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頭霧水。
“什麽情況?怎麽家主反應這麽大?”
周圍不少武者們,麵麵相覷,作為他們老大的劉伯,更是摸不著頭腦。
剛才家主不是說不認識此人,怎麽突然又說等他回來處理?
要知道家主目前正在滬市,和幾位大佬談事情呢,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絕對不會輕易回來。
“劉管家,這下怎麽說?”有手下人詢問道。
畢竟劉伯才是他們的老大,是殺是剮,都得聽他的才行。
梁玉倫躺在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簡直是恨透了肖書,忍不住大喊道:
“劉伯,你別想了,趕緊殺了他啊!”
劉伯想了一下,緩緩地道:“先別動手,等家主回來裁斷。”
“爺爺他一定是生氣了,準備親自回來殺了你這狂徒!”梁玉倫冷笑連連。
他可不相信什麽狗屁肖書認識他爺爺,他爺爺梁千山是何等人物啊,豈是什麽人都能認識的?梁千山既然準備親自回來,隻有已解釋,那就是因為肖書羞辱他們梁家而動怒,準備親自鎮殺此人,殺雞儆猴!
“你們幾個,先抬少爺去醫院。”劉伯吩咐道。
但梁玉倫卻搖頭道:“不,我不走,除非要我親眼看到此人死在我麵前,否則我絕對不去醫院!”
“少爺。”劉伯皺眉,知道這位大少爺的脾氣,隻能苦笑。
他似乎也是覺得,梁千山是要親自回來殺人的,於是吩咐道:“你們去斷了他的後路,家主到來之前,我們不能出手,但也不能讓此人逃了。”
說完,十幾名武者圍了過來,將他們三個人完全控製住。
“這、這和我沒關係啊!”看到這個陣仗,張躍嚇得兩腿一陣顫抖,早知道肖書這麽傻逼,就不應該讓他過來了!
他看向地上的梁玉倫,哀求道:“梁公子,我是萬少的朋友,我真的是想和您談生意,這人是我表妹帶來的,我壓根就不認識啊!你要殺要剮,就對他們兩個動手好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事到如今,保住小命才是關鍵,什麽兄妹情誼,他統統可以不顧了。
說完,張躍竟然當著大家的麵,跪地磕起頭來。
“沒骨氣!”許雲熙俏臉一白。
“得,你倆有骨氣,別怪我沒提醒你,雲熙,你遲早要給這個愣頭青害死!”
張躍反而引以為榮,跳起身來,趕緊衝出去,站在了劉伯他們旁邊,轉過頭來,嘚瑟地看著許雲熙和肖書二人。
這時梁玉倫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吐血,一邊陰惻惻地道:“劉伯,等會我爺爺到了,讓他殺了這個男的,女人先別殺,我要狠狠折磨死她!”
許雲熙聞言,臉色唰唰就白了,沒想到直到現在,這個梁公子還惦記著自己。
她戳了戳肖書,小聲道:“你真的認識他們家主嗎?”
“我不認識。”肖書搖了搖頭,平靜地道。
“但梁千山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等他來了,就憑他孫子這樣出言不遜,他至少得給我磕頭賠禮才行。”
此話一出,許雲熙不禁瞪大美眸,旁邊的人聽到這話,更是目眥欲裂,有幾名武者都忍不住要衝上來殺了他。
連劉伯都忍無可忍,爆喝一聲:
“豎子狂妄!”
他身上的氣勢拔頂,差點就沒忍住要動手,但是想到家主的囑咐,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忍了下來。
大概是已經見慣了肖書大言不慚的論調,梁玉倫反倒不生氣了,冷笑道:
“哼,等我爺爺回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嗯,我等著。”肖書點了點頭,咧嘴笑道,“我倒要看看,梁千山回來,他會不會一掌拍死你這個不肖子孫。”
這一切被張躍看在眼裏,他仿佛就沒有看到過如此極品之人,連連搖頭道:
“你簡直就是個神經病!你說出這樣的話,是要被千刀萬剮的!”
……
大約二十分鍾後,一台黑色賓利轎車,匆匆駛向兩家大門口,車還沒停穩,後座車門就打開,一名老者快步走了下來。
這名老者大約七十歲上下,滿頭銀發,一身灰色馬褂,氣色白潤,精力充沛,看上去就不是凡人。
如果有武道界的人在場,他們一定會認得出來,此人就是九州天榜第三的頂級強者,梁家梁千山。
“家主!”
所有武者低頭禮敬,劉伯更是匆忙迎了上去。
梁玉倫見到梁千山來了,頓時大喜道:“爺爺,爺爺,您終於來了!”
他說完扭頭看向肖書等人,冷笑道:“哈哈哈,我爺爺來了,我看你怎麽死的……”
卻沒想到,他話沒說完。
為首的那位鶴發老者,堂堂梁家之主,看到肖書的那一刻,就身軀猛地一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一片震撼。
“家主?”
劉伯一臉驚詫,還以為是家主身體不舒服,準備上前攙扶一下的。
隻見梁千山頓了頓,大步走到肖書麵前,要幾乎彎到地上,用平生最恭敬的語言道:
“肖大師!”
“剛才劉伯與我知會此事,我就猜測可能是您,果然不錯……”
梁千山的臉上掛著笑容,但卻比哭還難看。
“他是肖大師?”
周圍所有的武者都愣住了,連劉伯都流露出無比的驚詫,想不到眼前的青年,竟然是九州強者肖大師。
但他們同時又很疑惑,不就是一個肖大師嗎?也不值得他們家主如此卑躬屈膝吧?
要知道肖大師在九州天榜,還沒有排名,而他們家主梁千山,一直都是排名第三,地位無比尊崇,根本沒必要對一個化境高手這麽客氣啊。
“爺爺,您這是幹嘛?”梁玉倫最是不能理解,搞不清楚平時那麽有威嚴的爺爺,怎麽今天就和變了個人似的。
“你說他是肖大師,不就是一個化境高手嗎?值得您這樣對待?他剛剛還大言不慚,說要您跪下給他磕頭呢……”
梁玉倫試圖勸說。
“閉嘴!”
沒想到梁千山猛地爆喝一聲,嚇得梁玉倫目瞪口呆。
說完,他連忙轉過頭去,陪笑道:“肖大師……您在新羅國都城和星洲的事跡,我們這些人已經聽說過了……我隻恨年邁,不能與肖大師一同馳騁海外啊……尤其是您在星洲,擊潰四大巔峰強者的聯手,更是斬殺了一位陸地神仙,實在是讓我等頂禮膜拜!”
在場諸人,說白了他們的層次都不夠高,信息渠道終究不如梁千山來得快。他這次前往滬市,與幾位武道朋友會麵,專門就是談論此事的。
他們都一致認為,九州天榜的第一,極有可能要易主了,因為哪怕是曾經的沈蒼生,也沒聽說他真的斬殺過陸地神仙啊。
這些天榜的老家夥們,他們甚至還商量著,等肖書回國了,找個機會親自拜見一下,表示各自的不二衷心,結果卻沒想到,肖書這麽快就回來了!
而且看上去還非常不悅的樣子,顯然是有人冒犯了他。
想到這,梁千山心中就驚起波瀾萬丈,感覺到梁家的基業,有可能就此保不住了。
“家主……您剛才說什麽?……您說肖大師,他斬殺了一位陸地神仙?”
劉伯站在一旁,滿臉驚懼之色。
“是的。”梁千山點點頭,“就在昨天夜裏,東洲國劍聖宮本武藏成為陸地神仙,被肖大師斬殺於海外神秘島嶼上,再過不久,你們也可以聽到這個消息。”
劉伯頓時僵在當場,渾身上下都在顫栗!
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的青年,竟然這麽強大,活生生斬殺了一位陸地神仙。那要想殺他,豈不是動動手指就可以辦到?
‘噗通!’
一刹那,周圍數十名武者,統統朝肖書俯首低頭。
“你們、你們這……”梁玉倫隻覺得天旋地轉,一頓晴空霹靂。
旁邊的張躍,則已經看呆了,等他回過神來後,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原來從頭到尾,他就錯了,肖書根本就不隻是一個頭腦簡單的愣頭青,他是一位強大到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存在,偌大梁家,看來真的不及他一腳之力。
就見肖書單手插袋,環顧周圍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麵前的梁千山身上,似笑非笑道:
“他們都跪了,你呢?”
梁千山呼吸一止,整個人僵在那,不知所措。
“肖大師……您是我畢生的偶像,我從未冒犯過您絲毫……我們梁家上下百口人,同樣敬您如神……”
正說著,梁千山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是我那不肖子孫冒犯了您,我這就給您一個交代!”
他轉過身,看向自己的長孫,低喝道:
“玉倫,你過來。”
前一刻還飛揚跋扈的梁玉倫,此刻小臉上寫滿了恐懼,因為他看得出來,爺爺的眼神非常冷冽,那根本就是要殺人的眼神!
“爺爺!”
他哪裏還敢過去?
哪怕明知道在劫難逃,出於本能,梁玉倫轉身推開幾名武者,跑向大宅門口。
“唉!”
梁千山站在原地,見狀長歎一聲,悲聲道:“玉倫,從小就是我沒教好你,縱容你飛揚跋扈,終於闖了彌天大禍……說到底,是爺爺我對不住你啊。”
恕我按,梁千山抬起手掌,一掌轟出。
隔著幾十米距離,正在逃跑的梁玉倫,整個人瞬間被無形氣勁貫穿身體,當場爆體而亡。
這位梁家大少,恐怕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最親近的爺爺手下,而且是被粉身碎骨,慘得不能再慘!