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起來這裏的人與之前也沒有差異。”

跟在君冷鑰身後的小羽,輕輕地說道。

可結果小姐,隻是平靜地看著,卻並未答言。小羽微微有些尷尬,如果小蛇在的話,一定會插科打諢的。

自從小姐在林子中歸來後,她就再也看不透小姐的意思了。

有時候需要小姐明示指點,她才能反應過來。

小羽想想都覺得自己有點失職。

沉默地跟在小姐身邊,禦虛幻鏡鷲則是搖身一變,成了一隻信鴿的模樣。為了方便行走外麵。因為小姐的外表以及特征早就已經被畫影圖形。

主仆二人,加一隻“信鴿”在河翠鎮走動。

這裏的一切都與記憶中相差無幾。

君冷鑰微微眯起眸,不遠處的藥材鋪依然是叫做“丹材鋪”,但是那個熱情但瞧不起人的胖胖夥計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瘦高,棺材臉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他一雙鷹眼不時朝街頭掃看,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

一個賣藥材的,卻總往街頭瞧,好像街頭才是他的藥材鋪一般。

再往前走,喜歡議論別人的李大嬸與那鄰家的宰大通帶著一幫子閑來無人的人又在嘰嘰喳喳。

他們最喜歡說三道四。

君冷鑰經過時,被這些人給盯上了,頓時那些議論聲再度附骨隨來——

“這麽好看的俊公子,你去打聽下從哪裏來的,修為幾何,有沒有娶妻,給咱們梁家的大小姐說媒,她都十八歲了,再不嫁就真的老姑娘了。”

“我還是先問問他要不要在河翠鎮久居吧,萬一又跟那君家家夥一樣,是個不通情理的,咱們又白費心!”

‘也好也好!’

幾個人議論罷,便有個中年男子趕了過來,對著君冷鑰一番上下下下打量:

這俊公子長得實在是妙呀!

年紀在五六歲左右,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英武七分秀氣三分;

他的一雙眼睛才是好看呢,盈盈冽冽,自帶仙氣。

而這一身衣裳,一看便是貴公子,衣袍質料在河翠鎮來講,也隻有君家人能穿得起,不過就算如此,君家人也要去極遠的雲天城去訂做才有。

嗯!說不定是比君家還要有本事有錢財,與那梁家大小姐倒是相配,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嘛!

“公子寶鄉何處?來河翠鎮是辦什麽事情呀?要是用得上敝人的,您可不要見外,盡管說便好。”宰大通圍著打轉,嘴裏一通言說。

被他看了個遍的君冷鑰,對於他的心思早已清楚。

不過那梁家大小姐,是女子,女子配女子,不行。

是此,君冷鑰輕輕地撩了下額前的碎發,微微一頷首,沒多言,徑直朝前走去。

宰大通瞪圓了眼珠子,半晌不能呼吸。

等他反應過來時,人早已走遠。他眼前隻留有那少年公子撩發時英武與嫵媚交織,仿佛有莫男女莫辨的妖美風姿,實在醉人。

“啪!”

宰大通狠狠拍了腦門一把,暗罵自己一句:“說什麽媒!這樣妙哉的公子,隻適合遠遠拜看,梁家那小妮子哪裏配得上他呢。不說了不說了!”

“你回來做什麽,沒去打聽清楚嘛!”

李大嬸趕過來追問,可不等宰大通說話,她驀地閉了嘴,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指尖直勾勾地伸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怎麽了?”

不解其意的宰大通,回頭順著她所指看過去,這便見著那俊公子竟然走進了那君家府門大戶!

“他往君家去了!”李大嬸回過神後捂著嘴巴驚呼。

宰大通嚇一跳,抹了把額上的汗,捂著胸口陣陣慶幸:“多虧沒說媒,多虧呀!”

誰不知道,現在的君家比曾經的君家還不好惹!

自從君寺離開之後,君家的那廢物九接管了這座府邸。雖然府裏的人不多,但是每個都不好惹,他們都不敢說廢物九的壞話了,因為裏麵有個人,一旦聽到“廢物九”這三個字,立即就出手教訓人。

鎮子上有好幾個人被打得下不了榻。

可這君家人也挺“厚道”,打了人之後還送了金幣過來療傷。

結果,鎮上沒人再提“廢物九”或者是“君廢物”這樣的話題了,而君家也成了他們的“畏懼之地”。

“你說那俊公子進了君家,不會是來娶廢物……呃,九小姐的吧?”李大嬸腦子靈活地問。

宰大通沒說話。

後麵的人跟道,“有可能!九小姐被那七皇子退了婚,她現在有自由婚嫁的權利。何況九小姐還有一個那麽那麽厲害的舅父,這上門求娶者,必定榻破門砍!你看你看,這俊公子不是來了麽,以後還會有更多呢!”

“唉。”

有人搖頭道,“可惜了。如果九小姐不是那麽廢……物的話。跟這位俊公子還是挺配的。”

幾個人議論著,在人群之後那藥鋪外麵,有一雙耳朵在安靜地聽著。

君冷鑰正大光明地進了君府。

從進來之前,她就發覺鎮子上的人,沒有一個敢靠近這府邸周圍一丈之內,大家都繞著走。

雖然知道可能是舅父的關係,但是進了這裏後,她還是嗅到了與平常並不一樣的味道。

“小姐,有藥草的味道!”小羽抓了抓梳成一個男髻的頭發,小姐扮作公子,還故意化妝成熟了許多。她則是扮作書童。沒想到的人,鎮上的人,居然連她都沒識出來。

“嗯。”

君冷鑰點頭,站定在院中,視線迅速地掃遍眼前。

自從君寺走後,這裏安靜極多。大部分的奴仆都被趕走,隻留下一丟丟人。

府大人少,因此顯得空空****。

藥草的味道,她在未入府之前就聞到了。

進了府之後則是嗅到了一股與藥草決然不同的味道,是曾經在斷刃居嗅到過的……蕭歇的味道?

那蕭歇老頭兒,不修邊幅,常年種藥草,身上那股味道,不能說是難聞,隻能說他儼然就變作了人活的藥草與泥土的混合物般。

莫非是,蕭歇來了?

“去娘的院子看看。”

君冷鑰道,當下步伐飛快地趕去。

“奴婢去冷夫人的院子看看。”小羽跟著說道,看到小姐那般急切,她也著急,千萬不要是夫人出差錯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