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古府的一群人走後,那老婦人便拉著她孫子就要跪下想磕頭道謝。
洛楚楚一把止住他們,拉了祖孫二人起來。
“老人家這可使不得,隻是舉手之勞罷了。”洛楚楚看了看已經摔得不成樣子的燈籠,道:“你們這一車的燈籠我都買了,快帶孩子回家去吧。”
說完洛楚楚便取下錢袋,放在了那男孩手裏。
看這些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老人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了,這些錢夠普通人家生活一年的了,不善表達的老人一個勁的說著遇到好人了,遇到好人了,不停用佝僂的身軀向洛楚楚鞠著躬。
這時候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嗎?”
孩子稚嫩的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笑了。
“琪兒還不快拜謝王妃娘娘。”
洛楚楚見攔不住,便也由他們了。
“謝謝,仙女王妃!”琪兒的話恰到好處,讓洛楚楚心中極為受用,洛楚楚再心智成熟,但畢竟還是一個女性,被稱為仙女,心中就如桑拿天裏吃冰淇一樣爽!
一想到冰淇淋,就會不自覺的想到君連墨,此君對於冰淇淋的解析過於搞笑,讓人難以忘懷。
洛楚楚失神了片刻等她緩過來就看到馬車夫正在一摞摞的往馬車上搬運燈籠,洛楚楚也加入了搬運的行列0。
還好馬車內空間也不算小。算是裝得下。
洛楚楚走後,眾人仍然還在讚歎著,八王妃真是善良,真是菩薩下凡。
恭喜宿主完成請在半個月內洗刷八王妃的惡名這一任務,獲得20積分
嗯,還不錯,最起碼比上一個任務所獲得的積分多。
洛楚楚心情一好,便有些得意忘形,忘了手上的傷,等她反應過來時,袖子已近被染紅一大片了。
洛楚楚倒覺得沒什麽,維護正義嘛,流點血犧牲點什麽都是正常的。
南湘湘卻哇的一聲哭了,“王妃娘娘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回來就成這副樣子了。”
晁晴忙叫人去請了醫師,醫師來包紮處理了後,說並無大礙。
可南湘湘還是哭個不停。
“奴婢早上說要跟著,王妃娘娘您偏不讓,奴婢不去也可以,您好歹帶著晁晴和追月啊。”南湘湘一邊哭一邊說,“您要是遇到危險,還能有個人替您擋刀,奴婢們賤命一條,沒了就沒了。但您身份尊貴,您要是有個意外,奴婢也不活了。”
“哎哎哎,打住打住。”洛楚楚被她哭的頭大,但也知道南湘湘是關心她。
她用沒受傷的右手給南湘湘擦了擦眼淚,柔聲說道:“好,我下次肯定帶著你,等我們以後有錢了,我就雇傭上十幾個帥哥保鏢來保護我。”
雖然有些詞聽不懂,但南湘湘還是點了點頭,止住了眼淚。
洛楚楚看了看圍在她身邊一臉擔憂的丫鬟們,她心裏暖暖的。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一現代人,遲早都是要回去的,所以就當是在打遊戲好了。
她是玩家,他們都是NPC,她不應該付出太多感情的。
可現在,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然而事實卻是古人不是NPC,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情感,她的情緒能夠影響他們的喜怒哀樂,同時他們的情感波動也能影響到他們,所以既然她來了,那就轟轟烈烈地過一場吧。
等積分夠了,在說回去的事吧。
“你們聽我說,人無貴賤之分,大家都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千萬不要輕賤自己的命。
這世上所有有生命的個體啊,來的時候一無所有,走的時候也什麽都不能帶走,所以說明老天爺是公平的,眾生平等。”洛楚楚說完這一段話後,便期待的看著眾人的反應。
眾人都一臉懵懵噠。
王妃娘娘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誒,娘娘什麽都好,就是喜歡說瘋話,想是太年輕了吧!
眾人都已經習慣了洛楚楚的“瘋言瘋語”,隻當她又是在犯病。
然而洛楚楚的話並不是做的無用功,她的這段關於人生來就是平等的著名論述,在南湘湘的心理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隻見南湘湘一臉糾結,若有所思。
半響,她蹦出一句,“王妃娘娘您說眾生平等,可是為什麽有的人生來就不愁吃不愁穿,而有的人卻要挨餓受凍呢?”
“呃……”洛楚楚一時之間也解答不了,隻得搜腸刮肚敷衍道:“平等是相對而言的,我們要用辯證地目光去看待。”
“那是有些人運氣不好,沒投個好人家。”君連墨大步走進來。
也不知道他聽了多久。
君連墨一揮手,眾人便識趣地退下去了。
屋裏就留了洛楚楚和君連墨兩人。
這下洛楚楚沒有主動問話,低著頭將手裏的紗布又纏的緊了些。
君連墨就那麽站著,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一聽說洛楚楚受傷了,便立馬放下手頭的事情趕來過來看她,結果她這什麽反應?
“趕車的馬夫本王已經讓他去領罰了。”君連墨挑起了話頭。
洛楚楚眉頭皺了起來,“和他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
“哦,本王倒是忘了王妃是一個信奉眾生平等的人。”君連墨這話裏有一絲譏笑的意味,若是眾生平等的話,那還有帝王一說。
真不知道他的王妃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洛楚楚自然聽出來了,當下便反駁道:“不管王爺信不信,總歸是有這麽一個地方,那裏倡導人人平等,人無貴賤之分,就連一些動物都是受到法律保護不能肆意傷害的。”
“那地方是你的故鄉?”君連墨想起那個冰淇淋就是來自她家鄉的。
故鄉?呃,也可以這麽理解。
但洛楚楚並沒有承認,她出身在帝都,按理來說故鄉隻有京州,小的時候也沒出過府。
君連墨卻當她是默認了,便想著等會便派人好好查查他這個王妃的底細。
“為什麽出門不帶著追月?”
“不方便。”洛楚楚不想同他解釋自己是不想丫鬟再外麵等太久。
君連墨卻以為洛楚楚是不信任追月,畢竟是他給她的人。
聽到君連墨嗤笑一聲,洛楚楚不明所以。
見一旁的桌子上還擱著洛楚楚的那把匕首,君連墨拿在手上把玩。
“這匕首可有名字?是何人所鑄造的?”
“啊,這匕首沒有名字,是街上隨便一家鐵匠鋪裏的老鐵匠製造的。”
君連墨在心裏冷笑一聲,看來他這個王妃確實也不信任他,連說謊話都這麽敷衍了事。
其實這就是他冤枉洛楚楚了。
君連墨下意識的以為洛楚楚指的是,這把匕首是由老鐵匠設計製造的。
怎麽可能隨便一個老鐵匠就能設計出這種東西?
這刀鞘與刀身連為一體,用蠻力拔是拔不開的。
君連墨看了看,手指按了兩下,果然找到了機關。
刀片刷的一聲就彈出來了。
這把匕首晁晴、湘湘他們當時也見過,幾人好奇的很,但是弄了半天,也沒有打開。
因為這按鈕可不是隨便一按就能行的,要有輕重之分。
君連墨能打開,洛楚楚其實一點也不驚訝,這君連墨自小便是一個天才兒童,能文能武,隻是後來很少再人前展現出來罷了。
隻是他宛若天神一般的容顏和冰冷高貴的氣質,總是讓人忽略掉他智商還很高這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