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老和君語等人扭頭急急看去,倏地倒吸口涼氣。

隻見軒轅叔淩空被一隻無形巨掌拎起,他掙紮反抗,驀地身體不由自主朝空中飛去,竟是被拋向空中。最後與地麵接觸,發出道重重地“砰”聲,伴隨著他殺豬般地慘叫。

“他是什麽人!”

君長老啞著嗓子喊——沒有幻氣!沒有一點幻氣!

僅僅是憑著個人力量,就把金丹期的軒轅叔虛空扔出去。

這究竟是什麽人?!

君長老震驚了。

君語頭疼地說道:“此人便是我之前所說之人。”

這時軒轅叔翻身爬起,再朝君冷鑰呼嘯著糾纏廝打而來。

“敗陣廢物,也敢言勝?”

君冷鑰譏諷一笑,掌中喚力一輪一輪致命嘯去。完全碾壓軒轅叔,他大吼蹦起,猛然被壓在地,突然嘔出口鮮血,身體被一股無形力量碾碎裂。

軒轅叔翻白眼,虛聲一哼,再沒了氣息。

“啊?”

君長老老臉難堪地僵在原地,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等戰鬥方法。

對方明明沒有半絲幻氣,可卻完美碾壓金丹期幻氣師,其中必定有貓膩!何況這還是個弱質纖纖的少年人,怎麽可能有那般大力氣。

邁過被燒焦了的土和樹木,君冷鑰伸手將閻巫齊扶起,微微笑道:“沒事吧?”這樣說著,她隨手將一枚幻氣丹塞進他手裏,道,“你突破太快太猛,服了此,可保有現在的修為。”

閻巫齊身體晃了晃,本能地將那丹藥一氣吞下。

就感到空空****的丹田,慢慢被蓄滿,暖洋洋地,繼而身上有了力氣。

他被重塑精神,雙目炯炯,看著麵前少年:“九公子這個是,這個是……幻氣丹呀!”沒想到有生之年,他能服下一枚幻氣丹!不錯,是這個味,他聽爺爺說過幻氣丹的滋味。

而且據他所知,世上隻有幻氣丹能夠填補突破之後,幻氣師丹田的空白。尤其是像他這樣的,連續突破。

就在剛才閻巫齊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因為他突破得太快太緊,在劫難逃。

但沒想到,九公子竟再次成為他的恩人。

“九公子,請受我一拜。”

君長老等人在旁聽著他們的話,又是吃驚又是氣怒。

君語看到慘死當場的軒轅叔,想到這個九公子居然有幻氣丹。可是就在昨日軒轅叔突破時,如果能有一粒幻氣丹,他也不至於會從渡劫期跌落回金丹期!

都怪這個九公子!

這個可恨的九公子!

咯吱吱。

君語咬碎銀牙,手中的佛璃珠驀地散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但見仿佛一團烈焰在她的掌中獵獵燃燒。

“語小姐,還是讓我來吧。”

那個穿藍衣的女子突然走出來,低聲說道。

她是昨夜跟在君語身邊的人,戴著兜帽,此刻並看不清楚真正容顏。

君語之前就把閻羅盅給拆了,現在聖靈器隻有她手中的這佛璃珠。現在正是她大顯神威之時,焉能將這個痛快討回的機會讓給別人?

“你在旁邊看著!”君語不客氣地命令道,驀地舉高佛璃珠。

“九公子,今日就讓你嚐嚐我的佛璃珠的滋味,保證把你燒成灰燼!”君語陰惻惻地笑道,美麗的小臉全是陰險邪惡。

閻巫齊大步擋在君冷鑰前麵,冷聲道:“你若傷她,先傷我!”

“隊長……”

禹川捂著疼痛的胸口哀叫,“這是九公子的事,還是讓她自己應付吧!”他們降魔雇傭團實在經不起風雨打擊了。

對此,閻巫齊皺眉,卻沒理會他。

九公子於他有恩,若非九公子,他現在早已經死了。以後九公子的事,便是他的事!他絕不會推辭哪怕半分!

這時君長老走到君語麵前,微微眯起眼,危險地視線落在君冷鑰身上,開口道:“語兒,這個九公子絕不簡單!”

“伯伯我,知道!”君語咬牙,恨到骨子裏,這個人毀了她手下第一高手,她一定要讓其血債血償。

然而君長老所說不止如此,他一點點道:“這個九公子,年輕青青,有勇有謀。方才她故意避著不出手,目的凶險:第一,她想通過你與閻巫齊的打鬥,利用你激發出閻巫齊身上的潛能,助其突破;第二,在閻巫齊連連突破金丹期,又進入金丹期四重境之後,她才遲遲出手,並且一出手便是幻氣丹。此人……有背而來!而且說不定——”

死死捋了下胡須,君長老眼中閃過抹毒光,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方才他密閉傳音給語兒的那套拆散寶器的法則,怕是已經被竊!

“你退下。”

這時就君冷鑰衝閻巫齊輕輕說道,轉向君語的同時,她手放在身側那荷包處,冷不丁摸出一個鏡子形狀之物,讓對手看清楚:“既然要用寶器,那我也用自己的寶器與你鬥一鬥,你看如何?”

“你的寶器?”

君語奇怪地朝君冷鑰的寶器望過來,眨眨眼,古怪地皺皺鼻子。

“哈哈哈哈!”

不等她說話,旁邊響起君長老放肆的狂笑聲,指著君冷鑰的寶器道:“這個小東西,誅魂鏡?哈哈哈,這是我們煉器世家早就玩剩下的。在十年前就被賤賣了,原來竟流落到你這等無名小卒之手,哈哈哈,就憑這個還想贏?”

“哦,十年前?”

君冷鑰垂眸當真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個東西醜醜陋陋的,不過在君寺眼中,卻是個寶。

沒想到竟是帝都君世族十年前就不用的玩意兒……唉,難怪君世族如此不重視河翠鎮的君家,的確是有被瞧不起的資本呀。

君語叉腰嬌叱:“九公子,你等著被本小姐燒成灰吧!”

“佛璃珠,巨浪高焰,給我山海燒盡!”

她聲音落下,但見那寶器倏然噴出一道疾火,瞬間由一條直線橫向拉開大麵積鋪天蓋地而來。

君冷鑰捏著寶器往旁邊疾竄,眨眼跳出二十丈,險險躲開對方的疾火。

“哈哈。”君語笑得前仰後合,得意極了。

她遙遙點指君冷鑰,大聲嚷道,“九公子你服不服?”

“語小姐,我不服。但是我也要問你個問題。”君冷鑰在幾十丈外放聲問道。

小羽緊張地捏住了小拳頭,急得額上冒汗,恨不得替公子受了。

蕭歇在旁邊懶洋洋地拉著胡子,見小羽這副緊張樣子,他安撫地拍拍她肩,道:“別擔心,你家公子在故弄玄虛呢,且看看他想怎麽玩罷!”

這話被君長老等人聽見了,遂狐疑地朝不遠處的君冷鑰看去,轉而謹慎地對君語道:“別與她廢話,速速解決掉。”

君語偏偏不聽,衝君冷鑰道:“九公子你說吧,本小姐暫時聽你臨終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