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沒人注意頭頂上的喚陣。
大家隻看到那濃鬱的紫和災難一樣的藍,兩枚內丹散發出足可將這一方土地毀滅的駭人力量。
如此一來,九公子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君靡捏緊了拳頭,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熱霧,眼睛血紅直盯著場中,咬牙喃喃:“不能讓九公子有危險!絕對不能!”
“這九公子,眉間鴻運當頭,似是喜事不斷。唉唉唉,可是今日這是怎麽回事,她怎的好像不行了呢,難道老夫看差了?”人群中一算命術士樣的山羊胡男子,大搖其頭,不停感歎。
在人群之後,更為誇張的是,早有人看到商機,在此擺起了賭台:一方押九公子勝,一方押七殿下的護衛贏。
兩方人馬直較勁。
當看到護衛二人的內丹橫空出世時,頓時賭台上一陣潮起呼嘯,新湧入的賭徒將全部家當都押到了七殿下護衛這邊。
“哼,靡兒你去押九公子勝,要押上咱們所有的金幣,去吧!”君風老臉氣得不輕快,指使孫兒君靡現在就去押賭。
君秦勸道:“父親,在這生死關頭,咱們還是想法子幫幫九公子吧,押賭之技,實在太對不起九公子了。”
“我押九公子勝!”
就在這時,突然一記響亮的聲音倏然傳來。
聲落,所有人齊齊朝那蠢貨看去,就見竟是追隨在九公子身邊的蕭老頭蕭歇。
他笑眯眯地把一袋金幣押到寥寥無幾個注碼的九公子一方,像是喝了蜜一樣,幸福得臉都笑成一朵**。
“這大傻吊有病吧,就剩最後一擊了,他居然押九公子勝。搶著給九公子收屍都來不及,還押呢!”
“老頭蠢,咱們別學他!”
人們議論紛紛。
隨後小羽跑過來,將昨天小姐留出來的,君寺放在空間袋裏麵的三袋子金幣全部都押到九公子那邊。
她紅著眼圈小小聲道:“這是全部身價,我家公子必定會贏的。”
“嘿嘿嘿,小長隨,你家公子不會贏。你這三袋金幣,還有這老傻吊的一袋金幣,早晚都歸我!”
“哈哈哈,快押快押,押七殿下的護衛贏,又有更多金幣賺嘍。”
‘好好好……’
賭台這邊一片沸騰。
而在圈中相鬥的雙方,卻是劍拔弩張!
“砰”地聲。
君冷鑰幻化回身形時,驀地被藍色幻氣重重拍了掌,同時場內爆發出一道歎息兼歡呼地大讚聲!
兩者矛盾地充斥在這個生死者,遠遠瞧著既熱鬧卻又悲涼。
身子晃了晃,停下。
君冷鑰低頭,感到喉間有腥血的味道,竟是想嘔血。
隻是下一刻,仿佛是有無形之力出現,迅速修複她體內受傷的血脈,使她煞時再次充滿力量。
眨眼間她隻感到身體輕盈,仿佛能融解於這空氣中那般,收放自如。
兩道猶如洪荒之力卷動奔赴,藍紫幻氣肆虐暴戾,磅礴嘯來。
君冷鑰驀地停在當場,腕間釋放出兩道喚力乾坤鎖,低叱一記“束縛”!
乾坤鎖煞時分別衝兩名護衛倏忽而去。
眨眼間場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看著兩道金丹期幻師的莫大力量,齊齊衝擊向九公子胸口。
“哈。”
君婷見了,心頭雀躍,就差拍掌相慶:太好了,這下九公子死定了!
軒轅揚名滿意地點頭,他帶來的侍衛當然與眾不同。不過是對付一小小的普通人而已,現在已經是給足了九公子顏麵,是時候該誅殺掉。
“砰砰”兩聲,挨在胸口。
君冷鑰身體晃了晃,眉目淩厲到極致!
兩名護衛見此,均是笑了,互視一眼道:“她不行了。”
“是啊,被我們合力一擊,這下子怕是要變成飛灰消彌在空氣中啊。”
圍觀中的眾人一陣歎息,沒想到九公子竟這樣死了。
本來心心念念想給九公子說媒的李大嬸,見此一片失落,完了,河翠鎮好不容易出現了這麽個俊公子,居然還留不住,真是可惜,太可惜!
後麵的賭台,眾多賭徒忙著分錢。
賭九公子贏的那一方,當場血本無歸,一片哀嚎。
有的惡棍直接跳起來大罵,不服氣地衝進人群,朝著打鬥圈直奔過來,揮手就朝一動不動的九公子擊去。
“砰!”
身體尚未挨到九公子,突然竟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彈回來一般,那惡棍身體被**飛出去,重栽在地,口吐鮮血,直接倒地而亡。
“啊!”
眼見此異狀,場內看熱鬧的眾人齊齊慌了,更是嚇得朝圈外退了數步,不敢靠近。
護衛二人見此嘲冷地笑一聲,道:“怕什麽,不過是被我等二人的強大幻氣震死而已。快些,將幻氣收回來吧!”
道罷,但見紫藍兩道幻氣並內丹,瞬間被他們收回體內。
接著二人朝七殿下這邊走來。
隻是才剛剛邁出一步,突然他們就邁不動了。
“咦,怎麽回事?他們怎麽了啊!”
因為死了個惡棍,人群更加驚惶,隻看到兩名護衛竟然站在原地,像是無形中有阻力在製止他們一樣,他們不停地往外掙紮,結果身體卻不停地被迫往回退。
掙了半天,竟然沒有離開原地半步。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不停地朝後退,直到被迫退至九公子咫尺眼前!
“啊!”
其中長臉的護衛嚇得直變色,扭頭瞪著雕塑一般站立的九公子,不知為何,內心恐慌至極。
另一名護衛像是要推倒無形的牆壁一樣,他用盡力量,將藍色的內丹取出,噴出莫大的藍色幻氣,“砰砰砰”一陣亂擊,朝麵前直掌拍出。
但,毫無作用!
那無形的牆還在慢慢縮減,直到最終將他們縮減到與君冷鑰麵對麵的近距離。
“九公子?”
長臉護衛又驚又怕,感覺像是中邪了一樣,但是卻任憑他們用盡力量,也無法將掙開這牢籠?對,是牢籠!這裏就像是牢籠一樣啊!
“難道說九公子沒死?”
“廢物,九公子若是死了必得灰飛湮滅,但她現在好好的,說什麽死啊?”君靡大罵!
這之際,君冷鑰仿佛冰封一般的容顏一片片破碎,露出了她冰雪消融的溫暖微笑。她抬眸望著眼前的護衛,微微笑道:“你們玩耍完了吧?”
“現在,輪到本公子再耍耍了,對不對?”
君冷鑰話剛落,倆護衛驚得直哆嗦:“你,你沒死!你居然沒死?你怎麽可以沒死?!”
那內丹的巨大力量,哪怕是同處金丹期的人遭到這樣的攻擊都會死於非命,為什麽偏偏她沒死,為什麽?!
莫名的恐慌從二人心頭升起,直到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