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這座島嶼,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全場都是一愣,陳夢瑤、華青雲以及虛雲大師,仿佛都沒有想到。

剛才以仙家武學,打得獨角獸狼狽逃走的肖大師,竟然願意放棄島嶼上的寶藏?

這到底是多寬的心啊!

隻有陳夢瑤隱隱感覺到什麽,問道:“……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很緊急嗎?”

“嗯,這是從內地打來的,我爸剛剛到家了。”肖書平靜地道。

“肖叔叔回去了啊……”陳夢瑤露出一絲驚喜。

她知道肖書輾轉千裏,從內地到金融城,就是為了找尋父親的,現在終於把人找到,她也代為高興。

“肖大師,您當真要走?這島嶼上的寶藏,您都不要了?”華青雲還試圖全說一下。

肖書搖搖頭道:“我都不要了,隨你們處置吧。不過,那獨角獸還在,你最好小心一點。”

“……”

華青雲隻得苦笑,還有其他的四方樓成員,也隻能麵麵相覷。

剛才獨角獸出沒,讓這裏血流成河,他們早就嚇破了膽的,現在還敢留在這,全都是靠抱肖書的大腿。現在肖書竟然要走,那他們該置於何地?

“虛雲大師,真是抱歉,等我回內地一趟,下次我再陪你老人家來一趟吧。”肖書看向虛雲大師道。

“好的,老朽理解。”虛雲大師縱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笑著點頭,“既如此,那老朽與肖大師一起離開吧。”

“嗯。”

肖書點點頭,與虛雲大師同行離開。

“肖大師!”華青雲實在不甘心,衝上來喊道:

“咱們好不容易才到這裏,何不再前進一步呢?最多就耽誤半天時間而已,請肖大師考慮一下啊!”

但肖書聽若惘聞。

“華組長……您別說了,我了解他的性格,決定的事,誰都說不服不了的。”陳夢瑤擠出一絲笑容道。

“真是不可理喻的家夥,竟然連寶藏都不要,親情真的如此重要麽?”華組長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周圍的成語,想了一下,詢問道:“你們怎麽看?我們要不要繼續探索一下?”

眾人相互看了看,雖然沒說話,但眼底的恐懼已經出賣了他們。

見到此,華青雲歎了口氣,惋惜道:“都這樣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們也撤吧,下次再來。”

……

“虛雲大師,這座島嶼真的很奇異,上麵一定有很多密藏,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一定會再來的。”

走在路上,肖書遊目四顧,發自內心感慨道。

虛雲大師走在旁邊,想了想,終於開口道:“肖大師……恕老朽直言,那位四方樓的高手說的也有道理,咱們好不容易才到達這裏,為山九仞功虧一簣,豈不可惜?再說令尊已經回到家中,料想也安然無恙,何不多留半天呢?”

“我也想啊,隻可惜形勢不允許了。”肖書歎了口氣,緩緩地道,“剛才是我妹妹打來的電話,她說我父親現在受了很重的傷,而且還有很多人在到處找他,我如果不回去,恐怕鎮不住局麵。”

“原來如此啊。”虛雲大師點點頭,萬般理解。

……

而此時,位於數千裏外的鄂城,肖家別墅內。

“……孫大夫,老三他到底怎麽樣?還能不能挺住?”

肖棟梁老爺子站在臥室門口,對裏麵的醫生殷切問道。

旁邊二伯肖向財戚戚道:“爸,我看老三是要不行了吧……剛才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流那麽多血,恐怕血都流幹了啊……”

“這老三究竟怎麽搞的?得罪了什麽人嗎?怎麽會傷成這樣?”大伯也搖搖頭,滿臉嚴峻。

肖向榮是一個小時前才回到家中的,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回來的,最初是鄰居路過,看到家門口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認出來是肖家老三後,立刻通知了老爺子。

彼時肖向榮就昏迷不醒,身上血流不止,幾乎與死人沒什麽兩樣,但卻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心跳。

老爺子急忙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找了鄂城當地最有名的醫生過來。結果先來的是西醫,他看到這個症狀,竟然直接被嚇跑了,唯有這位姓孫的大夫仔細探查過後,沉吟半晌,才點了點頭。

“理論上來說,人失血達到這個數目,理應救不活的,但他意誌力很強,生命力更是我見過所有病人中最強大的,也許可以嚐試一下。”

看了半晌,孫大夫從裏麵出來,歎道:“老爺子,我給開了副藥方,除了調養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隻能看你們家老三的造化……”

“唉,老三這個苦命的人。”老爺子長歎一聲,搖了搖頭,道:

“老二,你出去一趟,陪孫大夫拿藥去吧,我們在這裏守著。”

“好。”

二伯點點頭,跟著孫大夫匆匆離開別墅,卻在門口碰到一名氣度儒雅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人中留著一撮胡須,站在門口似乎正在等人。

他見到肖向財出來,禮貌地問道:“請問你們是這裏的主人嗎?”

“什麽事?”二伯掃了他一眼。

“鄙人來自東瀛,是過來找一個叫肖向榮的人,他在裏麵嗎?”那人的語氣很平和。

二伯想了想,皺眉道:“你找老三幹嘛?”

“三叔失蹤好多天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旁邊的肖寧口齒伶俐,搶著說道。

“哦。”那人微微點頭,似乎有點遲疑,他緩緩從身上拿出一張名片道:“如果你們見到了他,最好第一時間聯係鄙人,要不然的話,你們家會遇到大麻煩的。”

說完,轉身離開。

二伯接過名片看了看,喃喃地道:“怪不得說話文縐縐的,原來是個東洲國人……”

隻見名片上寫著‘北庭川’三個大字,還有一個東洲國SK組的機構名稱。

“小寧,你回去和老爺子說一聲,我陪孫大夫去抓抓藥吧,這家夥神秘兮兮的,怕是沒安好心。”二伯提醒道。

“嗯。”

肖寧拿著名片回去,將事情告訴了家裏人。

“……這可是厲害人物啊……他來找老三做什麽?”大伯肖向輝深吸了一口氣道。

他在政壇上久坐,見多識廣,知道SK組的厲害,那是東洲國地下世界的統治者。

怎麽連東洲國人都跑來咱家門口了?

眾人相互看了看,誰也拿不定主意,畢竟他們都對肖向榮不夠了解,並不知道他背負了怎樣的過往。

“要不這樣吧。”老爺子想了想,沉聲道,“穩妥起見,還是得讓老三換個位置,我怕那個東洲國人會對他不利。”

“咱鄉下有棟老房子,十幾年沒住了,蘇酥,你們父女倆過去避一避吧。”

“對了,有人給肖書打電話了嗎?他在哪裏?”

“爺爺,我哥說他在金融城那邊,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蘇酥撇撇嘴道。

“……還這麽遠啊。”老爺子微微頜首,“你們倆先去鄉下避一避吧,待會我讓老二把藥材送過去,等小書回來再說。”

說完,老爺子就安排自己的司機,開車送肖向榮和蘇酥父女倆從後門離開,匆匆去往別處。

“爸,這樣真的好嗎?”肖向輝眉頭微皺道,“老三傷得這麽重,再這麽一顛簸,搞不好真有危險啊。到時候小書回來,咱們沒法交代啊……”

大伯母也連連點頭,似乎覺得老爺子實在太小心翼翼了。

老爺子聞言,搖頭歎了口氣道:“不知道怎麽,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咦,外麵是不是有人在按門鈴?”

“小旭,你出去看看。”大伯吩咐道。

作為一家人中地位最低的,肖旭點點頭,離開別墅朝外麵看去,卻看到外麵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好多台車,幾十個穿著武士服的男子魚貫而來。

“你們幹嘛的?”

門口有兩名保安攔了過去,卻被走在前麵的男子打飛,重重砸在大院門上,硬生生把門給砸開。

“我靠!”肖旭嚇了一跳,掉頭就往屋裏跑,大喊道,“大事不好,外麵來了一幫神經病!他們在砸門呢!”

“怎麽回事?”

眾人趕到大廳朝外看,卻看到庭院裏站著兩三排武者,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名穿著西服的儒雅男子。

他看了看屋內的眾人,露出微笑道:“你們好,鄙人北庭川,特地來找肖向榮先生的。”

“找老三的?”大伯緊緊皺起眉頭。

一旁肖寧小聲道:“剛才門口遇到的就是這個人,名片就是他的。”

這東洲國人盡管看上去友善,但身後卻跟著兩排武士,無不是鷹視狼顧之姿,顯然都不是好說話的人。

一時間大廳內沒人敢說話,隻有老爺子越眾而出,深深地道:“你要找的人,他不在我們家裏。”

北庭川聞言,低笑道:“可是明明有人看到,肖向榮先生就在這棟房子裏啊?介不介意我們去搜查一遍?”

“憑什麽讓你進來搜啊?”聽到這話,大伯母立即不服道。

但老爺子卻猛地察覺到什麽,製止住家人的反對,擠出一絲笑臉道:“可以,當然可以,你們隨便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