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

毒氣漸漸地消失殆盡,楚一玥這才從地下河之中探出腦袋。

在地下河中呆了一夜的楚一玥覺得自己頭昏腦脹,可他強撐著不讓旁人察覺端倪,而是深吸口氣從地下河中起身。

擰幹身上的水,他這才步步搖搖晃晃的朝著山洞外麵走去。

山洞外麵的人根本就不相信楚一玥能夠活著出來,看著公主淚如雨下的模樣,旁邊的人無一不是歎息。

“天下這麽多兒郎,公主又何必癡迷這一個人呢,想必首領肯定會給你找一個更好的如意郎君!”下手安撫公主。

可這些話卻讓公主更加的難以接受,她惡狠狠的瞪著旁邊的首領,“你明知道這毒氣能夠要人性命,卻非得讓他在山洞之中承受一整夜的毒氣,你這分明就是想要殺了他!”

“這可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如果願意娶你的話,我又如何將會事情做到這個地步?”首領不以為然,反倒認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皆是為了公主好。

公主心裏更加的麵對,就在這時,部下突然之間歡呼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山洞口,隻見楚一玥不離盤山的從山洞之中走出來,整個人濕噠噠的。臉色更是蒼白。

“他居然活著!”

“他居然真的活著!”

“這可是奇跡呀,這麽多年可沒有人能夠活著,從山洞之中走出來,他是如何在毒氣之下完好的待了一晚上的?”

議論的聲音絡繹不絕,公主看著楚一玥從山洞裏出來,眼前一亮,想也不想直接掙脫了手下的手朝著楚一玥跑去。

“你沒事吧?”公主趕緊詢問。

楚一玥扯了扯嘴角,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目光炯炯的落在了首領身上,“我已經按照我們的要求成功的活過了一天一夜,現在你是不是不會再繼續步步緊逼了?”

首領也沒想到楚一玥居然真的能夠活著,驚訝的同時卻突然之間變了卦。

“我反悔了!”說完,首領直接讓人將楚一玥的部下全部綁了起來。

副將回去之後就將這邊的情況告訴了手底下的所有人,他們都擔心楚一玥撐不過去,這才匆匆來到了這邊,卻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場景。

副將開始罵罵咧咧嗬。斥首領是個卑鄙小人,可首領不以為然,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說話不算話!”楚一玥麵色陰沉。

首領冷笑,“是你們想要從我手裏討的一線生機,如今我不想給你們這個生機了又能如何,不過我也不會趕盡殺絕,隻要你能夠留下來做駙馬,我還是會善待你們。”

“你……”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留下來做駙馬,要麽我就殺了你的部下,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夠有多麽大的能耐。”首領得意起來,他覺得這次勢在必得。

公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首領居然會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她也注意到了楚一玥眼神之中對瓜爾族的失望,這讓她心中百感交集。

“我不嫁給他了!”公主咆哮起來,來到了首領麵前,“你放了他們吧。”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就非得選擇放棄嗎?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的!”首領這次是鐵了心要將楚一玥留下。

似乎是看出了首領的心意已決,不知公主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若非要逼迫他們的話,那麽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你若不想我死在這,就放了他和他的部下!”

首領等人沒想到公主居然能夠為楚一玥情深至此到這個地步,終究是不忍看著公主喪命於此,首領隻能夠妥協。

“我可以讓他們離開,但是也不是現在,他們可以暫且在我們瓜爾族之中停留幾天,我也不會再繼續逼迫著他娶你了。”首領鬆了口氣。

公主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她的臉色漸漸地緩和下來。

副將和軍醫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公主居然能夠為了楚一玥做到這個地步,紛紛都開始言語公主的好。

“你放心好了,他已經答應了我不會再為難你們,你們也暫且在這裏休整幾日,之後想要離開直接離開就可以了。”公主來到楚一玥身前莞爾一笑說道。

楚一玥目光深邃的看著公主,沉默片刻後道謝,公主咧嘴笑起來,“我隻是不想讓你為難罷了。”

夜裏,楚一玥在營帳之中休息,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公主說話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公主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你昨夜在山洞之中呆了一夜,想必體內有寒氣,我特意讓人準備了一些薑湯給你送來,喝下之後再休息吧。”公主將手中的薑湯遞給了楚一玥,語氣溫柔的說道。

不曾多想什麽,楚一玥接過薑湯一飲而盡,公主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這讓他十分不解。

“不知公主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嗎?”他困惑地詢問道。

公主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皆是為了你。”

“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依舊是之前的那句話,我早已有了妻兒,我便不可能背叛他們。”

公主低垂著眉眼苦笑起來,實際上一直都在觀察著楚一玥的變化,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公主這才起身。

“我明白我說什麽都沒有任何用處了,今日我也不再繼續打擾你,你早些休息吧。”說罷公主揚長而去。

楚一玥總覺得公主在此時過來有什麽問題,可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剛準備休息的時候,卻突然之間察覺到自己被人下了迷藥。

他頓時臉色陰沉下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一切皆是公主的陰謀,他為了不被藥物迷惑,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大腿。

疼痛讓他冷靜從容,可體內的燥熱卻讓他如同冰火兩重天。

公主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都在外麵注意著屋裏的情況,聽見動靜之後便明白事成了,收起了臉上清純的模樣,撩開簾子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