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被嗆了一口,有些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從前的君冷鑰絕不是這樣的,她太溫順了!今兒個這是怎麽了?

旁邊的君寺立即拍案而起,“你說什麽!你的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又夜不歸宿被抓包,之前承認了,現在又反悔。你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隻想在能斷事的人麵前,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君冷鑰嘴角噙著一抹笑,雙眸晶晶發亮對向君典,“叔叔遭人蒙蔽,沒了判斷的立場。所以冷鑰想在三長老麵前證明自己的清白。”

小羽在後麵緊張地絞著小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三長老恕罪。奴婢罪該萬死,但為了我家小姐不得不說一句,小姐夜不歸宿是君婷與知府小姐同謀,故意把小姐關在鎮子外麵的!奴婢當時不知情,被支使出去。一切都與小姐無關啊,求三長老明察!”

正在煉石的君婷聽到自己名字,頓時手一抖,若非是在比賽,她早跑出去煽小羽兩嘴巴。現在也隻能先忍著,等煉出銅石再說。

等她得到入本家的資格,還在乎一個小小的君冷鑰麽!

一柱香的時間已到,十名參賽者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煉出來的石塊擺出。

君婷得意地看了眼其他人,每個人身邊的桌麵上都擺放著亮澄澄的石塊,但是不同的是,每一石塊所散發的光與自己的不同。

君寺在台上下過去,發現自己女兒煉出來的石塊散發著類似於黃銅似的光澤,而其他人都是淡若白煙似的光澤。他心頭一喜,這一次婷兒贏定了!

要知道得到家族的培養,便等於是得到了在這個大陸成為強者的力量!

三長老暫時放下君冷鑰這裏的事,轉而下台親自去檢驗。最後目光落在君婷台上的石塊,眼中露出驚喜,當場道,“這一次拭煉,最終優勝者君婷,銅石!”

“什麽,她煉出來的還真是銅石啊?”

“誰說不是呢。初試的時候,她煉的還跟咱們一樣,現在一下子從真石變成銅石,一定是用了特殊的法子!”

“誰讓她父親是君寺啊!君婷以好藥草養身煉氣,當然能煉出銅石來了…”

其他沒有被選上的弟子一個個嘀咕著,雖然不滿,但也不得不服於三長老的裁絕。

“銅石嗎?”

正當三長老要將這一次享有本家無限資源的名額,落到君婷名上時。突然聽到台上君冷鑰發出一記輕斥聲。

“嗬嗬,莫非九小姐能煉出銅石麽?”三長老身邊的天才弟子君彪譏笑反問。

在君家族的本家,所有的後代早在十歲時便被投入到拭煉之中,每年舉行一次,隻為了君家的未來選拔合格的人才。君彪第一次煉製出來的是玄鐵,震驚整個家族,這也是他足夠炫耀的資本。

而這位九小姐在其後連續三年,煉製出來的石塊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連真正的煉器石都煉不出來,更遑論是煉器?

見她不說話,君彪跟著再道,“九小姐還有什麽話要說?”

三長老君典見此摸須一笑,但他的笑容卻全是輕辱,長聲道,“本來家主看九小姐可憐,使您不至於再在外淒風苦雨的。可惜呀,九小姐沒這福氣進入皇家。”

君冷鑰猛然抬起頭,黑眸眯了眯。這婚事不成,也沒什麽大不了。七皇子那種人,也沒什麽可惜。

她的反應落在君典的眼中,便成了一種痛憤與不服氣。

君典撫了撫手中銅石,在君冷鑰麵前揚了揚,咳了一聲,“九小姐,莫說本長老沒給過你機會。隻要你能把這銅石在煉爐內再加精成玄鐵。關於你放浪形骸一事,本長老可以不予懲罰,準你繼續留在這河翠鎮。你敢接下來嗎?”

君婷等人聽了,捂唇譏笑。

“她可是隻會煉普通的石頭哇。”君彪大聲嘲笑道。

君寺在旁聽了,立即露出驚訝之色,裝好人道,“這不太好吧。自來到河翠鎮,九小姐可是從來沒有煉過呀!”

四下眾人揚起一片轟笑之聲。

“不知道能不能煉出玄鐵。但我可以試試。”君冷鑰的聲音像是狂風暴雨中用力鑽出土壤的小嫩芽,雖然嬌嫩,但卻格外惹人注目。

“還真是勇氣可嘉呀。”

君典沒意料到君冷鑰居然敢應戰,他不過是說說而已。何況從普通的石塊中煉製出玄鐵,對於新任弟子來講,十分難。隻有君彪這樣的才可以煉出玄鐵。而從銅石之中煉製出玄鐵,雖然理論上來講是比普通石塊要簡單,但是忽略了其中一個環節。

普通石塊在燒製過程之中,漸漸變成銅石到玄鐵的轉化。而一旦定形為銅石,再重新煉製則是比開始煉製普通石塊難了一大截!

三長老君典根本沒想給君冷鑰機會,從始至終都是在難為她呢。

一直未說話的家族內出色的弟子君子謀,深眸掠過抹冷色。轉而注視君九,發現她清眸深深,墨黑如淵,令人探不出深淺。

君子謀深吸口氣,心中升起抹別扭之色,決定先靜觀其變。

君冷鑰接過三長老手中的銅石,走向煉石爐,拿起特製的錘子,對著銅石便是一頓打砸!

四下頓時一片竊竊私語,當看到砸碎了的銅石被她一股腦地丟進燒爐內。

人們爆出一陣嘲笑。

不會煉石的小孩子,一般都會這麽做。這下子對於君世族本家的九小姐尚還抱有一絲希冀的人,見此一個個都搖頭歎息,不再多看。

君冷鑰勾唇一抹魅笑浮動,與她心靈相通的小蛇早吃飽了仙靈草活躍起來。她燃起爐火,人們看不到的是爐火像是覆了層淡淡的紫氣,刷地下,冷爐內的銅石跟著沸騰起來,如燒開了水般疙瘩作響!

人們覺得有異,紛紛上前察看,隻見自君九麵前的火爐內,被砸碎的銅石慢慢地凝聚再凝聚,最後形成一小股淡淡的透明的色澤。

場內渾然靜止。

人們瞪大了眼珠子,恨不得鑽進煉爐內!

直到君冷鑰拿鐵鉗把那凝聚到一塊的晶瑩之物挑出來,隨意丟上桌,漫不經心地道,“隨便煉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玄鐵。”

她話剛落,場內已經由靜可聞針落直到議論聲大作!

“這個是玄鐵嗎!”

“胡鬧!這麽通透,怎麽可能是玄鐵?!”

“不對!看這透明的色澤……難道是?”

“晶石?真的是晶石?!”

“我們河翠鎮,這輩子就沒有見到過晶石!更沒誰煉出過晶石!還是快點讓三長老鑒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