枋就聽見一道道腳步聲。

他心中大叫不妙,扭頭看過去,就見遠遠地那宋大小姐以及宋先生等人居然趕了來。

他們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真是壞事!

覃雷枋十分忌憚宋先生,對於宋挽宛卻是並不在意。

眼看著就能把九令給吞噬成功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唉,先遮一遮吧!”

覃雷枋歎息下聲,手中黑粉一揚灑,就見著方才還沸沸揚揚的陣中,此刻卻是消失不見,現場是普通沼澤地,仿佛真的一樣。

之後覃雷枋一轉身,躲了起來。

“宋先生,您確定九公子是在這裏嗎?”宋挽宛問道,路上他們走了很多彎路,但都被宋先生給帶回來。

隻是不明白的是,宋先生怎麽會對九公子如此了解呢。

“黑鐵。”

就聽宋先生如此說道,宋挽宛麵露尷尬,隻能低低地喊一聲:“黑鐵。”

語聲有些澀然,連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黑鐵,你說的九公子在何處呀,難不成還沒找到?”逢睿豹急急地問道。

黑鐵朝四下看了眼,微微皺眉,偏頭悉聽。之後他衝自己的右後方走去,結果就覺得身體仿佛遭到了阻隔一樣。

猛然大悟,黑鐵目色黑寒猙獰,咬牙道:“她在這裏!”

該死的,竟然敢把那女人困在這裏,若是那女人有半點受傷,我必要將這裏的所有統統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