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你不信守承諾?”鄭凱璿站定在原地,擋住君冷鑰,義正辭言地喝道。

“哼,就憑你們,也配要我信守承諾?”

黑鐵冷笑一聲,手臂一震,但見旋風似地幻氣風暴撲麵而至,鄭凱璿甚至沒有反擊的機會,猛然“砰”地聲,狠狠地朝後栽去。

鄭凱璿被撂倒,就剩下後麵的君冷鑰了。

黑鐵黑森森的眸子沒有半點陽光,掌心一動,再次如法炮製。

這次君冷鑰早有防備,立時往側一閃,同時天源琴遞出,“錚”地聲,琴音起。

黑鐵身體一顫,掌心幻氣不穩,直接劈歪。

同時天源琴音符猶如流水般瀉下,黑鐵大吼大叫地在地上直打滾。

他的身體像是受到琴音的波及,亦如流水一般地抖動著。

過了一陣後,君冷鑰見火侯差不多了,這才收勢。

隻是看到麵色慘白的黑鐵無力地倒在地上時,君冷鑰心下陣陣酸楚。不過這也是極佳的機會,探看他的精魄。

隨即她盤膝而坐,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君冷鑰先後在混混沌沌之中,搜索到一抹雪白的白芒。

感到十分熟悉,君冷鑰探看過去,就見著兩道擰在一塊的繩似的精魄,相互融合,還差些時間問題,就要融合成了一股。

“這道白芒,好熟悉呀。莫非是…”

君冷鑰想到了銀珠子,沒想到那銀珠子裏麵居然有北冥辰的精魄。這得是多麽大的運氣呀。

此時此刻,君冷鑰非但沒有半分泄氣,反而十分高興。不管怎麽樣,北冥辰的精魄又多了一縷。

但是不知道這幽冥之林中,是否還有其他的精魄呢?

最好是一次性就給北冥辰找齊才是。

“九令…”

君冷鑰正自思量時,冷不丁耳邊傳來熟悉的憨直的喚聲。

她猛地張開眼睛,就見一模一樣的黑鐵的臉,那雙眼睛卻是對自己充滿迷戀與愛意,“九令,我睡著了嗎,好想你,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黑鐵?”

君冷鑰大訝,她知道,現在的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黑鐵。

是僅僅擁有一縷精魄的黑鐵。

“九令,嗚嗚嗚,好害怕呀…”黑鐵見九令理自己,當下像是迷失的孩子一般湊過來投進九令懷中,嗚咽了起來,“你抱抱我,我怕。”

“黑鐵別怕,終有一日,你會真正醒來的。”

君冷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當北冥辰的七縷精魄全部集齊,回到身體之中。相信過往的種種,他會記得一清二楚。

到時候,不管是黑鐵,還是方才那個不馴的家夥,都會成為他的記憶,也都會在他的身體裏麵蘇醒過來。

“親親。”

黑鐵仰起臉,驀地抱住九令,不由分說吻上她的唇。

“唔…”

九令僅僅是掙紮了一下,便默許了他的行為。不知為何,竟有點舍不得他。

當吻得纏綿之時,突然動作停下了。

九令怔了一下,從溫柔的情感之中回過神來,眨眨眼,就見麵前一張放大的俊臉,正是黑鐵。

他在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隻是與之前的熱烈不同的,他此時此刻格外冷酷無情,甚至嘴角還翹起嘲諷的弧度:“九令九公子是麽,我有允許你親我麽?”

君冷鑰:“你不是黑鐵…”

“你認錯人了。雖然我不記得自己叫什麽,但卻也不姓黑,也並不叫做黑鐵。既然你執意將我留下,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黑鐵'倆字…你就叫我桑榆吧!”

君冷鑰耳聽得麵前這張頂著黑鐵麵孔的男子,竟然生生將名字改作桑榆,一時內心感慨不已。

“桑榆?”

“不錯!”桑榆起身,高大的體形在斑駁的光線下看起來無比瀟灑而神秘,他道,“一句話叫做東隅已逝,桑榆未晚。怎樣,這名字如何?”

君冷鑰站起來,直直望著他:“你不打算離開了?”既然已經由黑鐵變成桑榆,他又怎麽可能就此輕易罷休呢。

“我倒要看看,你們帶上我,究竟要做什麽,看個究竟卻是可以的。”桑榆深深的鳳眸之中,有著動人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桑榆為什麽要改變主意。

可是鄭凱璿卻是被桑榆打得不輕,這家夥跟黑鐵不一樣,是真的會下狠手的狠角色。

“那幾個手下人所中之毒,或許我見過,能助你一二。”

就在君冷鑰心思活動時,就聽桑榆自告奮勇地開口說道。

君冷鑰抬眸看過去,“是因為打傷了鄭凱璿,所以想贖罪麽?”

“我需要贖罪?九令,你大可以不用!”桑榆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下。”

君冷鑰無奈,隻得先叫住他。

喂鄭凱璿吃了兩粒丹藥,君冷鑰隨著桑榆一同去查看中毒之人,按著他的法子調配解藥,果然一個個中毒者都被救了回來。

“九兄,這個桑榆,脾氣很大。”鄭凱璿抽空對君冷鑰說了一句悄悄話,雖然受了傷,可是他挺高興的。

因為黑鐵總粘著九令,現在好了,桑榆不粘九令,自己的機會也就更多一些。

君冷鑰回眸看了他一眼,因為是老友,卻也是有話就直說了:“如今黑鐵多了一縷精魄,但是整個人發生翻天地覆的變化。惟一不變的是,他的修為一直都在身上。”

“可我擔心的是,當他找回第三縷精魄的時候,又會變成什麽樣…待到那個時候,咱們是不是還能招架?”

她的隱憂,鄭凱璿完全能夠理解,遂道:“九令,趕快找到八品藥草吧。咱們隻要修煉得像那丹幻妙一般,到時候就算黑鐵找到第三縷精魄,也不怕治不住他了。”

“我倒是也想。”

兩人說罷,各幹各的。

之後姬滅趕了過來,把一塊絲綢送到君冷鑰麵前,並道:“這個是桑榆公子所繪,九公子您看看。”

見姬滅吐露“桑榆”二字時,嘴巴都有些咧。

君冷鑰暗暗搖了搖頭,接過絲綢,視線落在上麵所繪的魔獸上。

那是一頭似鹿,但卻有著牛頭的魔獸。

其中牛頭的嘴巴類似於豬嘴,上麵不時噴出一些白霧。

“這個便是那猛獸了。”姬滅稟告說道。

“去探蹤跡的人回來了沒有?”君冷鑰點點頭,轉而問道。

姬滅呐了呐:“快了吧。”

聲落,不遠處傳來呼聲,“九公子,我們回來啦!”

聽這聲響似乎很是愉悅的樣子,那應該是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