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認輸,但是天璣卻並沒有半點臣服,反而談起條件。
君冷鑰聞言淡淡地道,“天璣大藥師,你追隨星月穀,必定有自己所圖。這樣吧,你改而追隨我,隻要你的所圖在我的容許範圍之內,我將會盡量滿足於你。如何?”
“嗬嗬。”
對於君冷鑰的話,天璣僅回答了兩個字。
“怎麽?”君冷鑰蹙眉,莫非她的實力還不足以令天璣認同,或者說眼前這人純粹想死?
天璣回頭,瞪向君冷鑰,淡冷冷地道:“紫能量草,老夫現在便需要。九公子,你不會連這個要求都不答應吧。”
“這有何難。”
隨著君冷鑰話落,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根紫能量草枝,隨手拋給天璣,麵色淡淡,“若想要,你隻管說,本公子還有許多。”
她這般磊落坦**,倒是令天璣頗感意外。
忍不住又重新打量了一番九令,沉吟一記,隨後問道:“莫非你不怕我從中做怪?畢竟你的人還都昏迷著呢。”
聽到這話,君冷鑰興致央然的一笑,對道,“雖然如此,可我更了解,天璣大藥師你怕死。”
“我怕死?”天璣老眼一瞪,滿麵輕蔑,嗤哼一記。
君冷鑰抬手止住他,繼續說道,“大藥師你當然怕死,因為你死了,你手上那些未完成的藥劑可就麻煩了。誰也不會替你完成,那將會變成你終生的遺憾呢。”
聽到她這樣說,天璣閉嘴不語,麵色卻是沉甸甸起來。
因為九令所說,不錯。
“時間不宜太久,大藥師盡快將我的人喚醒吧。”君冷鑰吩咐一聲,轉而便是一揮,將鬼召回來,與黑鐵便往旁邊探看四下的情況,並不再理會這邊。
星月穀留下活著的三人均歸天璣調遣,至於如此使喚,君冷鑰並不在意。反正她的目標是這片沼澤之地。
而得到瀧漩丹之前,必定是會死人的。
她可沒想著讓自己的這些小夥伴死,所以,死的人隻能是別人。
“你盡快恢複幻氣,記著,凡事不可將幻氣用盡。多少要留下五成,為自己的未來負責任,懂嗎?”君冷鑰囑咐黑鐵,轉而將兩枚幻氣丹取出喂他服下,要他打坐好生地恢複。
之後君冷鑰自己則是整理著天源琴,查看它的情況,順道觀察四下的情況,算計著那黑獸的魔核不知是否合天源琴的“口味”。
“以後我就留下三成幻氣吧!”
黑鐵眨眼將自己的幻氣恢複至十成,恢複之後便來找九令說話,圍在九令身邊團團轉,像是一隻歡實的大狗狗。
“五成。”君冷鑰眼皮也不撩,堅持道。
黑鐵皺眉,“四成,四成吧!”
“五成。”君冷鑰咬牙,之前的情況已經夠可怕的了。若是天璣還有反擊之力,那麽她與黑鐵聯後,也會十分吃力,到時候遭罪的便是自己了。
所以,幻氣必須有所保留。
以後若是她不行的時候,至少黑鐵還有自保之能。
“九令!”
黑鐵大聲叫道,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悅。
“好了好了,就四成吧…”君冷鑰無奈地搖搖頭,接著給發怒中的黑鐵順毛。
沒意料九令竟然如此好說服,黑鐵轉怒為喜,歡喜道,“就知道九令最好了。”他湊上前“吧唧”一聲,給了君冷鑰一個大大的濕吻。
這時便聽到四下傳來一陣陣的哼哼聲。
黑鐵回頭一看,隻見鄭凱璿他們都醒來了,是天璣將他們救醒的。
“發生了什麽事,九兄你沒事吧?”鄭凱璿醒了之後,也是第一時間環視四下環境,發現九令在撫琴時,他連忙起身奔過來。
“金策雷他們呢,都死了?”
看到地上的屍體,宋挽宛揉了揉眼睛,語聲中帶著歡喜。
宋魅打了個嗬欠,瞅了眼天璣藥師,懶懶地說道:“這還用說,肯定是九公子饒了這天璣老兒一條性命,咱們才會醒來的。天璣大藥師,你謝過九公子的饒命之恩了麽?”
“哼!”天璣被氣得不輕快,回身要隨從繼續燒火,他好淬煉丹藥。
眾人調侃了一陣,便罷了。
然後在宋挽宛的命令之下,大家開始對這沼澤之地慢慢探索。
好在天璣似乎有點良心,令每人服下丹藥,以免被這沼澤內的暗招給損了性命。
那丹藥,在經過九公子的檢查之後,確定無害了,眾人這才敢吞服下去。
之後天璣將所知盡數說明。
原來這沼澤之中,到處都是天然的大殺器。
比如氣味,比如聲音…不過這些都並非是重要的,最有些應付不及的乃是那黑獸。
此魔獸在沼澤之中,有所掩藏,每每能夠攻擊所過之人。而被攻擊時,又能以沼澤之地而避禍。且還時時得出,不停地襲擊人類。
所以,在這裏要格外小心。
其中沼澤之內有許多細小的蟲子,對人類有著吞噬之作用。
另外沼澤中的泥漿有著吸噬之力,偶爾會“聽從”黑獸的調遣,甚至成為其兵器,得以靈活攻擊。
至於黑獸本身,天璣隻見過這些黑獸露出漆黑的身影,對於其他卻是沒有半分所獲。
現在天璣之所以煉製藥草,乃是為了先對付那沼澤之中的小黑蟲子。
而因為這些小黑蟲子,他們星月穀死了不少的人,全都在碰觸到沼澤之時,以各種各樣的慘狀死於非命。
大家聽明白之後,全部都防著這小黑蟲子,並且對於沼澤泥地,統統繞行,在天璣煉成丹藥之時,再另行其事。
君冷鑰分出一部分精力暗中觀察著天璣所煉製的藥草,發現是一種增強力量的藥草,似乎是給他們吃的?
與這老頭相處了半日,她還是有點看不太透徹,這老頭必定有秘密的煉製寶物,現在卻是分毫不露,令人真是心癢癢的慌。
在天剛亮之際,天璣派人前來請。
君冷鑰與黑鐵過去,就聽天璣說道:“九公子,不知若是得到了瀧漩丹,我們該如何分呢?”
“大藥師是有什麽想法呢?”
君冷鑰反問地說道,其實那瀧漩丹究竟是甜的是鹽的,都不知曉。
所以也更無從談起分成了。
這樣問,無非也是要從天璣嘴裏套一些話罷了。
就在君冷鑰洗耳恭聽之時,天璣卻冷笑一聲道:“九公子未免也太不拿老夫當回事了吧,你以為能夠欺騙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