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冷鑰仔細讀了一遍,有點想笑。不愧是療養類功法啊,總之不要進攻殺伐之類的,都在其中記載,所堅持的隻有一個字:守。

將所需藥材融合於一處。

君冷鑰便以精魄之力編織第二式符咒,覆以藥材於其上。

第二式符咒比第一式要少一半。

天近黎明之時,君冷鑰汗水淋漓地將編織的符咒最後一筆補描上,這才鬆口大氣。

其中符咒編織,需一氣嗬成。

否則的話要重新再來,而藥材也要重新配置。

其他的藥材都好弄,關鍵是這六品踢綠獸的魔核不好弄。所以必須一次性成功。

做罷這些後,君冷鑰伸了個懶腰,麵色有些蒼白。

她取出養氣的藥丹,服下之後,麵色立即有些恢複。

饒是如此,她又重新沉浸入了修煉之中。

這一煉直到黃昏。

君冷鑰驀地睜開眼,手中拈著數十道符咒,一路“啪啪啪”擊向空中,但見在她身體四周形成一道道以符咒所壘起的薄薄光幕,纖白的指尖微微一動,眼角餘光掃見不遠處的飛來一隻鳥。

纖白的手指一繞,將符咒光幕往鳥兒處微微一扯。

“噗”

光幕像是受到某種命令般,倏忽撲向鳥兒,就聽輕微聲響起。

那鳥兒尖鳴聲起,撲楞著翅膀,直直自空中栽落。

“砰!”

逢睿豹正在燒火呢,準備把六品踢綠獸的肉烤烤吃了。畢竟這家夥是以食六品藥草而長成,身上的肉質也帶著股藥草味道,補身體呀。

誰知頭頂一隻傻鳥,直接就掉下來,砸到他的頭上。

“嘿,這鳥也變笨了,居然掉到我頭上請我烤它,笨啊!咦?”

逢睿豹嘟囔著,冷不丁看到這鳥不對勁,明明全肢全羽的,連眼睛都眨呀眨的,而且這鳥品階也不低呀,是頭鸚嘴大鵬翼鳥獸,離高階魔獸還差一絲絲,它的魔核,隻要拿出去也值死金幣呀。

可它身上閃動著的這玩意兒,除了像是符咒文似乎也沒有其他說法了。

逢睿豹眼皮子直跳:“這是什麽符文,該不會是念出塵他們又跑來偷襲了吧?不對,要麽便是九公子說的那個厲害的妖女?”

“不好不好,我還是去稟報一番,到時候大家也有個防備!”

把火把一扔,逢睿豹拿著鳥兒就去找宋挽宛,畢竟大小姐並沒有閉關。

“咦,將它交予我吧。”

路剛走一半,逢睿豹就看到九公子衝自己招手,貌似是要自己手裏的鳥獸?

“九公子,你出閉真是太好了。要不你看看這鳥獸身上,怎麽回事?”

他指指那若隱若現散發出來的符咒,往九公子麵前晃晃,借以讓她看個清楚。

誰知她竟看也沒看,微笑點頭,禮貌地接過鳥獸,爾後回去。

“九公子,我說…這鳥獸…”

逢睿豹話未說罷,就見九公子身形頓了頓,頭未回,可她卻已將那鳥獸放了,嘴裏道:“你要它吧,給你。”

然後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麵前。

逢睿豹異訝地看著那重新振翅飛向空中的鳥獸,光線下,那鳥獸身上分明沒有半個符咒字符了。

“難道說那符咒其實是九公子所下的?”

逢睿豹又驚又疑,心下又是慚愧又是羨慕。沒想到九公子居然這麽快就又所進步。

可是自己修煉咒術,卻總是缺東少西的。比如他修煉的就缺一味七品藥草。恰恰那鄭公子也缺這麽一味七品藥草,雖然不是同一類,但品階卻是一樣的。

若是有九公子那般本事該多好!

此刻,君冷鑰將那一層薄薄符咒光幕,放在掌心細細觀摩。

冷不丁想到什麽,她旋即褪下身披的薄紗外衣,鋪平到麵前的,爾後將那符咒光幕“粘”到薄紗外衣上。

還記得妖娘,戴金爪他們都是用外袍攻擊,袍上的符咒便屬於攻擊類性質的。

此刻她定晴盯著。

隻見那符咒光幕一點點附著其上,就在君冷鑰以為它們彼此之間要融合在一塊的時候,突然光幕一黯,直接透出紗衣,沾到了地麵上,明滅了下,最終消失在地麵之下。

眉心微微一皺,君冷鑰很是無奈,看來她還有一大截要走啊。

本來以為真的能附到紗衣上呢,看起來還需要某種符咒之類的才可以。

“不知用天源琴能不能派上用場?”

君冷鑰想了想,祭出天源琴,放到一邊,爾後重新再拎出一串事先描畫好的符咒,剛要撫琴與紗衣融合,就聽嗡嗡兩聲揚出。

本來完好的符咒突然被迫“粘”到天源琴身上,“撕啦”一聲,直接被生生撕裂開,其中一多半全部沒入琴身之中不見蹤影。

君冷鑰:“……”這是幾個意思?

她剛剛畫好的符咒,就算是方才那飛行中的鳥獸都不得不束翅待縛。

可見這符咒的“精壯”,誰想到擱到天源琴上,這家夥竟然給破壞掉了?

它想幹嗎?

君冷鑰想不通,索性坐下來,輕撫琴弦,一如之前,發出低嗚之聲,此琴並沒有半分要開弦之意。

所以,它為什麽要撕裂符咒光幕?

還是說,所有的符咒光幕,它都能撕裂?

君冷鑰不信邪了,重新再拎出一片,直接扔到琴上,結果這家夥直接給吞了。

但見漆黑的古琴無聲無息,吞了她的符咒卻是沒有半點表示。

君冷鑰瞪眼,幹脆把一疊符咒光幕厚厚地粘在一塊,猛地施展咒術之力包覆住古琴。

“噗噗”

這就見著那符咒光幕統統被天源琴吸收。

眨眼間就剩下殘破的光幕符咒片。

君冷鑰:“你丫的你吃飽沒?吃飽沒?”

對著琴猛地一陣拍打,結果這家夥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是夠了。

君冷鑰衝天翻白眼,騰地站起身。

她準備的數種藥材所刻畫的符咒,現在好了,都被天源琴給吞了。

要修煉第二式至圓滿,非得需要完整的符咒不可。有點後悔為什麽剛才那樣意氣用事?

好歹留下一張,還能進行下一步的修煉。

“九令?”

這時突然聽到黑鐵叫自己,君冷鑰連忙回身,誰料突地被他給環住腰。

“你幹什麽?”君冷鑰輕輕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