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你的意思是?”宋挽宛小心地問道,自打知道九公子可能喜愛男子後,她都沒有主動接近過,現在是兩人靠得最近的了,隻是她心裏依然很有疙瘩。
慶幸的是,九公子似乎並沒有看出來。
宋挽宛心裏不知是怎樣的滋味,就連九公子說起什麽,她也幾乎是沒有聽明白。半晌隻能“啊”了聲,表示自己沒聽清楚。
“從前這些人並沒有如此垂頹喪,看起來應該是中了某種咒術了。”君冷鑰耐著性子再說一遍。
“那該怎麽辦?”終於聽清楚的宋挽宛,心底一驚,飛快回想起來,似乎從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曆,那次是怎麽解決的了,哎呀,怎麽忘記啦?
君冷鑰拍拍她的肩,令她稍安勿燥,“我試試吧,應該有用的。”
她修習了療養類的咒術功法,對付這種小咒術,沒多大問題。
“好。”
宋挽宛連忙答應,心下卻也惴惴地,不知九公子是否真的能如願。
“凰鳥。”
隨著君冷鑰一聲令下,凰鳥飛著趕過來,含住主人丟過來的一枚新煉製而出的熱騰騰藥丸,“嗷嗚”一聲鳴叫,便在這整座院子裏麵飛動起來。
院中所有人個個都衝凰鳥望去,因這鳥通體光澤五彩羽翎,鳴叫之時猶如梵音唱樂,令人感到心情一舒,幾乎忘記了從前的煩惱。
與此同時,君冷鑰低低念出一句:“雲藥祭玉術。”
氤氤氳氳的淡青色的氣息自君冷鑰身周慢慢騰出,衝著空中飛著的凰鳥聯接而去。
在淡青色的氣息之中,又慢慢分裂出一隻又一隻小小的類似於**展開後的瓣爪,十分溫吞,慢慢地落向四下,遍布在院子裏麵的角角落落。
不一會兒,凰鳥的鳴唱歇止,重新飛回到主人身邊,落在肩頭。
而它口中所銜著的藥丸,也在不知不覺竟被化盡。
“九兄,這些氣息是什麽東西?”鄭凱璿奇異地問道,眼睛灼灼發亮,因為連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身體裏之前所存在的那絲恐懼,竟是被輕輕鬆鬆地安撫了。他像是被治療過一樣,感覺真是舒服極了。
“蓍顛茄菊。”
君冷鑰答道,微微笑了,她美麗的小臉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澤,魅眸卻是奇魅灼亮,“我以此菊入藥,匯以十四種藥材一同煉製成丹。使凰鳥在場中鳴唱,同時引動符咒,將此丹藥彌布全場,通過聲音以及藥材加以療養類的符咒……如今,卻是連我自己也治愈了,嗬嗬,看來這療養類的功法,的確很有效啊!”
不僅如此,還能破解對方所下的咒術。
如此看來,這療養類的功法,其實也並不是那麽一無是事,從另一方麵來講,還有著毀壞攻擊類咒術之作用呢。
在這道功法結束之後,有的人與鄭凱璿一樣,已經意識到自己前後的不同。
而有的則是感到意外了下,並沒有深究。
至於其他的人,則是完全沒有感覺,但是卻已經再不說喪氣之言。
一反先前之態,這些人轉而興致勃勃地說起幽冥之林的情況。
傳說這幽冥之林,曾經是大陸上最頂尖耀眼的人物獸王殿下的成名之地!
當初幽冥之林,裏麵的魔獸比現在的更可怕更高強。而那時候的獸王殿下尚沒有名氣,後來在此處收服了一整座魔獸團,震驚這片大陸,因而聲名雀起。
聽到這麽一番說話,君冷鑰忍不住衝黑鐵望去,美眸一陣耀眼流轉,若有所思。
黑鐵雖然精魄不全,但因為自身修為還在,卻也極為敏感。
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連忙扭頭去看,正而對上君冷鑰那雙閃耀耀的美眸,莫名心中一動,感到呼吸都有些不順了。
身體有這些不尋常的反應,黑鐵便依循著本能,驀地衝君冷鑰撲過去,抱住了她,嘴裏喃道:“九令,九令。”
君冷鑰“唔”的聲,腦袋在刹那的空白,真是一時很難把眼前這個憨直黑鐵,與曾經那叱吒風雲的北冥辰聯係到一起呀。
不過挨得近的幾個人在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時,尤其是宋挽宛,滿眼傷心之色。
從前她還不相信,現在不管怎麽樣,她已是相信的了。
原來九公子是真的喜愛男子。
瞧那黑鐵抱她這樣緊,嗚嗚嗚。
宋大小姐失戀了。
不僅是她,鄭凱璿也是心下極為酸澀。
若是放在從前,他勢必要把黑鐵拽開的。但如今他承了黑鐵救命的恩惠,也不知怎的,就沒那麽強烈的想法了。反而還覺得,雖然黑鐵有些傻,但以他的實力,的確夠格站在九兄身邊。
而自己…自己的實力與九兄卻是差得遠。
默默地別開臉,鄭凱璿輕輕一歎息。
“你們知道為什麽這裏會叫做‘幽冥之林’麽,正是因為獸王殿下曾經一戰成名,是以這林子的名字之中,便帶了一個‘冥’字!”
準備出發,一麵走,眾人一麵聊著八卦。
剛剛走出宋家府門時,就看見門口一團亂糟。
定晴一看,是扈府的手下與宋家奴仆打起來了。
見此,宋挽宛首先大吼一聲,想要喝止住這些鬧亂的人。結果宋家的奴仆止住,可扈府手下卻來勁了!
她氣得抽劍,“今日就把你們都殺光!”
“扈府有令。”
不待她將劍拔出,驀地便看到扈府手下一人走出,大聲喝令,“宋家毀我精淵,需將精淵之物統統交出,否則休想走出宋府門半步!”
“這是我宋家的府門,你能怎樣,我就走了,怎麽著!”宋挽宛氣得大斥,當真邁出一步。
須叟,扈府手下頓時蜂擁而上,手中各備有無數的寶器,直接就往宋府門口丟。就看見寶器發出“嗤嗤嗤”的聲音,然後冒出無數煙氣。
君冷鑰等人連忙退出府門,抬頭就見煙氣化作無數的毒蜂,嗡地一聲,紮堆地朝宋府內的人叮蟄。
“呀,快點攔住,快點!”
宋挽宛拿劍砍削,可這毒蜂被劈作兩半,非但沒死,反而分化成兩隻並活了過來,再度蟄人。
這根本不是毒蜂,而是咒術。
“看我的!”
一直未說話的鄭凱璿當即大呼一聲,掌內撒出一道黑色粉末,吹撒於空氣之中。那些粉末往空中迎去,突然發出道魔魅般的咆哮,但見一個骷髏頭在空中張開可怕的大嘴,同時形成一道強勁的氣柱,直擊向那些到處蟄人的毒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