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童的唱名,內堂的人都麵麵相覷,怎麽這肖家老爺子過生日,連江城都有人來了?
“這歐陽老板,我聽說過啊……那不是江城很有名的地下大佬嗎?”
有人驚奇道。
因為鄂城和江城相鄰,離得最近的還是江夏區,所以不少人都聽說過江夏區的歐陽仁。那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狠角色,掌控著整個江夏區的地下和娛樂產業,簡直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來找老三的?”大伯看了肖向榮一眼。
肖向榮卻搖了搖頭:“不可能吧,我和歐陽老板一直都沒什麽來往,他不會衝著我來的。”
“可能是來找我的吧。”
二伯肖向財整了整衣冠,起身迎去。
就看到門外傳來一陣聲音,十幾名黑色西服的壯漢魚貫而入,最後才是那位歐陽老板大步走進來,鷹視狼顧,目光掃過讓人心底一涼。
“我靠……這麽大陣仗,歐陽老板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有人瑟瑟道。
包括二伯都給嚇了一跳,這歐陽老板看上去不懷好意啊。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迎了上去:
“歐陽老板,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歐陽仁看了他一眼,理都不理此人,大步穿過他來到內堂,恭恭敬敬給主座的肖棟梁拜壽。
“恭賀肖老爺子八十大壽。”
說完,歐陽仁看向了旁邊的肖向榮,恭敬道:“請問肖大師在哪裏?”
“肖大師?”
這聲稱呼,聽得在場所有人都莫名奇妙。剛才那個沈榮華喊肖兄弟就夠奇怪的了,這歐陽仁更誇張,竟然喊肖大師,這到底是在喊誰?
“誰是肖大師?”
大伯和二伯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卻突然冒出一個不切實際的猜想來。
“難道說的是老三家那小子……”二伯母捂住嘴道。
這時,歐陽仁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簡單和老爺子打過招呼,帶著人轉頭離開內堂,來到肖書麵前道:
“肖大師。”
“來了就坐吧。”肖書平靜地道。
歐陽仁點點頭,搬了個板凳在旁邊坐著,身後十幾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排成排立著,如同眾星捧月般,將他和肖書圍在中間。
盡管這些人都不說話,但那魁梧的身形,還有冷峻的麵孔,威懾力就非常強大,嚇得周圍十幾張桌子都不敢坐人。
“太過分了真是!”大伯母氣得臉色發青道,“這小書是想做什麽?喊來這麽一個地下大佬,是想砸場子的吧?”
“就是!我們肖家是正當生意人,怎麽會來這種不清不白的人?”二伯母忍不住斥責道,“再這麽下去,還有誰敢來給老爺子拜壽?”
大伯肖向輝搖了搖頭道:
“這都什麽人呐,真是不成氣候。”
這歐陽仁的名氣是大,但再怎麽也隻是個地下土皇帝,大伯可是鄂城的三四把手,眼裏還看不起這樣的大佬。
但是接下來的唱名聲,卻徹底轟動了整個肖家大院。
“江城商會的人來了!”
如果說,歐陽仁在江城的地位不高不下,頂多也就是一個轄區的皇帝。那麽江城商會,可就相當於江城的民間企業仲裁者,掌控著整個江城的資本運作市場,資本額根本無法統計出來。
就連江城本地的富商,能夠加入商會,那也是少之又少,連鄂城首富沈榮華,好幾次想加入都沒能遂願。
“我滴個乖乖!肖家老爺子八十大壽,竟然連江城商會都驚動了?!”有人咂舌道。
以肖宇和肖寧為首,肖家第三代小輩們,則都吃驚地說不出話來了。
肖棟梁愣了半天,連忙道:“快,快,快去迎一迎。”
“老二,我們一起去。”
連大伯都坐不住了,拉著二伯一起,兩個人匆忙迎了出來。
當著所有人驚奇的目光中,首先是一名中年男子走進大院來,相貌儒雅,風度翩翩,正是江城商會會長許克勤。
“許會長!”
看到他時,二伯肖向財差點沒激動得當場昏過去。而當他看到後麵魚貫而入的五名副會長時,直接連腿都軟了,要不是大伯扶著,他整個人都要躺在地上。
“我的天呐!”
在場的所有富商們,包括沈榮華,統統大驚失色。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江城商會的人就算來拜壽,頂多也就來一個副會長罷了,畢竟肖家隻是在鄂城有名望,放在江城,壓根什麽都不是。
卻不曾想到,陣容如此華麗。
五名副會長齊至,甚至是連正會長都來了。
他們那六個人,哪個不是站在財富巔峰的超級資本家?隨便拉出來一個人,他的資產就可以吊打在場所有人加起來,哪怕是首富沈榮華,相比也黯然失色。
但就是這樣的大人物,他們六個人進入大院後,卻表現得很謙卑,先來到內堂,給肖棟梁老爺子拜壽,一一送上了禮品。
江邊頂級別墅的鑰匙、純金打造而成的蟾蜍雕塑、著名書法家王羲之的真跡……不愧是坐擁無數財富的大資本家,他們拿出來的禮物,隨隨便便都有大幾千萬的價值,甚至都可以買下來整個肖家村。
大伯和二伯兩家,本來還以為自己的禮物最名貴,洋洋得意,然而在看到了這些人的手筆後,紛紛拉下臉來,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鑽進去。
這個時候,不管是當常務副市長的大伯,還是集團掌門人二伯,統統都鎮不住場子了,隻有肖棟梁親自站起來說道:“許會長,真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會來……真是讓我們這小村子,蓬蓽增輝啊。”
“老爺子,您這是哪裏話,倒是我們幾個冒昧前來,也沒提前打聲招呼。”許克勤一臉謙卑的恭敬道。
“你們肖家除了肖大師這樣一位棟梁之才,才是真的可喜可賀啊。”
另外五名副會長,也紛紛如是說道。
“又是肖大師?”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肖家人徹底懵了,隻覺得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般縈繞在他們心頭上,不知是福是禍。
“許會長,您、您可否告知一下,肖大師他到底是誰?”二伯肖向財終於開口問道。
麵對他的疑問,許克勤也很納悶:
“怎麽?你們居然不知道肖大師?”
不止是他,那些副會長們也都麵麵相覷。
劉副會長湊到許克勤耳邊,小聲說道:“許會長……咱們該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他們好像不知道肖大師是誰啊?”
“這……”
許克勤聞言,不由愣住。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真的尷尬了。
他們這次專門掐著點,趕過來給肖家老爺子拜壽,其實就是衝著肖大師來的,現在連禮物都送出去了,要是才發現進錯了門,那可不是白忙活半天了嘛。
這時,許克勤身後的冷豔女孩突然說道:“爸,在那邊呢!”
大家順著女孩所指看了過去,果然就看到外堂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站著十幾個黑衣壯漢,肖書和兩個人坐在那聊天。
“沒來錯地方!走,咱們去拜見肖大師。”
許克勤大喜過望,帶著幾個副會長,快步來到外堂,給肖書當麵問好。
“各位有心了,都隨意坐吧。”肖書微微點頭道。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冷豔女孩,微笑道:“雲熙,你坐到我旁邊來。”
許雲熙聞言愣了一下,似乎還在考慮要不要坐過去,但是就被許克勤連推帶哄著送到肖
書旁邊去了。
就這樣,江城商會的會長們,圍著肖書坐下來,以他為中心討論著。
看到這樣的情景,內堂那些客人們,尤其是來自各地的富商,他們誰都坐不住了。他們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江城商會的人,而且還是最厲害的六個會長,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錯過了豈不可惜?
他們一個個不約而同地站起來,魚貫一般湧出了內堂,全部跑到許克勤等人那邊獻殷勤。
刹那間,內堂的貴客們就少了一半。
“哼,這鬧的什麽東西啊!”
大伯和二伯都是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