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肖書看都不看他們,轉頭掀開帳篷鑽了進去。
看著帳篷裏的冷雪兒,肖書簡單說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如果隱瞞不說,或者說謊騙我的話,我就把你交給那些巫門中人。”
“……我說。”冷雪兒俏臉雪白,隻能微微點頭。
盡管不樂意被人脅迫,但如果被巫門中人找到,下場更慘。
“你為什麽會在這個探險隊裏麵?”肖書說著,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們應該不是偶遇吧?”
“……不是。”冷雪兒搖了搖頭道,“我從那天之後,一直偷偷跟著你,知道你要跟著一支探險隊,所以我勾搭上了他們的領隊,就混進來了。”
“來幹嘛?監視我?”肖書皺眉。
冷雪兒搖頭否認:“我有這個必要嘛。我、我隻是想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被他們找到而已,跟在你身邊,可能會安全一些……”
“哦,你拿我當保護傘啊?”說到這,肖書搖頭輕笑兩聲。
“你不是堂堂巫女嗎?怎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你明知故問!”冷雪兒氣得俏臉發紅,坐在地上撒嬌般抖了抖手臂,“之前在江城,損失了一百個億還有一位長老,現在我又弄丟了巫祖的神魂,我要是回到巫門,隻有以死謝罪的。所以……我、我不能回去。”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一次。”肖書撫著下巴,微微點頭。
“那你知道蒼龍嶺嗎?就是我們要去的目的地。”
冷雪兒稍微愣了下,神色僵硬道:“那個地方……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為什麽?”肖書不解,“很危險嗎?”
“……那裏是我們巫門的重要據點,鬼巫教總壇……我就是從那裏出來的……”
說到這,冷雪兒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害怕。
“嗯……”
肖書聞言,忍不住陷入沉吟,有點搞不懂,怎麽陳夢瑤跑到鬼巫教總壇去了?難不成她也是巫門的巫女?
“我有個朋友失蹤了好多天,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去蒼龍嶺救她。你既然知道蒼龍嶺在哪,應該也知道一些情況吧?”
“這我怎麽可能會知道啊!”冷雪兒果斷搖頭。
“蒼龍嶺一向很少有外人闖入,而且我也好多天沒回去,那裏什麽情況,我並不是特別清楚。”
“你要是問剛才那兩個巫師,說不定他們知道。”
“嗯,有道理。”肖書點點頭,忽的露出一絲笑容。
“你笑什麽?”冷雪兒隱隱嗅到一絲不妙,訥訥道:“你、你該不會是要拿我當……”
“沒錯,”肖書很老實地點頭道,“我就是要拿你當誘餌,你現在一個人走出去,想辦法吸引巫門的注意,讓他們回來抓你。這樣我就可以把他們留住了。”
“……”冷雪兒無語。
“怎麽?不願意啊?”肖書眉頭一皺,陰惻惻地笑道,“那我就現在就把你趕走,讓你自生自滅。反正這裏有人知道蒼龍嶺怎麽走,大不了我過去一探究竟。”
“冷小姐,不論你怎麽選,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說到這,肖書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冷雪兒愣了好一會,目光中湧出一絲幽怨,一字一字地道:
“……算你狠。”
……
半個小時後。
大帳篷的帷子突然被掀開,一名身材窈窕,穿著短衣短裙的美女走了出來,頭也不回地走向山林深處。
片刻後,肖書也鑽出帳篷,大步跟了上去,耳邊卻聽到疑惑的聲音:
“……肖兄弟,你這是要準備去哪啊?”
他一回頭,就看到整個探險隊的隊員,都在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仿佛肖書就是他們的精神圖騰一般。
剛才那些銅甲屍,著實把他們都給嚇壞了,不少人直到現在都沒晃過神來,能夠撐下來,全都是因為肖書的蓋世神威,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
現在肖書卻要離開,怎能不讓他們驚恐?
“我出去逛逛。”肖書隨口說道。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撒腿就往這邊跑,訕笑道:“那我們跟你一起去逛吧……”
“你們就待在這,別特麽跟著我。”肖書眉頭一皺,這麽多人一起,鐵定要誤事的。
說完,肖書迅速拔腿開溜,速度快的不可思議,轉眼間就消失在了空地上。眾人哪怕想去追,也不知道從何追起。
黑夜中,冷雪兒一步步前行著,大約走了兩三公裏,轉入一片山林中,周圍一片漆黑,連個鬼影都沒。
‘要不我偷偷開溜算了吧?回巫門是死,跟著肖先生也不會有好下場,我還不如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姓埋名……’
冷雪兒這麽想著,突然看到前方山路上,直挺挺地站著一道黑影,背對著她,似乎在那裏等待多時了。
她心中一驚,連忙回頭,身後同樣遠的距離,也站著一道黑影。
與此同時,幾米遠的樹後,無聲無息走出來一人,淡淡地道:
“巫女,隨我們回去吧,巫王大人要見你。”
“我們隻是辦事的,巫女不要為難我們三個。”
那人的聲音很平淡,隱約有些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語氣。
冷雪兒蹙眉,反問道:“試問一下,如果你在我這個處境,你會回去見巫王大人嗎?”
“……我絕不回去。”那人想了一下,堅決搖頭道。
“巫女,你之前在江城失利,連累九長老陣亡,此事還說得過去,但你這次卻弄丟了巫祖的神魂,這是欺師滅祖的重罪。巫王大人已經動了真怒,你回去之後的下場,應該不比少巫主好到哪裏去。”
他說的少巫主,與巫女是同輩,鬼巫教這一代的天驕,但是在一個月前就被肖書在湘西那邊打死了。用一個死人來作比較,意思就是說,冷雪兒此行回去之後,生不如死。
冷雪兒抿著嘴唇,緩緩開口道:“……看在同門一場,請你們放了我吧。”
“哼,巫女,你本來有逃脫的機會,那就是繼續待在肖大師的身邊,我們三人絕對拿你沒辦法。”那人冷哼一聲道:
“隻可惜,巫女你非要單獨行動,這才給了我們機會。”
“還有那肖大師,你以為我們當真怕他?巫王早就說過,先解決了內患再說。先是巫女,下一個就是肖大師!”
這時,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哦?你說下一個是誰?”
“誰?”
那人瞪眼望去,就看到旁邊不遠處的轉角,走出來一個人影,單手插袋,竟是肖書。
此時,一頭高大的銅甲屍,擋在肖書麵前,卻被肖書三兩拳打廢掉。然後他挖了挖耳朵,輕描淡寫道:
“我剛才好像聽說,你們還準備去找我秋後算賬?”
“誤會!”那人連忙辯解。
“不用解釋,我都聽到了。”
肖書搖了搖頭,根本不留任何餘地,轉過目光,看向離他最近的黑衣人。
被這雙目光盯上,那人大驚失色,連忙默念咒語,召喚出三頭銅甲屍護駕。
這銅甲屍是巫門的武器,刀槍不入,甚至可以硬抗火器,是巫門縱橫苗疆的倚仗。但它們在肖書麵前,就是一堆廢鐵,壓根夠不成一丁點威脅。
肖書合身撞了過去,瞬間擦過三頭銅甲屍,‘砰砰砰’三聲,三頭銅甲屍全部飛上高空。要不是那黑衣人逃得快,恐怕要直接被銅甲屍活活給壓死。
先前與肖書說話那人,見狀後,眼中閃過一絲果斷,雙手抱起法訣念念有詞,運轉體內的法力,猛地張口,吐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呼哧!’
這黑色火焰,橫貫夜空,帶著死亡和凋零,沾到的所有的花草樹木,瞬間都被抽走所有的生命力。
對此,肖書轉過身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體內雄厚的真元破體而出,化作無形的驚濤駭浪,猛地朝這邊撲來。
黑色火焰,瞬間就被氣浪撲滅,並且轉而朝黑衣人這邊飛來。
“這”
那人大驚,匆忙後撤,但手臂還是被黑焰沾到一絲,衣服瞬間被燒焦,皮膚變得烏黑如焦炭。
而此時,肖書又與身後的黑衣人交上了手。
這人似乎是銅甲屍的專業飼養者,隨著他默念一句句的咒語,周圍憑空冒出一頭頭銅甲屍,前赴後繼地衝了上來。
但這些銅甲屍,最多就能挨肖書一兩拳,就被無情地打飛。
最後,這人退無可退,能召喚的銅甲屍也都用盡。
“沒底牌了?”肖書冷笑一聲,“那就接我這一拳吧。”
說完,抬起手來,隔著十幾米距離,遙遙一拳轟出,打出一股白色的氣痕。這人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被這一拳轟飛,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涼了。
‘嘶!’
另外兩人猛吸一口涼氣,仿佛覺得死神近在咫尺。
果然,肖書很快轉過身來,三兩步就轉了回來。
此人被黑焰傷到手臂,沒辦法施展開來,隻能大喊道:“快、快支援我!”
而遠處的同伴哪裏還有心思支援,帶著歉意看了他一眼後,頭也不回,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這人痛恨至極,隻能閉目待死。
但肖書卻沒有對他痛下殺手,而是淡淡地道:
“想活命的話,回答我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