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揚名來了。

君冷鑰聞言,麵上沒有半點顏色。這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軒轅揚名並沒有真正離開河翠鎮。

自從上回在林子裏麵,軒轅揚名受挫,後來參加君府宴會,僅僅露了個臉就迅速離開。

實際上,君冷鑰早斷定他在林子裏麵受傷未曾痊愈,所以才會一直不露頭。

現在身體康複,當然要在這小小地方發揮一下他皇子的威風。

“他可是七皇子呀!”蕭歇如臨大敵,那樣子仿佛天神下凡。

被他說得,小羽心下也不冷靜了,求助地望著自家小姐。

兩個人都朝君冷鑰看。

被他們看得不自在,君冷鑰無奈隻好說道,“皇子也不能仗勢欺人,如果他一樣地柔弱,並且抹黑皇家的臉麵,照樣也是皇室的恥辱。那到時候皇子的身份,就不再是他的助力,而是羈絆了。”

小羽聽不懂這話,總覺得還是沒能解決問題。

但是蕭歇卻聽懂了,他故意露出奸笑,拍君冷鑰的肩膀,“九公子,你還真是有主意呐!”

“那奴婢去準備準備。”

小羽看了一眼小姐的衣裳,都皺了,她要為小姐拿一身嶄新的男式衣袍,到時候非要把那七皇子比下去不可!

蕭歇也想走,剛挪動腳步,驀地就聽見君冷鑰叫住自己。

他心下微頓,就往下沉,感到不好的預兆。

隻是或許是他想得多了,就聽君冷鑰道:“蕭老,你經營斷刃居多年,往來者也並非凡輩,可聽說過治療筋脈的高明醫者?”

在這個世界,醫者十分稀少。

正是因為稀少,所以他們也並不受歡迎,所以人數變得越來越少。

試想,有著能夠提供丹藥醫治的煉丹師,更有著高強修為的幻氣師,醫者大夫隻不過是普通人的專利。在幻氣師的世界,並沒有醫者這一說,反而是煉丹師大熱!

所以,問出這句話後,君冷鑰也沒太抱希望。

“醫者?”

蕭歇咋嗼著這兩個字,伸脖子探過來:“你的意思是,你的幻氣?”廢物九的名號,雖然外頭沒人敢說了,但實際上大家心目中還是有廢物九地位的呀。

“嗯。”

蕭歇抓抓頭發,有些為難道,“丫頭,你之前去斷刃居時,老夫便觀察過你。煉器有餘,但是修煉幻氣卻……不過,如果你執意的話,有誌者事競成,到底是能夠成功的。”

“少廢話。”

“咳咳。”被罵了,蕭歇隻得轉回正題,“老夫倒是認識、認識一個。不過近幾年沒多少聯係了……”

“幾年?”

蕭歇訥訥地,伸出了倆指頭:“二、二……”

“兩年?”君冷鑰狐疑問。

“二十年!”

場中一片詭異地沉悶。

蕭歇扯扯嘴角,縮縮脖子,這種氣氛真是令人害怕呀。話說君九丫頭不過是個丫頭片子,怎麽這氣勢就越來越嚇人呢?

當下他安慰道:“九公子莫要傷心。其實二十年也不算多。當時老夫見他的時候,他也不過才八十歲,二十年也不過百年呀。其實在這片大陸上,還是有成仙的人。人生百年,醫者更是能活更久。所以,還是有希望找到他的。”

“這算大陸有成仙的人?”君冷鑰極度懷疑地問道。

蕭歇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苦著臉話都說不出來了——據他所知,這片大陸還真沒幾個成仙的。至於醫者成仙,好像一個都沒有吧。

“滾。”

被君冷鑰一個字丟出來,蕭歇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屋門,擦擦額上的汗,滿臉苦澀,這事又怪不得他,朝他發什麽火啊?

隻是似乎還有一件事,景天醫者曾給他留下一樣東西,或許能幫上這君九丫頭!

當下蕭歇扳著門框露頭,望著屋內的君冷鑰:“九公子,似乎那景天醫者似乎在三年前給老夫寫過信,說他駕鶴西去——”

“滾!”

君冷鑰袖口一揮,院內響徹蕭歇的嚇壞了的大呼聲,接著遠遠聽到“咚”地聲,蕭歇被喚力擲出去後,直接倒栽蔥似地栽到了地上。

這老頭實在把人氣得不輕快。

他早知道景天醫者在三年前寫信說身體不行要駕鶴西去,方才居然還那麽多廢話,真是夠欠的。

“小姐,穿這件衣裳!”

這時小羽趕進屋,取了一身青色長袍給送了過來,“小姐放心,奴婢已經去了鎮子上,有好幾家鋪麵都爭搶著為您做衣裳呢。不過三日,所有的男式衣裳都被趕製完成,並送過來的!請您先委屈一下,這是奴婢剛剛改製成的。”

換上青衫長袍,發現這竟是一件書生衣。

穿在君冷鑰身上寬寬鬆鬆的,袍尾處還被小羽給縫住了一大截。

“這是四爺的!”

小羽笑著解釋,是小姐父親的衣袍呢。夫人一直拿著當寶貝,不成想今日竟是被她給縫了起來,若是夫人知道,必得要打她板子的。

想罷,小羽作勢調皮地吐吐舌。

“你有心了。”

君冷鑰麵色凝重地望著鏡中自己,隻見古色古香的銅鏡之中映出她修長纖細的身姿,雖衣袍肥大,但眉宇間突顯一股男性英氣,完全沒有小女兒的嬌媚柔弱之感。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身形太瘦弱不夠高。

是啊,她這具身體現在才十三四歲,還是在長個兒的年歲呢。

旁邊的桌上放著空間袋,伸手取過來欲放進空間戒指,可戒指竟然盛不下。

“小姐,用這個!”

小羽縫製了一個金珠線穗子繡錦鯉的荷包。取過空間袋,將這放進荷包裏麵,然後將這五彩荷包掛在主人的腰間,遠遠看去再自然不過。

“七殿下他們來了,就在府門外呀!”

“怎麽辦,把九公子請出來嗎?”

“為什麽要把九公子請出來?那七殿下有點名找咱們的九公子嗎,既然不是,九公子憑什麽要去迎接他啊?”

君家的子弟早在府內齊聚,就為了七皇子前來,擔心九公子會吃虧。

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君冷鑰遺憾地搖搖頭:“可惜了這書生長衫。”待會說不定還有一團打鬥,可不要將父親的衣裳弄髒才好。

“七皇子駕到!”

不多時院裏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長聲,遠遠傳遍,整個府內鳥雀皆驚,煞時飛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